第42章 你得让人知道,你的东西,动不得。动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42章 你得让人知道,你的东西,动不得。动了,得有说法。
文字冰冷,条分缕析,將对方那点算计和狠毒,摊开在意识里。
巩曰龙靠在床头,窗外闷雷滚过,带起一阵裹著土腥气的热风。
恶意明確。
行动已启动。
不是为了爭一口閒气。
是要断他刚蹚出来的路,抢他碗里刚冒热气的饭,还要把他这个人,摁回泥里,或者变成他们那条利益链上拴著的一条狗。
老牛的伤,砸坏的车,是警告,也是开胃菜。
后面的,是衝著体育中心那点名声,衝著他刚刚攒起来的人手和信用,衝著他可能接到的下一个活。
他们不在乎他欠多少债,只在乎他能不能继续站著挣钱,以及这钱,以后能不能分他们一杯羹。
不能,就毁掉。
巩曰龙在黑暗里无声地咧了咧嘴。
阻我財路。
赵四眼要掐断它。
刘黑塔要砸烂它。
巩曰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闷热潮湿的空气,再缓缓吐出。
“阻我財路……”
他低声重复。
然后,他睁开眼。
“……当死。”
夜里闷得没有一丝风。
巩曰龙推开屋门,走到老牛那间屋前,敲了敲。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重了些。
“谁、谁啊?”老牛的声音带著含糊。
“我,巩曰龙。”
屋里一阵窸窣,门开了条缝,老牛探出半个身子,“巩老弟?这么晚……啥事?”
“穿衣服,跟我出去一趟。”巩曰龙语气平常。
老牛愣住,睡意瞬间没了,眼神里浮起惊恐:“去……去哪儿?这大半夜的……”
“道东,翘脚牛肉烧烤摊。”巩曰龙说。
老牛往后退了半步,“去那儿?!巩老弟,你……你別是想不开!
那地方是赵四眼、刘黑塔他们常聚的窝!
咱们去不是送上门吗?!我、我这胳膊还……”
“不是去送。”巩曰龙打断他,“是去把事情了了。”
老牛急了,“了了?怎么个了法?
跟他们还能了?他们讲理吗?
巩老弟,咱听我一句,忍了吧!算我求你了!
我这打挨了就挨了,车砸了就砸了,我认了!你別再……”
他话没说完,院里其他屋的灯也陆陆续续亮了。
老於也咳嗽著推开窗子探出头:“大半夜的,吵吵啥呢?老牛?”
动静大了。
巩曰龙扫了一眼亮起来的窗户,提高了声音,不再只对老牛说:
“正好,大伙儿都醒了。都收拾一下,一块儿去。”
“一块儿去?!”老牛差点跳起来。
秦寡妇拉开门出来了,头髮有些蓬鬆,“去哪儿?出啥事了?”
老於也趿拉著鞋走了出来。
巩曰龙站在院子中间,看著围过来的几个人:“去道东烧烤摊。找赵四眼,刘黑塔。”
话音落下,秦寡妇倒吸一口凉气,老於彻底醒了,瞪大眼睛。
老牛则是一副完了的表情,捂著脸蹲了下去。
“这可使不得!”老於连忙道,“那帮人不好惹!老牛这例子就在眼前!”
“就是因为他们不好惹,才得去。”
巩曰龙目光扫过他们,“老牛挨打,车被砸,是冲我来的。
这事不了,今天砸车,明天就敢堵咱们院门,后天就敢让咱们在工地干不下去。
咱们这碗饭,还吃不吃了?”
他顿了顿,看著秦寡妇:“秦姐,有些事,光藏著不行。
你得让人知道,你的东西,动不得。动了,得有说法。”
秦寡妇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我一个人去,显得我独。”巩曰龙继续说,
“大伙儿一块儿去,站个场,不用你们动手,也不用你们说话。就是去看看,当个见证。”
他看向蹲在地上的老牛,又看了看老於和秦寡妇:
“我的名气,不能光靠干活挣。有些时候,也得靠你们给传一下。”
“传什么?”老於下意识问。
“传我巩曰龙,不是个能隨便捏的软柿子。
跟我的人,不能隨便动。我的路,谁想拦,得先掂量掂量。”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隱约的闷雷声。
老牛慢慢抬起头,看著巩曰龙。
月光下,巩曰龙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狠色,却有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稳。
他想起那天在卫生院门口,巩曰龙说的这事没完。
原来不是气话。
秦寡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决断:
“我去。”
她没看老牛,只看著巩曰龙,“我跟你去。站后面看著。”
老於搓了搓脸,一跺脚:
“行!我也去!多个老梆子,壮个声势!”
老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可看著巩曰龙那双沉静的眼睛。
最后,他咬著牙,慢慢站了起来:
“走……走!妈的,老子……老子也去!大不了……大不了再挨一顿!反正……反正也挨过了!”
巩曰龙点点头,没说什么鼓励的话,只转身朝院外走去。
车就停在巷口。
几个人沉默地上了车。
秦寡妇坐在副驾,老牛和老於挤在后座。
巩曰龙发动车子,朝著道东方向驶去。
远处的天边,乌云堆积,隱隱有电光窜过。
要下大雨了。
……
巩曰龙的车停在烧烤摊对面。
不锈钢桌边围坐的正是赵四眼和刘黑塔那伙人,喝得满面红光,声音粗嘎,在夜里格外刺耳。
老牛一看到那场面,整个人就绷紧了,
“巩……巩老弟,要不……再想想?”
巩曰龙没答话,推开车门下车。
秦寡妇和老於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上。
老牛在车里僵了几秒,一咬牙,也挪了下来,远远跟在最后。
巩曰龙径直朝那张桌子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桌上一个眼尖的混混先瞧见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刘黑塔。
刘黑塔满脸油光地抬起头,看见巩曰龙,先是一愣,隨即咧开嘴,露出被烟燻黄的牙,嗤笑一声: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巩老板吗?怎么,想通了?来商量了?”
赵四眼也放下手里的酒杯,慢悠悠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上下打量著巩曰龙,
又扫了眼他身后不远处畏畏缩缩的老牛和另外两个男女,嘴角浮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咬一口肉,等著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