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秒之后，强大的意志力便將他拉回现实。
    末世中，美貌往往与危险同行。
    “能说话吗？”他声音低沉，带著审视，手中的枪口虽然略微放低，但並未完全放下。
    儘管直觉和观察告诉他这两人未被感染，但小心谨慎早已成为他的生存本能。
    两个女孩显然被嚇懵了，直到听见清晰的人声，才仿佛从极度的恐惧中稍稍找回一丝神智。
    当她们看清眼前站著的並非怪物，而是活生生的人，其中还有一个看起来和她们年纪相仿、气质出眾的女生时，求生的本能终於压倒了恐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清脆如风铃，带著明显的哭腔，却又奇异地同步：
    “能……我们能说话！我们不是丧尸！真的不是！”（姐姐）
    “不是怪物！我们是人！活人！”（妹妹）
    李雅见状，心中的警惕放鬆了大半。
    她蹲下身，儘量让语气显得柔和：“別怕，我们也是倖存者。你们怎么会躲在这里？”
    “我们是羊城艺术学院舞蹈系大二的学生，”看起来稍沉稳一点的女孩（姐姐）急切地解释，语速很快，“迎新晚会就在下周，系里让我们来挑演出服……我们刚试完几件衣服，正准备出来付钱，就……就听见外面一片尖叫，从门缝看到……看到有人被咬，然后……然后就变成了那种可怕的怪物……我们嚇坏了，又躲回试衣间，用衣服把自己盖起来，一直没敢动，也没敢出声……”
    林晨的目光扫过试衣间地面散落的名贵礼服、精致的蕾丝內衣、以及显然被胡乱扯下来用作遮盖的披肩——看来她们“挑”得確实挺投入。.
    他微微点头，迅速观察確认：两人裸露的皮肤光滑，没有青黑色血管凸起；眼神虽然惊恐，但瞳孔清澈，眼白正常，暂时可以排除感染变异的可能。
    “名字？”他言简意賅地问。
    “我、我叫江映雪，是姐姐。” 沉稳些的女孩回答。
    “我叫江映月，是妹妹。” 旁边模样几乎一致，但气质显得更活泼灵动的女孩紧接著说。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若非自我介绍，外人极难在第一时间分辨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林晨不再多言，转身开始继续他“刮地皮”式的工作。
    香奈儿的经典款手袋、迪奥的当季成衣、lv的旅行箱……不管眼下能否用上，他的原则是寧可错收，不可放过。
    意念所及，一件件昂贵的商品连同展示架迅速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店铺和叮噹作响的金属衣架。
    江家姐妹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仿佛看到了神话故事中的场景。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些东西……”妹妹江映月喃喃自语，几乎忘了恐惧。
    “是空间异能！”李雅在一旁，带著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解释道。
    这是林晨之前在閒聊时告诉她的概念。
    “空间异能？！”两姐妹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著震惊与希望的光芒——末世第一天，在如此绝望的境地里，竟然就遇到了传说中的“异能者”！
    她们虽然还不完全理解“异能者”在末世真正的分量和价值，但也本能地明白，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束强光，是天降的救星！
    李雅走到店內供客人休息的沙发旁坐下，稍微放鬆紧绷的神经。
    江家姐妹如同两只小心翼翼的小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开始急切而忐忑地打听外面的情况，眼神中充满了对信息的渴望和对未来的茫然。
    “雅……雅姐，”江映雪明显比妹妹更有主见一些，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我们……我们能跟著你们吗？”
    她很清楚，两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女孩，在这地狱般的世界里独自生存的概率几乎为零。想要活下去，必须依附强者。
    “对对！雅姐，林哥，我们会很听话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们什么都能学著做！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江映月也赶紧补充，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祈求，让人不忍拒绝。
    “这个……”李雅有些为难地看向林晨的方向，“我做不了主。”
    林晨刚好清空最后一排货架，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姐妹：“可以跟著。”
    两姐妹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但林晨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们的心提了起来：“但必须无条件听从命令。我的命令，就是你们行动的准则。违令者，我不会留情，下场只有死。”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金属般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决绝，“不过，只要你们忠心、有用，我会尽力保你们活下去。”
    “嗯嗯！我们一定听话！绝对听话！”两姐妹如同小鸡啄米般不住点头，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强者的依赖让她们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片刻后，连店铺后方的仓库也被林晨清理一空。
    “小雅，”林晨一边走向下一间店铺，一边对李雅吩咐道，“后面如果遇到合適的、愿意服从的倖存者，评估后可以带上。记住，暂时只考虑女性。”
    经过前世被“兄弟”背叛的惨痛教训，他早已不相信末世环境下男性之间所谓的“义气”和“信任”。
    在资源匱乏、力量至上的新世界，野心、贪婪和背叛往往与雄性本能相伴而生。
    至少在当前阶段，组建一个以绝对忠诚为核心、內部消耗更小的女性团队，是更稳妥的选择。
    李雅立刻点头应下：“明白，林哥。”
    隨即，她赶紧带著还有些懵懂但努力跟上节奏的江映雪、江映月两姐妹，快步跟上了林晨的背影，消失在琳琅满目却又死寂无声的服装区深处。
    林晨继续有条不紊地扫荡著商场二楼。
    从平价的国际快时尚品牌，到奢华昂贵的设计师內衣专柜，从充满活力的运动潮牌店，到陈列著高定时装的精品屋——所到之处，货架连同商品成排消失，甚至连试衣间里那些宽大清晰的试衣镜，都被他仔细地收入空间。
    在即將到来的漫长黑暗时代，一面完整、乾净的镜子，或许都將成为稀缺品，具备意想不到的交易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