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得意的王强
此刻,蒋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卑微到极点、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活著,喘气就行”。
什么尊严清白,什么日后报仇,在“能继续呼吸”这件事面前,都得往后靠。
只要还能睁开眼睛看到第二天的光——哪怕是血红色的——怎么样都行。
王强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却满意的笑,伸手就朝蒋婷的头髮抓去。
他身后三个男生发出低低的、起鬨似的嗤笑,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眼里闪著迫不及待的绿光。
但王强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教室里炸开,伴隨著他咬牙切齿的咒骂:“平时你不是挺威风吗?仗著你爹那点关係压我?抢我女人还骂老子癩蛤蟆?装,我让你装!”
此时的王强,心中无比畅快,多年来被蒋婷支配的恐惧释放一空。
几分钟后,体力早被酒色掏空的王强就喘著粗气停了手。
蒋婷瘫坐在地,鼻青脸肿,嘴角渗血,眼神涣散,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个一直像尸体般一动不动的雯雯,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掀开肿胀的眼皮,涣散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令人作呕的一切,苍白的嘴角竟扯出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嘴唇翕动,气音嘶哑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呵……轮到你们了。这人间地狱……谁逃得掉。”
不多时,这间隔绝了文明与希望的教室里,便传出了压抑的呜咽、衣物撕裂的刺啦声、粗重的喘息,以及男生们肆无忌惮的、宛如末日狂欢的鬨笑。
窗外,丧尸在走廊永不停歇地嘶吼,用身体撞击著並不牢固的教室门,发出砰砰闷响——那扇薄薄的木门,此刻隔开了两重地狱:一边是只知吞噬血肉的怪物,另一边,则是灵魂墮入深渊、有时比怪物更可怕的“同类”。
……
而广场上,林晨一行人仍在不知疲倦地浴血奋战。
他选的这个货柜堡垒位置相当刁钻——正好卡在三栋“品”字形教学楼中间的广场c位。
视野开阔,能眼观六路,更重要的是,能把三栋楼里被声音引出来的丧尸,像赶羊一样聚到这片空地上集中处理,完美避免了钻进楼里打巷战的麻烦。
时间悄然滑到正午。
林晨並不急著进楼——里面丧尸密度高、地形复杂,得准备充分才行。
又清完几波闻声而来的丧尸后,林晨转头对李雅交代:“小雅,你带大家在这儿继续。累了轮班进帐篷休息,注意弹药和异能分配。我去周围转一圈侦查下,有急事打我手机。”
走之前,他把堡垒下堆积的丧尸尸体全收进空间,又给姑娘们留足了水和食物,这才身形一闪,用空间穿梭溜达到了广场边缘。
他第一个侦查目標,是生活区附近一栋三层小楼:一楼学生超市,二楼三楼是食堂。
推开超市虚掩的玻璃门,里头一片狼藉。
货架东倒西歪,零食饮料日用品撒了一地,混著乾涸或未乾的血跡。
十几只穿著学生服或店员围裙的丧尸在里头游荡——末日爆发时,反应快的逃了,反应慢的,要么变了异,要么没逃过第一波屠杀。
至於逃出去的人……暴露在持续的血雨里,恐怕也凶多吉少。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林晨心里打了个转,就没了波澜。
前世五年,比这惨烈百倍的场面他都见惯了,心早就磨得像块石头。
这次他没掏枪,而是从空间抽了把刃口雪亮的唐刀。
身影如电,主动杀入尸群——刀光闪处,每一击都精准狠辣地斩在丧尸颈关节,乾脆利落。
十几只一阶丧尸在狭窄货架间根本围不住他,没多久就全倒了。
隨手收起丧尸尸体,开始风捲残云般“扫货”:成箱的泡麵、瓶装水、独立包装的饼乾蛋糕、肉菜罐头、真空熟食、巧克力……甚至连货架上的打火机、电池、毛巾、纸巾都没放过。
不到五分钟,整个超市但凡还能用、能吃的,连同几个完好的货架和冰柜,全被他收进了异能空间。
刚才还满满当当的超市,转眼只剩一片空荡死寂的废墟,乾净得像被舔过一样。
清理完一楼的丧尸,林晨来到超市內部一扇紧闭的储物间门前。
门是普通的金属防盗门,此刻紧紧锁闭。
他没有选择暴力破门,而是从空间中取出一根细长的特製铁丝——这是前世从一位以“开锁”为生的独行异能者那儿学来的手艺,虽不算顶尖,但对付普通门锁足够。
他蹲下身,將铁丝前端弯成特定角度,轻轻探入锁孔,手指以极其细微的动作拨弄著锁芯內的弹子,动作嫻熟而安静。
然而,捣鼓了约莫半分钟,锁芯內传来阻力,门却纹丝未动。
他眉头微皱,动作停了下来。
不对劲——这种手感,分明是有人从里面將门反锁了。
更奇怪的是,如此近的距离,以他强化后的听觉,竟没听到门后传来任何属於丧尸的低沉嘶吼、或是指甲抓挠门板的刺耳声音。
这意味著:里面很可能有活人,而且是保持著理智、懂得隱藏自己的活人。
林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右手无声无息地握住唐刀刀柄,將刀锋拖於身侧,做出隨时可以发起致命斩击的姿態。
下一秒,空间异能发动——
“唰!”
身形一闪,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门板,出现在储物间內部!
“砰!”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便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具柔软而温热的躯体。
“哎呦——!”一声短促而惊慌的痛呼划破了储物间內的寂静,紧接著是“哗啦”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似乎是什么玻璃製品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听那动静,那可能是对方手中唯一的、用以防身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