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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2章 双生之谜

      1
    晨光刺破海雾。
    顾西东在医疗船的病床上惊醒,左膝剧痛。
    记忆涌回——海上追逐、缝合、那些文件。
    凌无问!
    他踉蹌衝出房门,在走廊遇见施密特医生。
    三號舱。指纹虹膜双重解锁。
    凌无问躺在重症监护床上,连满管线,呼吸机规律作响。但心电图波形稳定。
    她还活著。
    “什么时候醒?”顾西东哑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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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知。”医生调整输液泵,
    “脾臟切除,失血2000毫升,脑部缺氧损伤。醒不醒,怎么醒——都是未知。”
    顾西东坐下,盯著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文件……都是真的?”
    “你看完了,”医生没抬头,“就该知道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代价。手术记录。药物清单。“五年存活率不足30%”。
    “她妹妹……真的病死了?”
    医生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凌无问的妹妹確实死於白血病。有完整死亡证明。”
    “但她妹妹……”顾西东抬头,“和凌无风,是双胞胎吗?”
    这次停顿更明显了。
    医生放下平板,走到舷窗前背对他。
    “为什么这么问?”
    “猜的。”顾西东说,
    “凌无问整容后的脸,神韵不像凌无风,也不完全像另一个人。像混合体。”
    他站起来,忍痛站稳:“而且,如果只是偽造身份,不可能三年不露破绽。除非——那身份本就真实存在。”
    医生沉默良久。
    然后转身,从床头柜取出一个文件夹。
    “她贴身藏的。”
    顾西东接过。里面只有一张泛黄老照片。
    两个婴儿並排躺著,闭眼安睡。长得一模一样,连额头胎记位置都相同。
    背面钢笔字娟秀:
    “无风 & 无问,生於2003年8月7日,17时23分。永远在一起。”
    2003年8月7日。
    顾西东的生日。也是凌无风的生日。
    没人知道,凌无风有个双胞胎妹妹。
    “凌无风出生时是双胞胎。”医生声音很低,“当时家境差,双胞胎被视不吉。接生医生做了手脚,只登记男婴。女婴被悄悄送走,对外说是亲戚孩子。”
    “凌无风自己都不知道,直到三年前『死』后,妹妹凌无问找上门。”
    顾西东盯著照片:“那躺在这的是——”
    “凌无风。”医生平静道,“但也不完全是。”
    他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凌无问右臂內侧一道浅疤。
    “骨髓穿刺留下的。三年前凌无风『临床死亡』后,妹妹凌无问提供骨髓干细胞和血液,维持他生命体徵。后来所有移植——器官、皮肤——供体都来自她。”
    顾西东脑子嗡鸣。
    “所以这身体里……”
    “有两个人的细胞。”医生放下被子,
    “凌无风的脑干和部分中枢神经,凌无问的骨髓、血液、皮肤和部分內臟。生物学上,这是嵌合体。”
    他顿了顿:“意识上……不確定。手术中,凌无问因频繁捐献,身体严重受损,去年死於白血病併发症。但在此之前,她和凌无风共用这具身体两年。”
    “共用?”
    “人格交替或融合。”医生指指头,
    “两个基因完全相同的个体,共享同一血液循环系统时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她』醒来时,有时表现凌无风的记忆习惯,有时表现凌无问的。”
    顾西东想起视频里那句话:“我妹妹让我替她活下去……”
    “字面意义。”医生点头,“凌无问临死前签了器官捐献同意书,把自己能捐的一切都给从未谋面的哥哥。条件只有一个:要他活下去,为两个人报仇。”
    病房陷入沉默。只有呼吸机声响。
    原来真相比想像的更残酷。
    活著的那个人,背负著两条命。
    2
    当天下午,顾西东用医疗船卫星网络验证。
    查2003年a市妇幼保健院出生记录。凌无风的证明显示:8月7日,凌母產下一名男婴。
    但调取当天全部產妇记录——没有凌母產双胞胎的记载。
    黑进档案局资料库。找到纸质档案数位化记录:
    档案编號m-2003-0807-02,產妇凌氏,產程记录:“17时23分,產下男婴一名;17时25分,產下女婴一名。女婴因『先天性心臟病』转入重症监护室,后確认死亡。”
    死亡確认书上无医生签名,只有一个模糊印章:“a市社会福利院接收专用章”。
    社会福利院?接收?
