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求段评】这巩总,场面话倒是漂亮。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63章 【求段评】这巩总,场面话倒是漂亮。
赵宏远眼神最活络,瞧出气氛已烘至火候,便笑著开口:
“刘总,林总,不如让巩总把真佛请出来,给咱们开开眼?也沾沾喜气。”
林薇没说话,只是望过来。
巩曰龙笑了笑,没推拒,
从隨身文件袋里取出《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劳务分包)》。
蓝色封皮,国徽压纹,展开是端正的表格与清晰的红章。
他將证书平整地放在转盘上,轻轻一转。
赵宏远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扫过每个栏目、每个印章。
刘静微微吸气。林薇更是看得紧。
巩曰龙靠回椅背,看著那薄薄一页纸成为全场的焦点。
就为这张纸。
他心里无声滚过这句话,赔过笑脸,熬过通宵,算计过每一分钱,
在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的酒局里周旋试探。
它不是终点,但它是他巩曰龙,从包工头到小老板的分野。
转盘停下,证书正好对著林薇。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触感真实。
最后赵宏远將证书双手递迴,顺著气氛笑道:
“要我说,巩总上回在城北了断赵四眼那事,才是真章。现在那片,您这名字比什么合同都硬。”
刘静轻掩唇:“这事我也听说了,传得神乎。都说……是徒手?”
林薇指尖一颤。此刻由赵宏远在这酒桌上,用这种近乎推崇的语气提起,感觉截然不同。
那不是市井斗殴,更像是一场……高效的问题清除。
巩曰龙神色平淡:“被逼到墙角,总得有个说法。力气有时比道理管用。”
这话轻,落得重。
林薇看著巩曰龙帅气硬朗平静的侧脸,想起自己偶尔去健身房打拳靶,更多是为了减压和塑形。
她忽然意识到,那点花架子,在真正的意外面前,可能不堪一击。
一个单身女人在这行里跑,有些场面,光靠酒量和笑脸,或许真的……不够。
“难怪……我有时也练练,防身。可若真遇事……最要紧是什么?”
“巩总,我有时也练练拳脚,纯当健身。
但真遇到事……您觉得,最要紧是什么?是力气,还是……”她没找到合適的词。
“是別慌。”巩曰龙看她一眼,“还有,知道该打哪儿。力气再大,打不中要害,白费。”
他夹了块鱼肉,动作稳准。
林薇心头一动。那打中要害,在她脑里转了个弯,从拳脚,飘向了別处。
这事过后,或许……真该找机会,跟他討教点实在的。不只是审报材料,还有別的。
林薇抬眼看了看巩曰龙平静的脸。
自己差在哪儿?光知道急,知道托人,知道抱怨窗口刁难。
想通这点,堵在胸口那团鬱气,忽然就散了。
不是认输,是找著了方向。
她甚至觉得先前那份挫败有点可笑——跟这么个人比,输得不冤,但学得到东西。
她拿起酒瓶,这次没让服务员动手,自己起身,绕到巩曰龙身边。
“巩哥,”这声哥叫得自然,“我再敬您一杯。不为別的,就为今天这课,上得值。”
她给自己也满上,举杯:“材料的事,我认了,是我没做透。往后……,您要是不嫌我笨,我真得跟您细细请教。”
她说完,仰头把酒干了。动作利落。
赵宏远和刘静交换了个眼神,都有些讶异林薇这快速的转变,但隨即都露出笑意。
这才对嘛,这饭局,不就为了这个?
巩曰龙举杯示意,也干了。
放下杯子,才开口,“他们內部有不成文的模板,下次你去,客气点请教一句,他们多半会提点。”
他话说得平淡,却句句落在实处。
林薇重重点头,“明白了。谢谢巩哥。”
林薇这声巩哥叫出口,巩曰龙心头微震。
曾几何时,这般建筑公司的总字辈,眼皮都不会朝他这包工头抬一下。
如今却主动敬酒,语气亲近。那股被人捧著的微醺感,悄然爬上心头。
別晕。他立刻压下那点飘然。
这声哥,这桌酒,是冲他手里的资质和背后的可能,不是冲他这个人。
糖里裹著秤砣,得掂清分量。
他举杯,笑容未变:“林总客气。互相学习。”
酒过三巡,气氛鬆弛。
林薇搁下筷子,语气自然地带出正题:
“巩哥,资质到手是开了门。接下来……找活的路子,您有什么打算?”
巩曰龙摇头,实话实说:“两眼一抹黑。以前是蹲劳务市场,现在……得换个地方蹲了。”
林薇等的就是这句。
她身体微微前倾,“我这边,倒是认识几个项目经理,关係还算熟络。他们有时候手里有零碎活,或者需要资质配合走个形式……到时候收点费用。”
她顿了顿,“我……可以帮著牵牵线。”
她没把话说满,但意思清晰:我有一些底层的人脉和渠道,虽然不高大上,
但或许能帮你渡过资质到手后赚掛靠费,我或许也能从中落点人情或间接的好处。
巩曰龙听懂了。
他没立刻接话。林薇提供的不是金矿,更像是几块能垫脚的石头。
粗糙,但实在。
对他这种无人脉无资源的草根来说,每一块能垫脚的石头都珍贵。
巩曰龙痛快应下,声音朗朗:
“费用不费用的好说!林总你介绍的,那就是自己人。
行情价?咱们不搞那个。全市最低价!只要是你一句话的事,费用免了都行!”
这话掷地有声,豪气得很。
赵宏远和刘静都听得一愣,隨即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这巩总,场面话倒是漂亮。
林薇脸颊微热,心里受用,却也明白这只是开场锣鼓。
她忙道:“那怎么行!该多少是多少,规矩不能乱。”
巩曰龙摆摆手,心里却一片雪亮。
什么最低价,什么不要钱,自然是漂亮话。
这行里,真金白银的帐,一分一厘都含糊不得。
他如此表態,一是还林薇主动递出橄欖枝的情分,显得自己仗义。这印象分比那点零碎掛靠费值钱;
二是將选择权和定价的主动权,以一种高姿態的方式,巧妙地拋回给了林薇和潜在的需求方——我都这么仗义了,你们还好意思往死里压价么?
真到了具体项目,自然有具体算法,但这份痛快的名声,算是先立住了。
“那就先这么说定!”林薇也不纠缠,笑著举杯,
“有巩哥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回头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繫您。”
“好说。”巩曰龙举杯相碰,笑容未减。
直到散席,林薇心里都暖烘烘的,觉得这位巩哥实在、大气,嗯,还有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