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作者:佚名
第6章 第6章
林轩卸去甲冑,换上素白长衫,召来田虎问道:“弟兄们的亲眷可安排妥当?”
“正陆续接应。”
田虎答:“最快须待明晨方能齐备。”
“那便明早动身,赴燕郡。”
林轩頷首。
直至翌日破晓,徐晓的责罚仍未降临。
此番 ** ,本是储禄山自寻衅端,怨不得旁人。
晨光熹微时,数十辆马车自將军府缓缓驶出。
昨夜已嘱託守城將领早开城门,车队抵时,正门已启半扇。
林轩策马当先,刚出城门,便有侍女趋前敛衽:“大郡主请將军移步一敘。”
徐脂虎静立於城门不远处凉亭中,依旧一袭红衣,清冷寡言。
石案上置著一坛未启封的酒。
“这是何故?”
远处,张龙田虎几人聚首低语:“从未听闻大郡主与將军有旧谊。”
“是啊,怎会此时来送行?”
“事有蹊蹺。”
林轩步入凉亭。
“何事?”
他开口问道。
“代父王为你饯行。”
徐脂虎唇瓣轻启,嗓音清越。
“昨日之事,望勿掛怀。
幼弟骄纵成性,行事常失分寸。
归府后,父王已以藤鞭责罚。”
“区区琐事,我还不至那般狭隘。”
林轩淡然摇首。
徐脂虎將酒罈封泥拍开,斟满两盏,双手托起其中一盏:“愿林將军此行,诸事皆宜。”
“该称林太守了。”
林轩举杯相迎,饮尽杯中酒,便转身策马而去。
(诚恳“张龙、张威、呼延烈,尔等各率百骑,速往漯河镇、三柳庄、太河镇接应人眾。”
“於束河集结。”
都城之內士卒亲眷本就不多,另有一些散居附近乡里。
前一日林轩已遣人通传,为防生变,此日仍需派人接应。
田虎与孟蛟驱马近前,咧嘴笑问:“將军,大郡主寻您何事?”
“莫非是表露心跡了?”
“休得胡言。”
林轩抬手轻拍田虎后脑,笑斥:“有这閒心,不如多习武读书。”
“此外,往后莫再称將军,我如今是燕郡太守。”
“这太守当得真没意思。”
孟蛟嘟囔:“简直不把咱们当人,用得上时捡起,用不著时丟开。”
“哪来这么多牢骚。”
林轩道:“燕郡虽偏远苦寒,倒也自在。”
“此话在理。”
田虎点头称是。
“沿途都警醒些。”
林轩神色肃然:“能否平安抵达燕郡,尚未可知。”
“不至於吧?”
孟蛟回望北凉都城巍峨城墙:“难道这么快便要对我们下手?”
“你平日不能多思量几分?”
林轩眉头微蹙:“义父为何动我?我所指的是北蟒与朝廷。”
“尤须提防暗处之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谨慎些总无过错。”
“明白了。”
田虎与孟蛟相视頷首。
行出都城三十里,至漯河镇与张威会合,携上隨军家眷继续前行。
“林轩,且慢。”
远处凉亭中传来人声,林轩回首,见一白衣人立於亭內。
“竟是他。”
林轩微讶,令队伍先行,独自拨马行至亭外。
“未料临別之际,是你来相送。”
林轩望向这位白衣兵仙。
“莫非我送不得?”
陈芝报含笑相问。
“自然送得。”
“无论如何,你我总有兄弟之名。”
“浊酒一盏,粗茶一壶,为你饯行,望勿嫌弃。”
陈芝报抬手相邀。
二人入亭对坐。
“你这一走,军中难免动盪。”
陈芝报轻嘆。
“我亦无奈。”
林轩苦笑:“木秀於林,那位小世子又与我嫌隙已生,此时不走,將来恐难脱身。”
“世子不过暂掩锋芒。”
陈芝报目光清亮,语意诚恳:“他 ** 必会重用你,北凉將来也需要你。”
“未必。”
林轩摇头:“何况有你这位白衣兵仙坐镇,北凉自可无忧。
我只需守好燕郡那方土地便是。”
“你之才略,实胜於我。”
陈芝报导:“亦比我更適宜执掌北凉。”
“此皆后话。”
林轩举杯饮尽,笑道:“今日连饮两盏送行酒,確出意料。”
“日后在燕郡若遇难处,可传信於我。
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陈芝报说出此言时,林轩能觉出他並非客套敷衍。
身为徐晓七义子之一,林轩与其他六人交情皆浅,不过点头之交。
这些年来,他始终潜心积蓄实力、精进修为,不愿捲入北凉权谋纷爭之中。
可世间诸事,往往难遂人愿。
他本领日增,军功愈显,於北凉军中地位亦节节攀升。
恰如俗语所言,既入风云,便难由己。
林轩声名骤起,竟將六义子的光彩尽数掩去,彼此间嫌隙由此更深。
“还有话要交代么?”
