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整个乾坤都在我脚下
第377章 整个乾坤都在我脚下
话说对於刚刚登基的新皇帝来说,如果有人问他最喜欢干啥,那十有八九都会脱口而出上朝!
对啊,没错儿,就是上朝!
你想像一下,底下黑压压乌泱泱的一片人,齐刷刷地全部跪倒。
全都匍匐在你的脚下,齐声山呼“万岁”的时候,那场景,那排面,谁能顶得住啊?
简直比喝了一锅人参汤还提神!
所以,新皇上任,那叫一个勤快。
只是,他们哪是热爱工作啊,分明是爱上了坐在龙椅上听人山呼万岁,那种唯我独尊的滋味儿。
不过,这样的“爽感”就像吃一顿饕餮大餐,再好吃的东西,次数多了也就腻了。
等哪天皇帝不怎么上朝了,那就说明对於这种上朝时的“爽感”已经免疫了。
乾熙帝不一样,人家可是勤政的典范,该上早朝的时候,那是一定要上的,绝不赖床。
现在他去斋戒了,可早朝不能停啊。
於是,这主持早朝的重任,就落到了监国太子沈叶的肩上。
以前,太子倒也监过国,不过那时候还年纪小,皇上心疼,早朝也就免了。
但这回不一样,皇上撂下一句“切如常”,意思就是:
该上朝上朝,该奏事奏事,全都交给太子处理!
这算不算是对太子处理甄演遇袭事件的补偿,或者说是奖励?
只不过,究竟乾熙帝怎么想,谁知道呢。
皇上的心思你別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反正你只管老老实实照做就对了。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上朝这事儿,谁都不敢含糊。
乾熙帝可不是前朝那位个“上朝隨缘”的主儿,你想不上就不上?
在他这儿,缺席一次早朝,可能就让你永远不用来了。
比如,当年有位国公,上朝不积极,让乾熙帝觉得,这人不够尊重自己。
好,上朝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乾熙帝立马把这位上朝的权利,以及爵位都传给了他堂弟。
所以,哪怕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地乖乖来打卡,毕竟,谁也不想“被代替”
太和殿外,大臣们早早的就聚在一起,聊的都是昨天“叩闕”那场大戏。
有人替商荣骏摇头惋惜,也有人说起他就忍不住偷著乐这幸灾乐祸的劲儿,也足以证明,商大人平时的人缘似乎有点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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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这回叩闕都成笑话了!”有人开了腔。
“太子出了一道题,叩闕的上百个太学生,能写出像样章的,居然寥寥无几!”
“剩下的都是狗屁不通,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接茬:
“何是狗屁不通啊,我看纯粹就是摊臭狗屎,堆烂泥!”
“太子派人贴出来的文章我都看了,差点儿没闪瞎我的眼!”
“太学现在就这样的水平啊?学问还不如童生,也敢跑去叩闕?真是可笑又可嘆哪!”
一位没考上庶吉士的官员幽幽地补刀:
“不知道翰林院那几位跟他们起叩闕的翰林,心里是啥滋味?”
这话一出,引得全场一阵鬨笑。
翰林院掌院学士许纯平也站在人群里,一听这话脸就黑了。
但脸色更难看的是太学祭酒楚明伦太学生被说成这样,不等於当眾啪啪打他的脸吗?
可他又没法反驳,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
回去之后,楚明伦就把那些叩闕的太学生狠狠训了一顿,然后宣布:全体闭门苦读三个月,考核不过,休想出门!
另外,太学要加强考核,不合格的一律开除。
这一系列操作,既是为了挽回太学的面子,也是把太子的意思不折不扣地落实到位:
好好读书,別去瞎掺和你们把握不住的事儿。
那边大臣们聊得火热,这边几位皇子也在底下嘀嘀咕咕。
之前,八皇子和四皇子一直是心思各异,俩人也是貌合神离。
最近俩人关係却是突飞猛进,颇有点“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好兄弟就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
“四哥,你说今天太子上朝,会不会直接坐到宝座上啊?”八皇子不怀好意地问道。
四皇子板著脸,好像谁都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我看他没那个胆子,估计还是老位置,接受群臣的参拜。”
八皇子想到太子坐在须弥座旁接受群臣拜见的场面,心里不由得酸溜溜的:
“脚踏乾坤的感觉,真让人羡慕啊——”
四皇子眼里也闪过一丝嚮往,谁不想坐上那个位置呢?他也想端坐在上面,而不是匍匐在龙椅之下。
不过,这龙椅可不好坐,就是不知道这回太子能不能把握得住。
“太子这次处理叩闕挺漂亮,你说他会不会趁机..”四皇子话没说完,八皇子却秒懂,笑了笑:
“做人不能飘,一飘就挨刀。
说实话,我倒是希望他能飘一下。要是真飘了,那对手就不是我们了,自会有人对付他!”
