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蓉离开后。很快，一位身姿极为出眾的女性走到了江映月面前。
    她身高约莫一米七五，双腿修长笔直，身段曲线玲瓏有致，面容明艷夺目，气质竟隱隱能与李雅相较。
    江映雪也不由多看了一眼——这样出色的骨相与比例，实在少见。
    但她很快收回心神，执笔看向登记表，语调恢復平静：
    “姓名？”
    “程媚儿。”
    “职业？”
    “模特。”
    一旁江映月心中嘀咕：“怪不得，身材竟然能和雅姐相比了。”
    她余光悄悄又打量了一下对方，心头默默摇头：林哥知道，怕是会笑醒吧。
    紧接著登记的近二十人，竟然全都来自同一个模特团队。
    原来，附近国际会展中心正在举办大型车展，她们都是受邀参展的模特，而段蓉等警察原本负责车展安保。
    血雨降临时，所有人躲进密闭的展厅，靠著里面的零食饮料艰难支撑。
    雨停后，警方组织突围，她们便跟著一同逃了出来。
    只不过筛选后，二十人中仅有五人符合內城的標准。
    不过其余未被选中的，很快被外城招募点的工作人员接走安置。
    此时，人群中，一个容貌俏丽的年轻女子正远远观察著招募台。
    她身旁站著一位衣著仍显讲究的男生，是她的男友。
    他们是血雨结束后就进入庇护所的第一批人。
    男生原本是家资亿万的富二代，甚至在大学城边为女朋友小美开了家美容院供她消遣。
    可末世一来，亿万资產化为废纸，往日的优越荡然无存。
    “小美，该走了，咱们得外出猎杀丧尸了。周统领刚刚通知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发放免费食物，明天开始全得用晶核换。”男生低声催促，语气有些焦虑。
    “急什么。”被唤作小美的女子目光仍锁定著江映雪姐妹的方向，轻声回道，“只要摸清她们选人的规律，我以后就再也不用为物资发愁了。”
    隨即想到什么：“放心，我得到物资也会分一些给你的。”
    “小美，咱们不加入內城，我也能让你在末世生活得很好的。好歹我也是觉醒者了。”
    “你那算什么觉醒者？按照昨晚军方给的研究报告，你那只算是最低的f级异能，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还没我得e级异能厉害？还你保护我，是我保护你吧！”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这么说怎么了？难道说的不是事实？”
    “末世前我对你那么好，在你身上花了几百万了。我爸我妈都反对我和你交往，可是我仍抗住了家里的压力和你在一起，末世了你居然这样。”
    男子越说越气：“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加入內城就是想拋弃我，你是看昨日城主大人强大的表现，想去勾引城主大人！”
    小美被男友捅破心事，並在大庭广眾之下说了出来，有些气急败坏了。
    如今，小美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进入內城上，怎么能让男子给破坏了。
    那里，才是她眼中能在末世站稳脚跟、甚至重新获得优越生活的地方。
    “是又怎么样？你也知道末世了？我追求美好生活有什么错？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不应该阻拦我加入內城，不应该阻拦我追求更美好生活得愿望！”
    小美似乎是找到了什么规律和技巧，再也顾不得男朋友的阻拦，走进了排队的队伍。
    “小美，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说你！”看著小美竟然仍要加入面试队伍，男子不得不再次服软跪舔。
    周围无数的倖存者则正在兴致勃勃的看著他们吃瓜。
    ***
    段蓉快步走回同伴身边，来到一位面容憔悴却腰背挺直的中年警察面前。
    “黄局，”她低声道，声音里透出忧虑，“对方答应转达消息，但我担心……他们未必会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黄局长眉头拧成川字，半晌才重重嘆了口气：“那片区域丧尸数量太惊人，二阶丧尸的密度更是超出想像。靠我们这些人，根本冲不进去。”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內城高耸的围墙，“眼下这局面，恐怕只有那位城主亲自出手，才有希望把人救出来。”
    周围另外十四名警察都沉默了。
    他们虽然都已觉醒异能，可大多是低阶能力，段蓉的c级异能已是队伍中的最高战力——面对成群结队的二阶丧尸，这样的力量实在微不足道。
    “黄局，”一名年轻男警小声提议，“要不……我们去羊城官方庇护所求援？”
    “官方庇护所？”段蓉忍不住打断，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愤懣，“那是常家打著官方旗號建的私人领地！他们干的那些事，连山水花园这样的民间庇护所都不如！”
    黄局长拍了拍年轻警员的肩膀，语气沉痛：“小宋，別抱幻想了。你以为常家会为了救田甜她们几个警员就大动干戈？”
    “那军方呢？”被称作小宋的年轻警员仍不死心。
    “军方？”黄局长露出迷茫的眼神，摇了摇头，“他们现在不知道在忙什么。时不时有军用直升机飞过，却从未看见或听说他们有什么救援行动。”
    “可我们总不能干等著。”段蓉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田甜不仅是她的同事，更是警校同期、生死与共的闺蜜。她们原本约好，等这次车展安保结束就一起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黄局长目光扫过內城招募处蜿蜒的长队，忽然眼神一动：“小段，你去报名加入內城队伍。”
    “什么？”段蓉愣住了，隨即斩钉截铁道，“黄局，內城待遇再好，我也没有脱离队伍的打算！”
    “小段，”黄局长的声音变得格外低沉，“有些话很残酷，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秩序已经崩塌了，治安队伍……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了。”
    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这些脸庞上有尘土，有疲惫，但此刻都望向他。“从现在起，你们每个人都可以自由选择去留。至於我……”
    他望向庇护所內升起的炊烟，那里有孩童跑过的身影，“我想留在这里。至少这个庇护所还在收留平民，不论老幼。能协助这样的人站稳脚跟，咱们这身警服……也算没白穿。”
    他重新看向段蓉，语气郑重起来：“现在唯一能救田甜她们的，就是这里的城主。而能在短时间內接近城主的唯一机会，就是你进入內城队伍。小段，你明白吗？时间不等人。”
    话音落下，黄局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外城招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