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救了一个大明星
车队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轮胎带起细密的水花。
血雨敲打著车窗,发出单调而持续的轻响,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劫后余生的迁徙低语,带著一种沉鬱的韵律。
十分钟后,汀兰酒店便出现在雨幕之中。
林晨將大巴稳稳停在主入口宽阔的雨檐下,率先跳下车。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略显凌乱却依然气派的大堂,几只身著保安制服或酒店工作服的丧尸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唐刀无声出鞘,几个乾脆利落的突刺与斩击,便將这几只威胁清除。
收起尸体,確认大堂暂时安全后,他才示意车上的人下车,隨后將空置的大巴收回空间。
后面的车辆陆续跟上,在李雅、苏韵等人的组织下,眾人迅速而有序地进入酒店大堂,避开了外面飘洒的血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和一种高档酒店特有的、混合了香薰与清洁剂的味道,只是此刻这味道里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腐败气息。
林晨走到前台,翻找片刻,从抽屉里摸出一大串沉甸甸的客房钥匙和门卡。
“上顶楼,那里相对容易防守。”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迴荡。
李雅默契地走在队伍最后,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后方和两侧的通道、安全门。
一行人沿著铺著厚实地毯的消防楼梯向上行进。有露头的丧尸就直接斩杀。
汀兰酒店共十五层,最上面两层是价格不菲的总统套房和豪华套房。
或许是因为末世爆发时並非旅游旺季或大型会议期,整栋楼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种不真实的空荡感。但这种寂静反而更让人心悸,因为你不知道哪扇紧闭的房门后,会突然扑出致命的威胁。
偶尔,从某层楼深处传来模糊的撞击声或非人的低吼,清晰提醒著眾人——危险从未真正远离。
清理十五楼的过程相对顺利,只遭遇了几只穿著黑西装、可能是保鏢或商务人士变异的丧尸。林晨处理起来毫无压力。
当他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占据最好视野、面积最大的总统套房房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套房客厅一片狼藉,茶几翻倒,花瓶碎裂。一只穿著职业套裙(ol装)、头髮散乱的女丧尸,正疯狂地用身体撞击、用手抓挠著里面臥室的实木房门,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嗬嗬声,指甲在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臥室里有人!
女丧尸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身,灰白浑浊的眼睛瞬间锁定林晨,嘶吼一声,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速度比普通丧尸似乎快上一线。
林晨面色不变,抬手,扣动早已握在手中的手枪。
“砰!”
枪声在奢华的套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子弹精准地没入丧尸眉心,其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仰面倒下。
林晨跨过尸体,走到那扇紧闭的臥室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一片死寂。他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光洁的门板。
“有人吗?安全了,可以出来了。”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门內毫无反应。
他又敲了两下,稍微加重了力道:“我们是活人,外面的丧尸解决了。”
依旧是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林晨皱了皱眉,不再犹豫,后退半步,抬腿一脚踹在门锁附近!
“砰!”结实的大门应声而开,重重撞在內部的墙壁上。
臥室內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紧闭。一个身影僵硬地站在大床旁边,手里紧紧攥著一只沉重的装饰花瓶,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是一个女人。
她身上只穿著单薄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优美的锁骨线条。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眶和鼻尖微微泛红,显然是长时间处於极度紧张和恐惧之中。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掩盖她惊人的容貌。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眉目如画,即使在此刻狼狈惊恐的状態下,依然美得让人呼吸一滯,有种超脱现实的惊艷感。
看清闯进来的是一群活人,而且除了为首那个持枪的冷峻男人,后面跟进来的几乎都是女性,女人紧绷的肩膀难以察觉地鬆弛了一瞬,一直紧握花瓶的手也微微垂下,仿佛终於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眼神中仍残留著警惕与茫然。
“你们……是救援队吗?”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林晨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打量著她:“不是。你是谁?”
女人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既不表明身份,也不安抚,而是直接反问。她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嘴唇,低声回答:“刘菲菲。”
“刘菲菲?”林晨眉头微蹙,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有些耳熟,但末世降临后忙著屯物资,重生前的记忆与今世的经歷交织,一时竟没立刻对上號。
旁边的江映雪和江映月却同时眼睛一亮。江映月更是忍不住凑近林晨耳边,用气声激动地小声提醒:“林哥!是刘菲菲啊!那个『国民小仙女』!超火的!演过《星河入梦》、《春日告白》的!你忘了?地铁口还有她的gg牌呢!”
林晨这才恍然。哦,是那个明星。末世前確实隨处可见她的海报和视频,號称顏值与演技並存的新生代小花。
重生归来,他所有心思都放在生存、布局和提升实力上,哪还有半分閒情去关注这些荧幕上的星光?此刻看来,再耀眼的明星,在末世也只是一个需要庇护的倖存者。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林晨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直接。
刘菲菲似乎不太適应这种缺乏寒暄的对话方式,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声音越来越低,带著后怕:“我来羊城拍一个新戏……前天收工晚,昨天上午就睡了懒觉。刚醒没多久,想去客厅喝水,就看见……看见我的经纪人张姐她……她变得很奇怪,朝我扑过来……我嚇坏了,只能跑回臥室锁死门……一直躲到现在。”
说到最后,她眼眶一热,积蓄已久的恐惧与无助终於化作泪水,无声地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但她立刻偏过头,用力咬住下唇,倔强地不肯让自己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林晨心里也是有些无语。这末世活下来的理由真是千奇百怪。谁能想到,一个备受追捧、前呼后拥的女明星,能倖存下来,靠的竟然是“睡了个懒觉”,从而避开了最初最混乱的感染爆发期?
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场面话,只是对旁边的苏韵简单交代:“苏韵,你先陪她在这里待会儿,缓一缓。”同时,他顺手將客厅里那位“张姐”的尸体收入空间,避免刺激到刘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