    查福利院2003年接收记录。有一名“凌姓女婴”,接收原因“家属无力抚养”。但该记录在2005年被標为“档案遗失”。
    调取福利院监控备份。2003年8月10日,一中年男子抱婴儿篮进入,篮里有两个婴儿。男子在办公室待二十分钟,出来时只抱一个篮。
    另一婴儿去哪?
    快进录像。当天下午,一护士装女人从后门离开,怀抱著毯子裹的包裹——大小如婴儿。她上了一辆无牌麵包车,消失。
    线索断。
    查“凌无问”。身份证显示1995年出生,比凌无风大八岁——显然偽造。但教育记录完整:小学到医科大学康復治疗专业,全部可查。
    太完整。完整得不真实。
    黑入医科大学教务系统,调凌无问学生档案。入学照片上的女孩,与病床上人有七分相似,但更稚嫩怯懦。
    照片下有指纹记录。对比病床上凌无问的术前指纹——匹配率99.7%。
    同一人。或说,同一身体。
    但顾西东注意到细节:入学体检表上,凌无问血型o型。
    而从国家队旧档案调出的凌无风血型,是a型。
    两人血型不同。可医生却说凌无问给凌无风提供了骨髓和血液……
    除非——
    查“嵌合体 血型不一致”。医学文献:极少数情况,一人可能有两套不同血型系统,一套来自自身,一套来自在母体內吸收的双胞胎兄弟姐妹细胞,称“异源性嵌合体”。
    若是后天骨髓移植改变血型,宿主原血型会逐渐被供体血型取代。
    调医疗船最新血检报告。
    病床上人血型:o型。
    与凌无风原a型不同。
    与凌无问的o型相同。
    所以这身体现在流著的,是凌无问的血。
    那么大脑呢?
    控制这身体、制定復仇计划、训练他、起舞、为他挡刀的意识——
    究竟是凌无风,凌无问,还是……两人的融合?
    3
    第三天清晨,凌无问醒了。
    心电图波形紊乱,呼吸机节奏被打乱。施密特医生和顾西东衝进病房。
    她睫毛微颤,缓缓睁眼。
    眼神先是茫然,无焦距。然后转动,看向医生,看向顾西东。
    一种茫然的、脆弱的、如初生婴儿般的眼神。
    嘴唇微动。呼吸机面罩下传模糊气音。
    医生关呼吸机,摘面罩。
    “水……”她嘶哑道。
    医生用湿棉签润她嘴唇。她贪婪吸吮,喉中发出满足呜咽。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医生轻声问。
    她眨眼,眼神更茫然。
    “我……是谁?”
    顾西东心沉。失忆?
    但下一秒,眼神骤变。
    茫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尖锐、警惕——凌无问的眼神。
    她转头看顾西东,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顾西东,你看完文件了,对吧?”
    顾西东僵硬点头。
    “那你就该知道,”她试图坐起,腹伤剧痛让她跌回,“我们没有时间了。”
    “你需要休息。”医生按住她。
    “休息?”她冷笑,“陈国栋他们在休息吗?黑天鹅在休息吗?”
    她盯顾西东,眼亮得骇人:“他们正全城搜捕我们。卫星、港口监控……很快会找到这船。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你身体——”
    “我死不了。”她打断,“脾臟切了而已。输血已稳,伤口可陆上癒合。”
    她再尝试坐起,靠惊人意志力成功。靠床头,呼吸急促,额渗冷汗,眼神依旧锐利。
    “顾西东,手机里第四个文件,你看完了吗?”
    “最后视频?”
    “不,隱藏文件夹里。『深渊之心』计划。”
    顾西东一愣。他记得文件夹里只有坐標和应急计划。
    凌无问明白了:“密码是我和凌无风生日组合。0807加1123,去重——081723。”
    顾西东输密码。
    隱藏文件夹里真有子文件夹:project_abyssheart
    详细行动方案:
    目標:渗透“深渊之心”——黑天鹅核心成员月度秘密聚会。
    时间:本月15日(五天后)
    地点:公海赌船『金雀花號』
    行动:偽装侍应生潜入,获取与会者名单、交易记录、『最终审判』计划全貌。
    撤离:快艇接应。
    顾西东抬头:“你要我去?”
    “我们。”凌无问纠正,“我上不了船,但你可去。医生能偽造身份,船上有偽装工具。”
    “然后呢?拿到证据后?”
