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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二百六十章 乱石坪前暗谋成,血誓初定杀机

      凡人修仙:炼毒炼蛊还炼天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章 乱石坪前暗谋成,血誓初定杀机腾
    野狗道人袭杀陈瘸子並疑似得手的消息,形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墨蛟、毒鷲、尸佛三人的心上。
    最初的震惊与暴怒过后,冰冷的算计迅速占据上风。
    墨蛟最先做出决断。
    他坐在黑龙潭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墨玉扶手,暗金色的竖瞳里映著幽暗的水光。
    独自出手?念头只是一闪便被否决。
    野狗虽是初期巔峰,但功法阴毒诡譎,性情更是凶狠阴险,临死反扑绝对不好接。
    更重要的是,他若与野狗拼个两败俱伤,毒鷲和尸佛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將他和野狗一起吞得骨头都不剩。
    必须把他们也拉下水,风险共担,利益……再议。
    墨蛟取出一黑一白两枚特製的传讯鳞片,分別注入神念,內容几乎一致,简短而直接。
    “野狗之事,关乎我等切身利害。三更,岭外乱石坪一晤,共议。”
    他没有提庚金,也没有提联手,只说切身利害。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这点就足够了。
    鳞片化作两道微光,悄无声息地穿透潭水,消失不见。
    …
    三更將至,月黑风高。
    乱石坪位於蛟龙岭西北三十里外,是一片怪石嶙峋,灵气稀薄的荒芜谷地,平常连低阶妖兽都少见。
    此刻,却有三方人马几乎同时抵达,彼此间隔百余丈,呈三角之势停下。
    墨蛟站在一方最高的大石上,负手而立,夜风吹得他衣袍微动,神色平静。
    东侧一片乱石后,毒鷲现身,鸟喙面具在夜色下反射著微光,浑浊的绿眼扫过另外两方,冷哼一声。
    北面,尸佛独自一人盘坐在一块扁平巨石上,灰衣仿佛与石头融为一体,脖子上的念珠在黑暗中隱约可见。
    他闭著眼,如同入定。
    气氛凝滯,只有风声呜咽。
    “墨蛟道兄,深更半夜把我们叫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总不会是为了看石头吧?”
    毒鷲率先开口,声音嘶哑,带著惯有的讥誚。
    墨蛟目光扫过两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野狗可能得了庚金之精。二位如何看?”
    “庚金之精?”毒鷲怪笑一声,“道兄之前不是不信么?怎么,看到野狗那老狗抢先叼了肉,坐不住了?”他毫不掩饰话语里的刺。
    墨蛟面色不变:“先前是疑,如今是证。陈瘸子洞府被破,人已无踪,现场残留极淡的金锐之气。野狗隨后仓惶遁回冥坳,闭门不出。桩桩件件,皆指向那庚金传闻並非空穴来风。”
    “证?何证?” 尸佛依旧闭著眼,乾涩的声音缓缓响起,“洞府被破,可能是野狗,也可能是別人。金锐之气,或许是阵法残留,或许是別的金行材料。”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却透著审慎,“墨蛟道友,此事关节处,依旧模糊。野狗若真得了那般重宝,以他性情,该当深藏九地之下,晦跡潜踪,怎会留下这般多痕跡,惹人猜疑?”
    这番话条理分明,点出了其中蹊蹺。
    毒鷲闻言,眼中绿光闪烁,也收起了几分轻慢,看向墨蛟。
    墨蛟心中微凛,尸佛的谨慎在他预料之中,这番质疑也正在点上。
    略一沉吟,道:“尸佛道友所思,不无道理。野狗行事向来阴毒小心,此番痕跡,確有可疑。”
    他话锋一转,“但以他的性情倒也不是做不出来,两位道友忘了野狗初临蛟龙岭时的作风了?”