两人正说著,就听一声高喊:“上朝”
清脆的净鞭声响起,太和殿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六部九卿和王公贵族按照自己的队列鱼贯而入。
皇子们排在亲王前面,八皇子和四皇子进门时没看见太子,心里一喜,他以为太子有可能在御阶之上,接受群臣的朝拜了。
谁知站定一看,太子好端端的就站在他们前面。
隨著礼官引导,群臣对著空荡荡的须弥座三叩九拜。
乾熙帝此时虽然不在,规矩却一点都没少。
太子始终站在群臣最前方,动作和大家一致,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几位皇子看得失望,他们巴不得太子得意忘形,可惜太子没给他们这机会。
他越是低调,有些人心里就越是痒痒。
四皇子站在队列里,眼睛都快把太子的背影盯出个洞来。
他多希望太子能飘起来啊哪怕只是微微侧身,对群臣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或者在接受参拜时,脚步往御阶上挪那么一寸;
又或者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一丝监国特有的威严。
可太子偏偏没有。
他站得笔直,行礼时连衣袂翻飞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张扬,少一分则懈怠。
八皇子在一旁看得牙痒。
他连怎么在父皇面前“不经意”地提起太子逾矩的说辞都想好了“太子哥哥也是情急,毕竟国事要紧”,或是“监国辛苦,一时忘形也是有的”。
可太子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那些等著看戏的大臣们也暗自失望。
他们盼著太子能稍稍得意,哪怕只是站在御阶旁接受朝拜,他们就能在奏摺里写上“太子监国,仪同国君”这样的字眼。
那样的话,生性多疑的乾熙帝,心里能没一点儿想法?
可现在,太子规规矩矩地跟著大家一起行礼,倒让他们准备好的那些“忠言”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他就这么稳稳地站著,像太庙里的青铜鼎,任凭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
这份超出年龄的沉稳,反而让那些盼著他犯错的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可现在太子规规矩矩跟著行礼,皇上知道了,多半只会夸他懂事,而不是忌惮。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御阶下的太监拉长声音喊道。
大家都以为没人会在这时奏事,毕竟皇上又不在,奏这个干啥?
谁知都察院监察御史申友定突然站出来:
“臣有本启奏!”
这话一出,太监愣了,百官也愣住了一皇上不在,你奏什么奏?
可早朝流程摆在那儿,又不能拦著。
太监只好看向沈叶。
佟国维、张英等人也齐刷刷望向太子。
沈叶心里门儿清:这位申御史绝对是有备而来,不是叩闕的事,就是吕柏舟打死田文静,要么就是甄演那桩。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
“陛下正在斋戒,申大人將奏本交南书房批转。”
申友定一愣,脖子一梗,声音又拔高了三分,语气更是不依不饶:
“太子爷,陛下命您监国,早朝所奏之事就该由您处理,请您不要推脱!”
说著举起奏摺,像托举一个滋滋作响,必须儘快扔出去的炸药包:
“臣参步军统领衙门统领隆科多纵兵闯入翰林院,擅自捉拿编修,有辱斯文.”
他细数每一条罪状,每说一句就偷瞄一下太子的神色。
谁知太子端立如松,根本没有打断。
任由他滔滔不绝地说完,这才不紧不慢地淡定开口:
“收起申大人的奏摺,待陛下阅览。”
隨即扫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道:“退下吧。”
申友定此刻就这么僵在那儿了一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应对方案,压根儿就没想到,太子根本就不接招。
退下去?不甘心。
不退?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他犹豫,太监已经上前要收奏摺。
申友定猛地回过神来,乏斯哑,几平是高乏喊:
“太子爷,陛下將国事託付於您,您岂能如此玩忽职守!
您这產处理政务,如何让天下信服?如何对得起陛下重託!”
这话一出,掷地有乏,鏗鏘有力,原本看热闹的四皇子等人也神色一凛谁也没想到,这场早朝,居然这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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