    “然后,”她缓缓道,“我们就有筹码,跟他们谈条件。”
    “谈条件?跟那些人?”
    “不是求饶。”她眼神冷如冰,“是交换。用证据换一场比赛。”
    “比赛?”
    “国际滑联大奖赛中国站。两个月后,北京。陈国栋是主裁判之一,周文涛在主席台。黑天鹅核心成员会在观眾席第一排。”
    她一字一句:
    “我们要在那场比赛里,完成那支舞。”
    “在他们面前,在全世界面前,跳出完美、无可挑剔、让他们所有阴谋变笑话的——”
    “《黑天鹅》。”
    病房寂静。窗外海鸥鸣叫。
    顾西东看著她苍白脸、眼中疯狂执念、失血微颤的唇。
    然后他问出那个从看到照片起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现在跟我说话的人……”
    声音很轻。
    “是凌无风,还是凌无问?”
    她身体猛地僵住。
    眼神一瞬混乱——那种茫然脆弱又现,但被强行压下去。
    她抬头看顾西东,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摇头。
    “不重要了。”
    声音嘶哑疲惫。
    “哥哥的命,妹妹的命,现在都在这一具身体里。”
    “我们共享记忆,共享痛苦,共享这三年每一天。”
    “共享对他的恨,”她目光扫过顾西东,又移开,“共享对你的……”
    她没说完。但顾西东懂了。
    那些复杂矛盾无法定义的感情——
    训练时的冷酷,针灸时的专注,冰场上的保护,黑暗中的吻,挡刀时的决绝……
    那不是一个人的感情。
    是两个灵魂的纠缠。
    “所以,”顾西东深吸气,“我该叫你什么?”
    她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平静如深潭。
    “叫我无问吧。”
    “凌无问已死。凌无风也已死。”
    “现在活著的,是需要完成最后一支舞的人。”
    她伸出手——那只因输液布满针眼、苍白瘦削的手。
    “顾西东,你还愿意,跟我跳玩它吗?”
    顾西东看著那手上的疤痕、针眼、失血泛青的血管。
    然后他伸手握住。
    手很冷。他掌心很烫。
    “嗯。”
    一个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4
    两天后,医疗船靠岸无名小岛秘密码头。
    顾西东已换上侍应生黑制服,易容完毕——肤色深两號,深棕隱形眼镜,小鬍子,无框眼镜。
    气质全变,如同刚毕业急於表现的年轻人。
    身份:新加坡籍华裔陈哲,23岁,受僱金雀花號三月。背景已录入赌船系统。
    “赌船70%员工是亚洲人,口音杂正常。”医生说,“关键別露怯。你只是想多赚小费的普通侍应生。”
    顾西东点头,看向码头。
    三百米外深水区,“金雀花號”白色邮轮灯火通明如漂浮宫殿。
    底下三层是普通赌场娱乐,上面三层才是“深渊之心”聚会场所,不对外开放。
    他需混上去,拿证据,活著回来。
    “这个。”凌无问声音从后传来。
    她坐轮椅,护士推著。脸色仍苍白,眼神已復锐利。她递来一个领结。
    “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续航八小时,自动上传云端。若被检测,会自毁不留痕。”
    顾西东接过戴上。
    “还有这个。”她又递一块腕錶,
    “gps定位,紧急求救钮。若出事按三下,我们会设法接应——但別抱太大希望。一旦暴露……”
    她没说完。但顾西东懂:暴露即死,或餵鱼。
    “我会小心。”
    凌无问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伸手握住他手腕。
    手很冷,但握得很紧。
    “顾西东,”她低声,声音微颤,“如果……如果拿不到证据,就放弃。活著回来。”
    顾西东一怔。
    这不是凌无问会说的话。不是那个为復仇可不顾一切的人会说的话。
    这是……凌无风会说的吗?
    还是凌无问?
    还是那融合人格?
    他不知道。
    但他反手握紧她的手。
    “等我回来。”
    然后转身走向码头,走向灯火通明的赌船,走向藏满真相的深渊。
    凌无问坐轮椅上看他背影消失在夜色。
    海风吹起她额前碎发。
    她抬手按在心口。
    那里有两个心跳。
    一个属哥哥。
    一个属妹妹。
    而现在,他们都为同一个人,跳得很快。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