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龙石
开局即元婴,散修那叫一个穷啊 作者:佚名
第43章 真龙石
“唉……罢了罢了,那都是他的命数。”
五煞长嘆一声,声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惫。
“命不好,要怪也只能怪他实力不济,怨不得旁人。”
他缓缓摇头,收起了那杆血色战旗,步履蹣跚地走到悬崖边缘。
山风呼啸,吹动他花白的鬚髮,背影在魔气瀰漫的山崖上显得格外萧索。
青幽子的目光仍死死锁在他身上,不敢有丝毫鬆懈。
见状,五煞忽然轻笑一声。
笑声很轻,带著三分勉强,三分自嘲,还有四分压抑不住的悲戚。
“老七啊……”他望著深不见底的悬崖,喃喃自语,“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呢?老六走得又早,整个宗门……就剩师兄我一个人了。”
“独木难支啊……宗门能自保,咱们能自保,已经很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急著提升修为,想在这滔滔大势中让血影宗站稳脚跟……师兄心里,其实很欣慰。”
他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似要將什么压回去。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对著悬崖,將酒水一点点倾洒下去。
清冽的酒液混入魔气,消失不见。
青幽子在远处静静看著。
若要说愧疚,他心中並无半分。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当日若他不杀七煞,死的便是自己。
散修便是如此。无牵无掛,来去自由。只是死后,也无人掛念。
倒也乾净。
五煞將酒洒得差不多了,葫芦里还剩最后一口。他仰头灌下,喉结滚动,闭目良久。
“人生……真是作孽。”
他低声自语。
“原本师兄弟三人,如今……你们倒好,一走了之,留为兄一人在这世上,独守著血影宗这烂摊子。”
转身时,眼眶隱隱发红。
“让道友见笑了。”五煞扯了扯嘴角,“虽与七煞是刎颈之交,可人死如灯灭。我年岁已高,宗门......还需要我,现在报仇,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青幽子默默向后退了半步,並没有收回隱藏在袖中的万丝线。
对方虽口称不报仇,但人心难测,小心总无大错。
“既然如此,”青幽子拱手,“五煞道友,你我便在此別过吧。”
话音未落。
一道炽热劲风自天际袭来!
二人同时抬头,面色骤变。
只见不远处的山岩上,不知何时已立著一道赤红身影。朱雀纹袍猎猎作响,严肃的面容上那双平静的眼神正静静注视著他们,目光如炬。
“朱雀上人!”
二人连忙躬身行礼。
朱雀子微微頷首,声音平和:
“没想到如此凑巧,竟在此地遇上两位道友。”
他目光扫过青幽子与五煞,继续说道:
“如今山顶之爭已趋白热,两大势力齐聚。在下先前在山脚逗留了一阵,现正要上山支援。不知二位……可愿隨我同行?”
青幽子心头一跳。
山顶?
开什么玩笑!
那里如今匯聚的元婴后期怕是不下十位,四阶大妖更不知凡几。他一个元婴初期贸然上去,与送死何异?
他乾笑两声,脑子飞快转动,想寻个託词:
“这个……朱雀上人,在下实力低微,恐怕……”
话未说完,朱雀子目光已转向五煞。
五煞脸色变幻,咬了咬牙,终究向前踏出半步,躬身道:
“在下愿隨上人同往。”
青幽子面色微僵。
这老傢伙……
朱雀子视线重新落回青幽子身上,双眼微眯。
“青幽道友。”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魔周山现世,关乎南玄气运。天仙城四圣齐至,大长老亲临,此乃数百年来未有之大局。”
顿了顿,语气转冷三分:
“道友既受天仙城庇护,享战勛资源,此刻南玄需人之际,若只求自保,袖手旁观……恐寒了同道之心。”
他向前一步,赤红袍袖无风自动。
“况且,山顶真龙石蕴含延寿龙气,乃逆天机缘。道友若能助我南玄夺得此物,天仙城必不吝厚赏,功法、丹药、法宝,乃至长老虚位,皆可商议。”
话说得明白,路摆得清楚。
青幽子袖中拳头悄然握紧,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
“朱雀上人言重了。”他拍了拍衣袍,仿佛方才的犹豫从未有过,“在下只是担心实力不济,拖了诸位后腿。既然上人如此看重,若再推辞,岂非不识抬举?”
