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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3章 魔使

      俘虏逃走了一个,对迅龙团的人来说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他们开始突进,交替掩护,非常默契。
    装甲兵顶在最前面,充当钢铁堡垒;身穿动力外骨骼的士兵紧隨其后,组成锋利攻击组。
    机械兵操控著一架架无人机,用来拉视野,机械犬则去清理暗哨,稳步推进。
    “噠噠噠噠——”
    重机枪的火舌肆意喷吐,將任何从阴影中衝出的鼠人撕成碎片。
    这是一场技术代差下的单方面屠杀。
    战斗一路推进到研究院外围,鼠人的抵抗也愈发疯狂。
    它们全都披著兜帽或斗篷,將自己隱藏在阴影里,身形佝僂,只露出一双红光小眼。
    除了极少数鼠人有铁管手枪外,大部分都架著弓弩和盾牌。
    “雕虫小技,班门弄斧。”
    疤哥指了指远处五层楼高的研究院,直接下令:“五分钟內,给我拿下。”
    话语刚落,四挺由废铁改造的机枪炮,从楼顶喷出火舌。
    大口径子弹瞬间撕裂了前方的几名俘虏。
    “涉!”
    疤哥等人连忙找掩体,装甲兵隨即反击,將楼顶的墙体轰成碎块。
    他阴冷地盯著那几挺机枪炮,声音带著恼恨:“它们把军械工具机用起来了!”
    副手小声说:“老大,至少工具机没坏,也算是一件好消息了。”
    更多的鼠人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悍不畏死,双方展开了一场恶战。
    它们大部分只有简陋的冷兵器,弓弩无法穿透装甲,近身搏斗更是被单方面碾压。
    一只鼠人高举著绑了炸药的木桿,嘶吼著冲向一名装甲兵,却被机械臂抓住,像扔垃圾一样丟回老鼠堆。
    “轰——!”
    爆炸的火光中,断肢横飞。
    另一边,背著巨大竹筐的鼠人,从筐里掏出几只吱吱乱叫、皮肤长满脓包的变异硕鼠,奋力扔了过来。
    “自爆鼠!”
    士兵们迅速寻找掩体。
    那几只硕鼠落地后,身体迅速膨胀,然后爆开,溅射出强腐蚀性的绿色粘液。
    副手看了一眼后方,黑暗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珠。
    鼠人,竟已將他们全包围。
    “不对,情报里明明说,这里没啥热源,威胁程度很低......”副手暗自嘀咕。
    疤哥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劲,感觉自己一行人捅到了鼠人大本营。
    “先杀进大楼里!”
    “突进!”
    就在战场廝杀焦灼之时,庄杋在某处阴影角落里,正努力拆除手腕上的锁扣。
    “咔嚓!”
    他手腕一松,钢爪坠地。
    由於过度使用黑雾,那股晕眩感再次袭来,他原地缓了好一会才恢復正常。
    可当他想逃离时,同样发现了后方逼近的鼠人大军,顿时头皮发麻。
    他看了看前方,鼠人窝点反而比较稀疏,於是没有犹豫,贴著阴影往前行走。
    为了避免被发现,他还从一具尸体上扒下一件破旧的纯黑色斗篷,將自己从头到脚裹住。
    但狭路相逢总会出事。
    他转过一个拐角,迎面撞上了一队鼠人士兵。
    真退无可退了。
    这些鼠人的体格更高大,也更狰狞,全都拿著铁管步枪,那一双双猩红眸子透露著浓烈杀意,凶狠劲拉满。
    庄杋心念一动,迅速调动周围诡雾,在身体表面凝聚成一层流动的、模糊形態的暗雾。
    他的五官和身形变得无法分辨,仿佛一个由阴影构成的扭曲人形。
    鼠人士兵们猛地停下脚步,全都盯住自己,空气仿佛凝固了。
    庄杋也僵在原地,心跳加快。
    这些鼠人在战场上有多疯癲,他刚才已经目睹过了,哪怕是断肢断腿,它们都要爬到敌人脚下再狠咬一口。
    “哐当!”
    其中一只鼠人的武器掉在地上。
    它们颤抖著,被恐惧攫住了全身,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將头颅深深埋下。
    最前面的鼠人,用带著敬畏和恐惧的颤音,结结巴巴说:
    “午……午安,魔將大人。”
    庄杋愣住了。
    魔將?
    来自老人的记忆,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原来诡魔,並非进化的终点。
    它们也会自相残杀,互相吞噬,而最终胜利者,有极小的概率,会进化成一种更高级的存在——魔將。
    魔將拥有一定程度的智慧和权柄,可以统御几百只低阶诡魔。
    而判断魔將的唯一標准,就是能否凝聚並操控实体化的“暗雾”。
    它们的外形千变万化,最常见的形態,就是身披黑袍的擬人阴影。
    由於老人对魔將的了解有限,只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匆匆一瞥,更多的特徵就不清楚了。
    但这一刻,庄杋终於想明白了。
    之前在xr-662避难所遇到的那只,根本不是什么新生诡魔。
    那是一只刚完成內卷廝杀,成功晋升的魔將,並且已经诞生了少许智慧。
    难怪它有如此强烈的復仇心,不仅操控沙虫,还驱使尸后,对他进行不死不休的追杀。
    想到这里,庄杋又心生疑惑。
    既然浅雾对应诡魔,暗雾对应魔將,那黑雾,是不是也对应著很高一级的存在?
