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先去找杨如烟,吃碗餛飩。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88章 先去找杨如烟,吃碗餛飩。
“压力大,正常。事得分清轻重缓急。”巩曰龙说。
这近乎废话的安慰,林薇听著,长长舒了一口气,似乎真的鬆快了些。
巩曰龙端起林薇推过来的那杯酒。
他不懂红酒,但那股醇厚复杂的香气钻进鼻腔,也让他知道这瓶东西价格不菲。
林薇特意带来,这本身就是一个信號。
他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绵长的回甘。
“这酒存了有些年头了,”林薇晃著自己那杯,淡淡说,
“是我舅舅前些年从法国带回来的,他自己也爱喝。我嘛,平时应酬多,反倒喝不出好坏,放著也是放著。”
舅舅。市里主管城建的那个?
巩曰龙心里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
她看似隨意一提,实则是在不经意间亮了一下底牌,也是解释这酒的来歷,这不是商务酒,是家藏,是带著点私交意味的分享。
“今天拿出来,总觉得……得配点不一样的谈话。”
林薇抬眼看他,嘴角噙著笑,“巩哥,说真的,这阵子我看著你,有时候挺感慨。”
她手肘支在桌沿,这个姿势消减了些距离感。
“这行里,多少人有点机会就恨不得把我有关係刻在脑门上。
你倒好,闷声做事,一步一个脚印。
高新区的活儿,孙猴子那脾气我知道,他能点头,不是你运气好,是你活確实让他挑不出毛病。”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我见过太多人,有点小成绩就飘,接个大单就觉得自己是人物了。
你呢,接了活,沉下去干,干完了,钱该分分,该花花,不见你膨胀,也不见你畏缩。”
巩曰龙放下酒杯,他知道林薇在说什么。
她在给他贴標籤:可靠,沉稳,能成事。
也在暗示她的价值:她有的不止是场面上的关係,还有更深处、更私人的脉络。
同时,她流露的些许脆弱和欣赏。
“林总过奖了。”他开口,声音平稳,
“我就是个干活的,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关係是別人的,活干得好坏才是自己的。孙工认可是好事,但也只是开了个头。”
林薇眼中的笑意深了些。
他听懂了,也没被冲昏头。
这种克制,在她看来比任何激昂的表態都更值得投资。
“是啊,开了个好头。”她顺著他的话说,举起杯,“所以,这杯酒,敬这个好头,也敬往后……能一起走得更稳当些。”
叮的一声轻响,玻璃杯相碰。
巩曰龙放下酒杯,忽然道:
“林总,听过一个说法没?”
“嗯?”
“想让一个人老记著你,”他抬眼,目光平静,“最好的办法,是借他的钱。”
林薇眉梢微扬,笑意未减,眼神却深了一分:“这说法有意思。”
“钱借出去,就是条线。他得惦记你的局面,琢磨你的深浅。借钱看人,有时候也是投资。投的是往后。”
林薇静了两秒,笑出声:
“巩哥,你这是给我上课,还是给往后铺路?”
“都有。”巩曰龙也笑,“路还长,保不齐哪天就得开这个口。”
林薇点点头,端起酒杯:
“行。真有那天,你说话。”
“谢了。”
巩曰龙给两人杯里重新添上酒,隨口道:
“林总酒量不错。”
林薇轻笑:“这行里混,多少得有点量。”
巩曰龙点头,像想起什么:“跟姜艷差不多。”
林薇举杯的手顿了一下。
姜艷。
这个名字从巩曰龙嘴里这么自然地带出来,让她心里某根弦轻轻一拨。
姜艷的酒量,姜艷的场合,姜艷和他……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一起喝的酒?
喝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这么自然地用酒量来评价和比较?
她眼睛更明媚了些,喝了一口酒才状似隨意地问:“姜总啊……她酒量是出了名的好。你们常喝?”
“偶尔。”巩曰龙答得简略,没多说。
可这偶尔两个字,落在林薇耳里,反而有了重量。
“偶一起喝酒的关係。这已然超出了普通的业务往来,透著一股私交的熟稔。
她忽然想起圈里一些关於姜艷的传闻,想起她那雷厉风行又难以捉摸的作风,想起她手里確实漏出过一些机会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之前只觉得是姜艷顺手扶一把,现在看来……扶的力度和方式,恐怕比自己想的更直接、更深入。
一丝羡慕,混著一点较劲的心思,悄然掠过心头。
姜艷能给的,她林薇未必不能。
甚至,她或许能给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姜总眼光毒,看人准。”林薇笑著,把话题圆了回来,
“她能跟你喝到一块去,更说明我没看错人。来,巩哥,这杯敬你——也敬咱们以后,说不定也能多偶尔喝几次。”
她举杯,眼神亮亮地看著他。
巩曰龙与她碰杯,没说什么,只是將酒一饮而尽。
有些话,点到即止。
有些比较,心照不宣。
关係的天平,又在无人知晓处,微妙地调整了一分。
……
巩曰龙回到拆字小院的屋里,关上门。
“於悦二十万,林薇掛上號,姜艷线还热。”
钱是活水,关係是路,看好是风。
点了支烟,烟雾在昏光里爬升。
“牌不算好,但总算有牌可打。”
菸头明灭。
但这手里有粮,心里有路的感觉,扎实。
情报系统提醒,思考结果已出。
【思考完成】
【项目定位:高新区b-7地块標准化厂房,建筑面积约3200㎡】
【最优联络人:杨如烟】
巩曰龙盯著脑海里那片蓝光凝固成的字跡,眉心狠狠拧成一个结。
杨如烟?
那个在工地小卖部买烟姑娘,晚上还要加班支摊卖餛飩的姑娘?笑起来有点靦腆。
这比当初姜艷轻描淡写提王局更让人难以置信。一个在天上,一个在烟火里,八竿子打不著。
但……
系统没胡扯过。
十吨钢筋的底价,赵工的古怪喜好,桩桩件件,事后都印证得分毫不差。
信系统的事实,还是信常识的逻辑?
他闭上眼,画面跳出来:油腻的小桌,熙攘的工友,杨如烟握著长勺,往他碗里多撇了半勺油亮的骨头汤。
她爸,偶尔嘟囔一句:“如烟,门口那监理车別挡道。”
姑娘就脆生生应:“知道啦,爸说工地门口车多人杂,咱不能添乱。”
工地门口,车多人杂。
监理、司机、材料员、项目部的办事员、跑来催款的、偷偷抽菸的……三教九流,都在这一碗热餛飩里打个照面,聊几句閒天。
抱怨甲方的严,嘀咕验收的松,骂骂供应商的滑,感慨某个领导的口味……
巩曰龙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连姜艷的债都敢欠著,还怕信一个卖餛飩的?”
他想起系统觉醒那天,脑海里冰冷的物理消失威胁,更想起姜艷那句算我的人里蕴含的麻烦与机会。
明天早上,不去工地。
先去找杨如烟,吃碗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