他躬身一礼。
“愿隨上人同行。”
心中却是暗骂。
两个老东西......老子记住了。
朱雀子这才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三道遁光冲天而起,朝魔周山巔疾驰而去。
魔周山高耸入云,纵是元婴遁速,也花了近半刻钟才抵达山巔。
山顶广阔,足可容纳数百人,此刻却显得空旷。唯有中央一座古朴石台,台上矗立著一块三丈高的漆黑巨石。
巨石表面布满天然龙纹,此刻正吞吐著通天魔气!魔气凝成道道黑龙虚影,环绕石身盘旋。
石台四周,三十余道身影分立对峙。
南玄一方。
青龙、玄武、白虎三圣並立,天仙城大长老薑太渊,温涛等数位元婴初中期修士位列其后。眾人气息连成一片,如渊如岳。
北亭一方。
凌霄真人面色沉凝,天机老人闭目养神。还有血无涯,谢长渊等等元婴初中期修士。另有四头四阶大妖现出部分原形,妖气滚滚,与北亭修士隱隱呼应。
双方剑拔弩张,却未真正动手。
元婴修士惜命,更何况这魔周山顶灵气稀薄浑浊,法力用一分便少一分。纵有灵丹妙药,也难瞬间补全损耗。
僵持,试探,等待时机。
当青幽子三人落至山顶时,南玄一方人数已略占上风。
玄武子抬眼看来,微微頷首:
“朱雀师弟来得正好。青幽道友、五煞道友,有劳了。”
北亭眾人面色更沉。
谢长渊目光死死锁住青幽子,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青幽子毫不示弱,冷冷回视,嘴唇无声开合,口型分明是:
“你看你m呢~?”
谢长渊牙关紧咬,咯咯作响,周身法力剧烈波动,却又被强行压下。
此刻出手,便是打破微妙平衡,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姜长老,玄武道友。”
凌霄真人率先开口,声音朗朗,传遍山巔:
“真龙石乃天地造化所生,非属一家一派。魔周山现世,机缘见者有份。你我两陆相爭上千年,死伤无数,生灵涂炭。今日何不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共分此宝,免动干戈?”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玄武子闻言,却是淡然一笑。
“凌霄道友此言差矣。”
他踏前一步,蓝袍上的巨龟纹路隱隱流转。
“真龙石確为无主之物,然魔周山位於我南玄近海,自古便属南玄疆域。北亭道友不远万里而来,勾结妖族,设局暗算,此等行径,与强盗何异?”
语气转冷:
“今日若让你们轻易取走龙气,我南玄威严何在?天下修士,又该如何看待天仙城?”
字字鏗鏘,立场分明。
天机老人此时缓缓睁眼。
他目光扫过真龙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隨即恢復平静。
“玄武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老人声音苍老,却带著某种洞悉世事的通透:
“修真之人,所求不过长生大道。真龙延寿之气,於我辈而言,乃续命机缘。老夫寿元將尽,推演天机折损寿元,所求不过多活些年岁,寻一传人,续我道统。”
他看向南玄眾人,缓缓道:
“若诸位愿分一缕龙气予老夫,在下现在就离去。此后百年,老夫承诺不再推演南玄天机,不再为北亭谋划。此诺,可立心魔誓言。”
这话,已是让步。
姜太渊大长老抚须沉吟,未回应,而是看向四圣。
青龙子却冷笑一声:
“天机道友,你虽推演之术冠绝两陆,但仅凭一句承诺,便要换延寿龙气?未免太过轻易。”
他指向真龙石:
“此石龙气,最多不过五六缕。我南玄四圣寿元皆近大限,大长老亦需此物延寿续道。分与你们,我们够么?”
延寿机缘面前,没有温情,只有算计。
凌霄真人面色沉下:“如此说来,是没得谈了?”
“谈,自然要谈。”
朱雀子忽然开口,目光扫过双方:
“但怎么谈,得按规矩来,真龙石在此,龙气有限。要么,凭本事爭夺,生死各安天命;要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斗法论道,胜者得之。”
山巔陷入死寂。
魔气翻涌,龙影盘旋。
十余位寿元將近的元婴老怪,目光皆落在那块漆黑巨石上。
延寿之机,大道之爭。
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