    “或许他也本觉得庚金有假,但出手试探后得真,仓促之间来不及完全抹去痕跡?又或者,他自觉冥坳固若金汤,足以让他炼化宝物,故而有恃无恐?再者……”
    墨蛟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加重:“陈瘸子失踪是实,野狗出手是实,现场异状是实。我们赌不起那个『或许』。”
    毒鷲脸上肌肉在面具下抽动一下,阴惻惻接口:“就算如此,冥坳那地方易守难攻,野狗功法又刁钻,拼起命来,谁沾上都得掉块肉。为了个『可能』,去碰这个硬钉子?別最后肉没吃到,反崩了牙,让旁人捡了便宜。”
    他说的“旁人”,显然另有所指,意指蛟龙岭內外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
    如蛟龙岭这般的散修之地还有不少,其中或许还有元婴散修老祖坐镇。
    况且蛟龙岭內还有一个疑似结丹后期甚至是巔峰的雾鬼,他虽不常在岭內,可若要听说此事呢?不会心动?
    “若是平日,野狗占著他的阴煞之地,我等自然井水不犯河水。动他,无大利,反有损。维持现状,最是省心省力。”
    墨蛟目光锐利起来:“但今时不同往日。庚金之精,於我等皆有大用。若让野狗凭此物炼製出厉害法宝,甚至藉此突破中期……”
    “毒鷲老弟,尸佛道友,届时这蛟龙岭,还是你我三人说了算么?他野狗,可不像是个懂得知足和分享的主。”
    这句话戳中了毒鷲和尸佛最深的忌惮。
    平衡被打破,就意味著现有的利益格局要重新洗牌,没人愿意看到自己碗里的肉被別人多分走。
    “墨蛟道友的意思是?”尸佛终於睁开了眼睛,那浑浊的目光看向墨蛟。
    “联手。”墨蛟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唯有联手,方能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拿下野狗。单独对上,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徒为他人做嫁衣。我们三人同去,雷霆之势破其巢穴,他纵有千般手段,也绝无幸理。”
    “所以,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有十足把握,雷霆一击,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墨蛟语气斩钉截铁,“这正是我请二位前来商议的原因。单独一人,或许奈何不得冥坳。但我们三人联手,各出手段,足以撕开他的龟壳。”
    “事成之后,庚金之精如何分割,可按出力多寡事前商定。即便最后发现是场误会,野狗经此一嚇,也该知道这蛟龙岭谁说了算,於我等而言,亦非全无收穫。”
    尸佛沉默片刻,手指缓缓拨动颈间念珠,骨节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心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消散,野狗此举確实有违常理。
    但墨蛟所言,同样是无可迴避的现实,他们承受不起野狗真箇凭藉庚金之精崛起的风险。
    维持现状固然稳妥,但隱患一旦爆发,將再无挽回余地。
    权衡利弊,那点蹊蹺与潜在的风险相比,似乎只能暂时搁置。
    “野狗近年,確有些过於安静了。”
    尸佛乾涩的声音再次响起,似是自语,又似是说给另外两人听。
    “安静得……让人不安。陈瘸子之事,或许是个探看他虚实的契机。”
    他抬起浑浊的眼,看向墨蛟,“联手之事,可议。但如何动手,何时动手,须得周密。冥坳地形,野狗近期动向,他门下那几个鬼仆的底细,都需再探。”
    这便是同意了,儘管带著谨慎的条件。
    毒鷲见状,知道尸佛已倾向动手,自己也早已被庚金之精勾动贪念,便顺势道:“说得轻巧。怎么打?打完了,东西怎么分?野狗洞里其他的破烂又怎么算?別到时候野狗没打死,咱们自己先撕扯起来。”
    这才是核心问题。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自然是各尽所能,速战速决。”
    墨蛟早有腹稿,“我修为略高,主攻破阵正面牵制。毒鷲老弟毒功诡异,可负责袭扰、下毒,限制其施法逃遁。尸佛道友炼尸御魂之术了得,正好克制野狗的阴魂手段,並可防其垂死反扑的魂遁之术。如此分工,可最大限度减少我等损伤。”
    “至於战利品……”墨蛟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庚金之精,乃首要目標。按修为与出力,我占四成,二位各占三成。此物难以分割,届时或协商由一人取走,按价值补偿其余二人相应灵石或他物。如何?”