他问道:“若无他事,我这便动身了。”
“无了。”
陈芝报嘴角微扬,仿佛记起什么,接著道:“储禄山那副嘴脸,我亦厌恶已久。”
“原来所见略同。”
言罢,林轩朗声一笑,纵身上马,驰往孟蛟、田虎一行所在。
日暮时分,终將三柳庄亲眷接应妥当,眼见天色渐沉,
遂就地扎营歇息。
次日午间,於束河同呼延烈会合,八百铁骑护著数千亲眷、百余车驾,声势浩荡,直往燕郡而行。
白昼赶路,入夜便寻驛馆安顿,虽行程稍缓,却图个安稳周全。
跨越两州之境,待进入燕云地界,已是两月之后。
沿大伏山麓前行,目標直指燕郡治所——燕州城。
行至谷县,张龙、张威兄弟率两百精骑,携太守印信官文,转道断龙关。
此关乃燕郡抵御北蟒之要隘,须及早握於掌中,
否则林轩心难安寢。
其余六百骑隨他继续赶路,直奔燕州城。
燕郡上下官吏,早接清凉山调令,知新太守不日將至。
各县皆遣人为代表,齐集燕州城相迎。
若来者是无名之辈,倒不必如此兴师动眾,
可此番赴任的是林轩——北凉谁人不识林轩?
谁又不对他心存忌惮?
“王清,尚需多少路程?”
官道之上,林轩策马缓行,望向车內臥躺的王清。
这位主簿连日奔波,两月跋涉实难支撑,前两日便登车歇养。
“至多两日。”
王清答:“依下官之见,郡府迎候之人,也应快到了。”
话音刚落,便有探马回报:“稟將军,燕郡府兵已至前方三十里处。”
“人数多少?”
林轩眉梢微动:“约两百骑,领兵者为郡司马张松。”
“再探。”
他下令。
“得令!”
探马转身驰去。
“田虎,传令眾弟兄,皆打起精神。”
虽来者是府兵,林轩仍不敢大意。
燕郡此地形势复杂,各方势力交错,在未明局势之前,鬆懈即为不智。
约过半时辰,前方马蹄声起,地面隱隱震动。
“列阵!”
孟蛟神色一凝,喝声传开,数百骑自四周聚拢,於其身后排出严整战阵。
“前方可是新任燕郡太守车驾?”
一骑飞奔而至,於队前勒马,高声相询。
“正是。
来者何人?”
孟蛟提斩马长刀,策马向前应答。
“我乃燕郡司马张松麾下千夫长,特来迎候林太守。”
来人答话。
“可有印信文书?”
孟蛟復问。
“在此。”
来人下马,自怀中取出一枚印鑑並一卷盖有司马官印的文书,双手奉予孟蛟。
验看无误后,孟蛟道:“稍候,我即稟报太守。”
说罢拨马回返。
“將军,印信公文皆已验明,確为郡府所出。”
隨行亲属得知即將抵达燕州城,原本疲惫的身躯立刻焕发出新的活力。
人们驱赶车马,谈笑风生,气氛变得轻鬆愉快。
“轰隆隆”
大约过了喝一盏茶的工夫,郡府的大队兵马出现在视野中。
“下官郡府司马张松,拜见太守大人。”
张松年纪三十出头,体格健壮,面容饱经风霜,是典型的北凉男子长相。
距离林轩尚有十余丈时,他便下马快步上前,在其马前单膝跪地行礼。
“起身吧。”
林轩说道。
张松站起,仰首望向眼前这位名震北凉的白衣男子,心情颇为澎湃。
“下官久闻太守大人威名,朔阴一役,大败北蟒敌军。
真是为咱们北凉老兵狠狠爭了一口气。”
“如今有大人镇守燕郡,必定能让北蟒与那些胡羌部族溃不成军。”
北凉之地艰苦寒冷,战事频繁,人口稀少,而燕郡又是北凉苦寒之地中最为严寒贫瘠的。
长期遭受外族侵扰,眼下虽未入秋,却已能感到几分凉意。
沿途景象荒凉,靠近大伏山脉的县域和村落尚可进山躲避祸乱。
邻近胡羌活动区域的东原等县,田地荒废,莫说普通百姓,即便是当地官吏也终日提心弔胆,难以安寧。
林轩道:“先入城吧。”
千余骑兵与上百辆车驾进入燕州城,除却各县城及郡府前来迎接的官员,还有许多百姓聚集观看。
林轩出任燕郡太守的消息早已传遍燕郡,不少百姓早早便期盼著这位北凉战神的到来。
各地官员聚集在太守府门前,但此时的太守府已被孟蛟率领八百骑兵严密把守。
“张司马,文主簿,连您二位也不能进去吗?”
东原县令林如海向张松询问道。
“太守大人日夜兼程,旅途劳顿,有何事务明日再议。”
张松面色不豫,主簿文呈也同样神情凝重。
自前任太守离任后,太守之位一直空缺,二人一文一武共同处理燕郡各项事务。
如今林轩刚刚到任,便將他们置於一旁,显然是要给两人一个警示。
偏偏对方是林轩,他们也不敢表露不满,只得鬱郁离去,留下各县官员不知所措,进退两难。
此时,太守府大门开启,王清走出,向眾官员说道:“在下王清,现任太守帐下主簿,请各位暂且前往驛站歇息。”
“王主簿,能否容下官先面见林太守?”
东原县县丞急忙道:“下官有极其紧急的要事稟报。”
“天塌不了。”
王清微微一笑:“诸位还是先去驛站吧。”
说完,转身返回府內。
东原县丞还想再说,但触及孟蛟手下兵士冷峻的目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最终只能长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