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这套路子,野是野了点,但……真他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45章 你这套路子,野是野了点,但……真他妈是个人物。
巩曰龙能想像她在电话那头,可能正倚在什么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脑子里在飞快地拆解他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还钱,带利息,是守规矩,懂分寸。
请背后的人吃早饭,是了事,也是划界——事我做了,但我不打算继续纠缠,给你们个台阶下,以后各走各路。
让她递话,是借她的面子,也是把她隱隱拉入这个了结的过程,增强可信度。
一套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稳,把一场血腥衝突,瞬间拉回到了规矩和面子的谈判桌上。
过了好几秒,姜艷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里的那点玩味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欣赏?
“巩曰龙,”她叫了他的全名,“赵四眼和刘黑塔……你动的?”
“嗯。”
“手脚?”
“嗯。”
简洁到极致的问答。没有一个字多余。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然后,姜艷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是某种畅快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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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逼。”
她吐出两个字,很直接,很市井。
“断人手脚,拿人赔偿,转头请人老大吃早饭说和……”
“你这套路子,野是野了点,但……真他妈是个人物。”
她用了人物这个词。
这不是对能力的简单认可,这是对他处事手段,胆魄和心性的综合评定。
“早饭的事儿,话我可以递。”
姜艷收起了笑意,声音恢復了些许冷静,“但对方接不接,会不会有其他心思,我不保证。”
“明白。麻烦姜老板了。成不成,我都承情。”巩曰龙说。
“嗯。”姜艷应了一声,似乎想掛电话,又补了一句,
“自己最近也注意点。你这种玩法,见效快,后坐力也大。”
“谢姜老板提醒。我有数。”
电话掛断。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巩曰龙把手机扔在一边,向后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手机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窗外的城市,在雨后的夜色里,似乎格外安静。
他闭上眼。
“是个人物……”
姜艷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
他扯了扯嘴角。
“你说的对……”
……
……
第二天,城北劳务市场。
天刚亮,灰濛濛的。
人还是乌泱泱一片,或蹲或站,但交头接耳的声音比平时密集得多。
那几个小混混今天格外健谈。
“听说了没?四眼哥和黑塔哥……嗨,现在叫个屁的哥!”
一个黄毛叼著烟,对著围过来的几个人唾沫横飞,“栽了!栽大发了!”
“咋回事?细说细说!”旁边立刻有人凑近,一副吃瓜表情。
“还能咋回事?踢铁板上了唄!”
黄毛压低了点声音,又忍不住那股子兴奋,
“就昨晚上,在道东烧烤摊,让人给收拾了!……手脚都让人给卸了!
刘黑塔那右手,嘖嘖,废得透透的!
赵四眼?瘸了!以后走路得拄拐!”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夹杂著嘖嘖声。
“不能吧?刘黑塔那身板,那狠劲……赵四眼多精啊!”有人怀疑。
“精有个屁用!”
另一个原本跟著跑腿的瘦子插嘴,脸上带著后怕和某种急於踩上一脚的快意,
“碰著更狠的了!人家一个人去的,哦不,带了几个看热闹的。
话没说几句,直接就上手了!那叫一个利索!
刘黑塔想抄傢伙,手刚摸到凳子腿,咔嚓!就那样了!
赵四眼还想说道说道,结果……唉哟,那惨叫,马路对面都听见一耳朵!”
他说得绘声绘色,神色激动,仿佛巩曰龙才是他大哥。
“谁啊?这么横?道上的新大哥?”有人追问。
黄毛和瘦子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闪烁。
黄毛清了清嗓子,“姓巩。以前也在这片混过,背一屁股债那个……叫巩曰龙。”
“巩曰龙?!”人群里炸开一片惊呼。
这名字不少人都有印象,几个月前还在这儿灰头土脸等零活,后来听说攀上点关係,接了体育中心的活儿,没想到……
“是他?不能吧?看著挺稳当一人……”
“稳当?那是你没见过狠的!”瘦子立刻反驳,
“以前是龙困浅滩,现在……嘿,人家那是真龙抬头了!
赵四眼想断人家財路,还打了人家手下,砸了车……这不,报应来了!”
“赔钱了没?”最实际的问题。
“赔了!能不完吗?”黄毛抢过话头,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又赶紧缩回去,
“这个数!外加医药费自己掏!人家巩……巩师傅还放了话,以后淄城地界,见他们一次,打一次!”
唏嘘声更响了。
有感慨风水轮流转的,有暗嘆那巩曰龙下手太黑、以后得躲著点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著畏惧和重新计算的兴奋。
“三万……我的娘,够买辆不错的小车了。”
“赵四眼平时人五人六,原来家底也就那样?赔完不得掏空了?”
“刘黑塔完了,手废了,以后还混个屁。”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那巩曰龙,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以后这片……怕是得变天了。”
议论纷纷中,市场里这些最擅长掂量斤两的人们,心里都默默贴上了一个新的標籤:
是个狠角色。
惹不起。
或许……以后有机会,也能跟著沾点光?
几个原本靠著赵四眼、刘黑塔名头揽点零碎活计的小工头,悄悄退到人群外围,摸出香菸点上,眼神复杂地交换著视线。
他们在重新评估这片区域的势力格局,以及自己下一步该怎么站队,或者至少,该怎么避开新腾起的这股煞气。
忽然,无数道目光投向市场入口。
一辆半新不旧但洗得乾净的皮卡车停在那里。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人。
是巩曰龙。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上衣,深色工装裤,鞋子也擦过了,整个人乾净利落。
阳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显得沉稳大度。
劳务市场里鸦雀无声。
连刚才说得最起劲的黄毛和瘦子,都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人堆里退了半步,眼神躲闪著,不敢直视。
巩曰龙似乎没注意到这突然的寂静,或者说,他並不在意。
短暂的安静后,人群里起了新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