    “四成?”毒鷲声音陡然尖利,“墨蛟老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正面牵制?破阵?谁不知道野狗那冥坳大阵与地脉阴气勾连最难缠?我毒功袭扰难道就不担风险?尸佛道友对付魂遁更是凶险!要我说,既是联手,就该平分!每人三成三!”
    “平分?”墨蛟冷笑,“毒鷲老弟若自觉能正面挡住野狗临死反扑,我这四成让与你,由你来主攻如何?”
    毒鷲语气一滯。让他去正面硬撼一个拼命的结丹初期巔峰?他可不干。
    一直沉默的尸佛忽然开口:“庚金,锋锐伤魂,於我炼尸养魂之道,裨益有限。”
    墨蛟和毒鷲都看向他。
    尸佛缓缓转动著指骨念珠:“野狗经营冥坳多年,劫掠积累,身家应是不菲。其洞府中,或有阴属性材料灵石,乃至其炼魂心得,於我更为实用。”
    他浑浊的目光抬起:“庚金分配,可按墨蛟道友所言。然,野狗除庚金外之所有积蓄,我需先取五成。剩余,二位再议。”
    “五成?!”毒鷲差点跳起来,“尸佛!你胃口未免太大了!”
    墨蛟也皱起眉头。尸佛这是以对庚金“兴趣不大”为筹码,换取其他战利品的大头。
    这同样触动他们的利益。
    “若无我阻其魂遁,野狗即便身死,残魂携宝遁走,亦是徒劳。”尸佛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且我炼尸需承受第一波反噬,损耗颇巨。五成,合情合理。”
    谈判陷入了僵局。三方谁都不肯轻易让步,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
    最终还是墨蛟再次开口,他权衡利弊,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野狗可能正在炼化庚金,也可能察觉风声准备逃离。
    “罢了。”墨蛟沉声道,“尸佛道友所言,也有道理。如此,战利品分作两份。庚金之精,我取四成,二位各三成,分配方式如前所述。野狗其余所有財物,包括洞府內一切,尸佛道友可取四成,我与毒鷲老弟各占三成。此为底线。”
    毒鷲脸色变幻,心中快速计算。
    虽然庚金少了一点点,但其他財物也能分三成,野狗的身家想必不薄。
    更重要的是,不联手,他可能一块灵石都捞不到,还要面对一个未来可能更强的野狗。
    “……好!”毒鷲咬牙,“就按墨蛟老哥说的办!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动手时有人出工不出力,或者战利品数目不清不楚,別怪本座翻脸无情!”
    “自当如此。”墨蛟看向尸佛。
    尸佛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可。”
    “既已议定,”墨蛟神色一肃,“需立誓约,以安彼此之心。”
    三人各自逼出一滴精血,混以神念,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简易却恶毒的心魔誓言符纹,內容核心便是。
    在此次针对野狗道人的行动中,三方需戮力合作,不得临阵退缩,不得暗中加害盟友,战利品按约定分配,不得隱瞒私吞。
    违者,心魔反噬,修为永滯,神魂受阴火灼烧之苦。
    誓言符纹没入三人眉心,一道冰冷的约束感縈绕神魂。
    虽是临时起意,恶毒程度却足以让任何一方在背誓前三思。
    “事不宜迟。”墨蛟眼中寒光一闪,“野狗可能还未完全炼化庚金,或正沉浸在得宝喜悦中,防备或有鬆懈。儘快准备,突袭冥坳!以雷霆手段破阵,不必废话,格杀勿论!”
    “正合我意!”毒鷲舔了舔嘴唇,眼中绿光大盛。
    尸佛默默起身,周身死寂之气似乎更浓了些。
    三道强大的结丹气息不再掩饰,冲天而起,裹挟著森然杀意,如同三支离弦的毒箭,撕裂夜空。
    乱石坪重归寂静,只有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混合著贪婪与血腥气的神念残韵,在夜风中慢慢飘散。
    三方首领,在这荒凉乱石坪上,终於將目光投向了共同的猎物。
    风声依旧呜咽,却仿佛带上了森然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