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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四章 除夕夜中斩心魔,今日方知我是我

      凡人修仙:炼毒炼蛊还炼天 作者:佚名
    第四章 除夕夜中斩心魔,今日方知我是我
    除夕夜,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將十方城裹上一层素白。
    街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透出温暖的光,里面传来团聚的欢声笑语和年夜饭的香气。
    厉家小院里也不例外。
    堂屋里点著油灯,摆著一张方桌,上面放著几盘还算丰盛的菜餚。
    一条鱼,一只烧鸡,一碗红烧肉,一盘炒鸡蛋,一碟花生米。
    中间还有个小小的铜火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厉东山抿著小酒,脸上带著红晕。
    周氏不停地给歷无涯和歷无妍夹菜。
    少年啃著鸡腿,少女小口吃著鸡蛋,脸上都是笑。
    嘭嘭嘭。
    敲门声响起,不大,却异常清晰。
    “谁啊?大过年的。”周氏皱了皱眉。
    “我去开。”厉无妍放下筷子,跑去开门。
    门开了,风雪裹著一个身影站在门外。
    头髮灰白,衣衫襤褸,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苍白得嚇人,只有一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厉无妍嚇了一跳,以为是討饭的,下意识就要关门:“去去去,过年了没有剩饭……”
    那人伸手抵住了门,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推动。
    他无视她,径直走进院子,走向亮著灯的堂屋。
    周氏和厉东山听到动静,也看了过来。当看清来人的脸时,两人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无…无咎?!”周氏猛地站起,脸色煞白,声音发抖,“你…你怎么跑出来了?你…你怎么找到这的?”
    厉东山也慌了神,酒醒了大半,厉声道:“你偷跑出来的?快回去!被发现了要连累死我们的!”
    厉无咎没说话。
    走到桌边,拉过一张空著的凳子,坐下。
    拿起一副没人用过的碗筷,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慢慢地嚼。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肉很香,带著他从未品尝过的甜腻味道。
    酒很辣,辣的嗓子如刀割,这是他第一次吃肉喝酒,滋味尚可。
    厉无咎就这样,在全家惊骇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一口菜,一口酒,平静地吃著。
    仿佛只是远行归来的家人,上了桌。
    厉无涯和厉无妍嚇坏了,缩在周氏身后。
    桌上的气氛凝固。
    只有火锅还在咕嘟作响。
    终於,厉无咎吃完了最后一筷子菜,喝完了最后一杯酒。
    他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动作很慢。
    堂屋里安静得可怕。
    “今年的收成不错。”厉无咎开口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別人的事,“比我没去挖矿的时候,吃得好太多了。”
    周氏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厉东山脸色铁青:“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快滚回去!”
    厉无咎没看他,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焰上:“小时候,家里穷。冬天,狗娃和小丫能喝上半碗热粥,我喝涮锅水,说扛饿。”
    “娘说,我是老大,要让著弟妹。”
    “爹说,男孩子,皮实,冻不著饿不死。”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声音平稳却又有些难掩颤抖。
    “那年冬天真冷啊!我出去砍柴,摔沟里了,鞋掉了一只。光著一只脚走回来,冻烂了。娘给我用雪搓,说我没用,浪费柴火暖屋子。”
    他抬起眼,看向周氏:“娘,你还记得吗?”
    周氏避开他的目光,身体微微发抖,眼泪流了下来:“无咎…娘…娘也是没办法……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那天鹰帮的人说了,只是去做工……能挣钱的……”
    “挣钱?”厉无咎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黑石矿狱。灵噬的毒更重,凡人进去,活不过三年。灵噬你们知道是什么吗?那是连仙人都畏惧的东西。”
    “每天挨鞭子,像牲口一样挖矿,吃的是猪食不如的东西。监工打死人,就像打死一条狗。”
    “所以,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厉无咎的目光扫过桌上吃了一半的鱼和肉:“你们这宅子,这新衣服,这年夜饭,是用我这条命换来的吧?”
    “你混帐!”厉东山猛地一拍桌子,色厉內荏地吼道,“养你这么大,不该你报答家里吗?狗娃和小丫才有出息!你去挖矿是你的造化!现在偷跑出来,是想害死全家吗?赶紧给我滚回去!不然…不然我绑了你送回去!”
    周氏也哭著劝:“无咎啊…听娘的话,回去吧…啊?別惹你爹生气…为了你弟弟妹妹,你就…你就忍忍吧……求你了……”
    厉无咎静静地看著他们,看著父亲暴怒下的恐惧,看著母亲眼泪下的哀求和不耐烦。
    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可笑的东西,彻底熄灭了。
    他慢慢站起身。
    “我知道了。”
    语气依旧平淡。
    然后,他动了。
    快得像一道鬼影。
    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厉东山的脖子,將他整个人狠狠摜在墙上!力道之大撞得整面墙都在闷响。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厉东山的眼睛猛地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四肢抽搐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
    周氏和狗娃小丫完全嚇傻了,呆在原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厉无咎鬆开手,厉东山的尸体软软滑倒在地。
    他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黑得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啊!!!”周氏终於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窗外的天空,爆竹烟花同一时间绽放开来。
    是那样的灿烂美丽!
    狗娃和小丫也反应过来,嚇得大哭起来,转身就想跑。
    厉无咎一步踏出,抓住狗娃的胳膊,轻轻一扭。
    又是一声脆响。
    狗娃的惨叫戛然而止,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起来。
    厉无咎那带著厚茧的大手曲指成爪,抓住他的喉管顷刻捏碎。
    小丫嚇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哭喊著:“哥…哥…別杀我…別…”
    厉无咎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周氏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哭嚎著:“无咎!娘错了!娘对不起你!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放过你弟弟妹妹!他们是无辜的啊!”
    厉无咎看著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脚,踩了下去。
    踩在周氏的脖子上。
    细微的骨裂声。
    周氏的哭求戛然而止,眼睛瞪著,没了声息。
    小丫彻底疯了,歇斯底里地尖叫。
    厉无咎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筷子。
    很普通的竹筷。
    他走到小丫面前,在她无比恐惧的目光中,將筷子,缓慢地,稳定地,刺入了她的心臟。
    尖叫声停止了。
    堂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白色的蒸汽氤氳著,瀰漫过一桌狼藉的菜餚和四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厉无咎站在血泊中抬头,雪白的月光混著灯光,照在他灰白的头髮和溅满鲜血的脸上。
    他微微歪头,看著这“全家团圆”的景象,想起来往年除夕夜的情形。
    那年小小的他,踩著板凳,满是冻疮的手在冰冷的铁锅里涮洗著。
    他总是会在洗好碗筷后,站在漏风的墙角抬头看月,享受短暂的轻鬆时光。
    那年的月亮也是这么弯!
    娘搂著弟弟妹妹在火炉旁哼著小曲。
    “小村庄,月弯弯,”
    “小河流水声潺潺。”
    “风轻扬,云舒捲,”
    “我家就在山那边。”
    “那片金色的麦田,”
    “在记忆中浮现……”
    噬心在胸腔里平稳冰冷地搏动著。
    世界清静了。
    厉无咎走到桌边,拿起那壶还没喝完的酒,淋在手上,衝掉上面的血跡。
    然后找了找家里剩余的钱財,不多。
    又换了一身保暖乾净的衣服。
    做完这些,他又拿起一块吃剩的肉,慢慢嚼著,走出了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小院。
    院门外,大雪纷飞,很快將他的脚印和来时的痕跡覆盖。
    厉无咎头也不回地走入风雪深处,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再无来路,只剩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