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纯属我自愿支持你创业!!!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80章 纯属我自愿支持你创业!!!
巩曰龙没接话,只是看著她,脸上忽然露出了点笑意。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就是个很温和的微笑。
於悦愣了愣。
她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巩曰龙这个反应,完全在她预料之外。
巩曰龙开口,“最近確实有点忙。高新区的配电室项目刚完,甲方那边挺满意,说下个月还有个百十万的活,准备直接发我。”
他边说边从兜里摸出烟,低头点了一支,
“姜总——就姜艷,你也知道——上周叫我去看了个新標,规模不大,百来万,但利润空间还行。
她意思是让我先练练手,等年底有个市政配套的大活儿,可以带著我的资质一起投。”
巩曰龙吐出口烟,正好飘向於悦站的方向。
菸草的味道。
浓烈,带著点焦油的涩味。
於悦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她一直討厌烟味。
李仕达抽菸,她总要让他去阳台,或者离远点。
她说烟味沾在衣服上难闻,说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离不开烟。
可现在……
那团烟雾飘到她面前,她没有后退。
反而不自觉地,轻轻吸了吸鼻子。
奇怪。
这味道……好像没那么难闻了。
甚至,混著他身上的气息,竟然有种……很扎实的男人味——一个正在往上走的男人,身上该有的味道。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巩曰龙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劳务市场那边,曹大勇现在带了二十几个固定工人,南山老家那边还有十几个等著过来。
资质拿到了,队伍拉起来了,活也开始有了……就是资金周转,確实还有点紧。”
他说到这儿,笑了笑:
“不过问题不大。姜总也说如果需要,她可以帮忙协调短期过桥资金。”
一番话,说得平平淡淡。
但每个字,都让於悦心思百转。
高新区项目有了。
下一个六十万的活儿已经预定。
姜艷亲自带著看標。
年底有市政大项目。
队伍扩充到几十人。
资金问题……有人愿意帮忙解决。
於悦站在那儿,手里的驱蚊水瓶捏得紧紧的。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巩曰龙不是在诉苦,不是在求助。
他是在告诉她——我起来了,而且起得很快,很稳。
你当年扔掉的那个男人,现在是你够不著的样子了。
夜风吹过来,巷子里的狗叫了几声。
於悦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带著近乎討好的诚恳:
“曰龙,我……我真的为你高兴。”
她弯腰提起脚边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这次动作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这二十万现金,你先拿著用。我知道你不缺这点钱,但……就当我的一点心意。”
巩曰龙没说谢谢,也没推辞,只是笑了笑:
“钱我倒是不嫌多。就是你这突然拿现金过来……”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白——现金,不方便,有风险。
於悦立刻听懂了。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一把拉开手提包,在里面慌乱地翻找,最后翻出一支隨身带的签字笔,又从手帐本上撕下一页空白纸。
就著昏暗的路灯光,她伏在帆布包上,快速写了起来。
写完了,她仔细看了一遍,
“我写了个说明,这钱是自愿赠予,跟借款没关係,也跟你我之前的任何经济往来无关。纯属我自愿支持你创业。”
她抬起头,看著巩曰龙,
“这样你用得安心,我……我也安心。”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他指间那支烟上。
刚才写那张赠予说明时——
她是真没想过要写。
是他说现金不方便的瞬间,她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念头。
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证明什么。
证明她的诚意?证明她的改变?还是证明……她现在愿意为他考虑这些细枝末节?
巩曰龙看著她的动作,看著她写说明时认真的侧脸,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我收著了。天不早了,你回吧。”
他转身,推开院门,走进去。
反手关门。
“砰。”
一声轻响。
於悦站在门外,看著那扇关上的旧木门,她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开。
巷子里,只剩下蚊子嗡嗡声。
她来了两次。
提著钱,喷了驱蚊水,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
可那扇门,她一次都没进去过。
……
巩曰龙回到屋里,没开大灯。
他把帆布包扔在桌上,拉开拉链。
二十捆钞票,码得整整齐齐。
侧袋里有张纸条,上面是於悦娟秀的字跡:
“自愿赠予巩曰龙贰拾万元整,无需归还。赠予人:於悦”
巩曰龙拿起纸条看了看,笑了笑,隨手放在一边。
自愿赠予?
这叫还钱!
他心里那本帐翻得哗哗响——当年公司破產清算,房子车子全卖了,最后剩下五十万现金。
於悦抱著朵朵,眼泪汪汪地说:“这钱我得留著,朵朵还小,往后花钱的地方多。”
他信了。
觉得亏欠她们母女,觉得一个男人混到这份上,给不了她们好日子,至少得留点保障。
所以他点头了,那五十万,全给了她。
现在呢?
现在她拿著二十万现金,深更半夜跑来找他,写张纸条说是自愿赠予。
赠予个屁!
巩曰龙狠狠吸了口烟。
这二十万,充其量算是还了他当年那五十万的一部分。
而且还没还够——五十万,按这些年的通货膨胀算,利息都不止这点。
他想起破產前那些年。
最早跑运输,开大货车,一跑就是三天三夜,困了就在服务区眯一会儿,饿了啃口馒头。
挣的钱,一分一分攒著,想著给於悦买条像样的项炼,想著给朵朵存教育基金。
后来做包工头,带著老乡们在工地上拼命。
三伏天晒脱皮,三九天冻裂手,为了討工程款,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挣的钱,还是攒著,想著换个大点的房子,想著让於悦过得好一点。
那五十万里,有多少是他的血汗?有多少是他熬过的夜、流过的汗、喝吐的酒?
现在於悦拿著二十万过来,轻飘飘一句自愿赠予,就想把过去的帐一笔勾销?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