    庄杋看回这些鼠人士兵。
    它们依然谦卑地跪伏著,等待发话。
    最前面的这只,它头盔是用半个涂黑的皮球做成,胸前用兽筋绑著生锈的罐头盖;
    旁边那一只更朋克,肩焊钢筋,胸前掛著一个印有“禁止通行”字样的路牌,然后缠绕著一圈圈撕成条状的橡胶轮胎,作为简陋缓衝。
    戴著皮球的鼠人不敢抬头,小声说:
    “大人?”
    庄杋缓缓低下头,让兜帽的阴影更深,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而沙哑的音节。
    “嗯。”
    大人果然生气了!
    眾鼠惶恐不安,纷纷看向了皮球鼠,你抓紧说句话啊!
    皮球鼠將头颅压得更低,小心开口:“大人,我们一定会死守研究院,不会破坏您的计划,那些人类也绝对不会得逞的!”
    庄杋决定少说多听。
    见大人不出声,皮球鼠继续说:“对了,大人,我们的首领刚回来,他是特地为了您过来的。”
    “知道,去忙你们的。”庄杋压低声音,语气儘可能含糊。
    咦,大人的声音?
    皮球鼠连忙点头,將疑问藏在心底,和一眾士兵站起来,又冲向了前方阵线。
    但皮球鼠还是觉得,把魔將大人晾在那儿不妥当,於是朝旁边的矮个子“嘰”了声。
    “你快去稟报大王,就说魔將大人已经来视察了。”
    等鼠人都走了后,庄杋立即迈步离开。
    如果继续留在原地,等到鼠人首领过来,恐怕会识破他的偽装。
    可问题是,他无路可退。
    身后,是已经完成合围的鼠人大军,嘈杂的嘶吼和脚步声不断逼近,將所有退路堵死。
    前方,是迅龙团和鼠人交火的研究院,那里炮火轰鸣,流弹横飞,贸然闯入只会被双方集火撕碎。
    唯一生路,就只剩鼠人兵力最薄弱的大后方了。
    他迈开脚步,朝那片更深的黑暗走去。
    可越往里走,空气越是黏稠。
    腐烂食物、排泄物和潮湿皮毛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这里是鼠人巢穴之一,也是它们的家。
    墙壁不再是冰冷的混凝土,而是由压实的垃圾、泥土和某种粘稠物混合而成,触感湿滑。
    墙壁上,不时有瘦小的鼠人探出头,用那双猩红眼睛打量著他,隨即又缩了回去。
    洞穴深处,几乎没有光源。
    只有一些散发著幽绿微光的苔蘚和真菌,附著在墙壁和天板上,投下一些斑驳影子。
    他看到一只年迈鼠人,皮毛已经掉光,露出一身灰败皮肤。
    它蜷缩在用破烂帆布搭成的窝棚里,怀里抱著一只死去的幼崽,正无声抽泣著。
    几只更小的幼鼠,围在一滩浑浊积水边,用舌头贪婪舔舐,全然不顾水面上漂浮的油污碎屑。
    一只鼠人“工匠”,正用粗糙爪子打磨一块金属片,试图磨成一把锋利匕首,弄得火星四溅。
    更多的鼠人躺在墙角边,一动不动。
    它们的衣服,有工业用的厚重帆布,有破烂gg牌上扯下的塑料彩条,也有从尸体上扒下来的纤维织物,缝合处歪歪扭扭,油腻腻地贴在皮毛上。
    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层从人类文明废墟上剥离下来、各种拼接的“皮肤”。
    它们对庄杋这个陌生人视若无睹,甚至没有抬头瞧过一眼。
    庄杋观察了好一会,决定转身,直接去找鼠人首领。
    既然已经无路可退,不如看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再临场应对。
    他穿过这片压抑的贫民窟,来到一处更开阔的洞穴。
    被鼠人大军围在中央的,是一只三米高的庞然大物。
    它鼠头人身,肌肉虬结,身上披著一件由无数金属环片串联而成的重甲,肩上扛著一挺拆掉了支架的重机枪。
    鼠人族首领,塔塔吉。
    它发出低沉嘶吼,指挥著前线战斗。
    “右翼!右翼那帮蠢货在干什么!让他们给我炸开那道铁门!”
    “弹药不够了就用牙咬!用爪子撕!谁敢后退一步,老子亲手拧断它的脖子!”
    虽然鼠人援军带来了不少精良武器,但塔塔吉有明確命令,绝不能损坏研究院里的实验设备和那台珍贵工具机。
    这让它们束手束脚,进退两难。
    而研究院里的人类,火力异常凶猛,大门前已经堆满了鼠人尸体。
    就在这时,那只矮个子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大……大王!魔將大人……来了!”
    塔塔吉猛地转身,猩红眼珠里闪过一丝惊愕,隨即是难以掩饰的焦躁。
    它一把抓起扩音器,对著前线怒吼:
    “都给老子停火!”
    “里面的人类听著!立即撤离!不准带走任何东西!否则,我们就用命把这里填平,看看是你们的子弹多,还是我们的命多!”
    研究院內的枪声,稀疏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彻底沉寂。
    疤哥权衡了很久。
    他目光从几名倒在血泊中的兄弟身上移开,又落到那黑压压望不到头的鼠人军团上,哀嘆一声。
    最终他带著队伍,从另一侧破口撤离。
    鼠人大军自动让开一条道,眼睁睁看著他们灰溜溜离开,连一件战利品都没带走。
    塔塔吉扔下扩音器。
    它不在乎那些鼠人士兵的死活,也懒得清理战场,大步流星地朝著庄杋方向走来。
    当它看到被暗雾笼罩的神秘身影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这和它印象中对接的魔將不一样,但那股纯粹的暗雾,绝对是魔將无疑。
    “大人。”
    塔塔吉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却没有諂媚。
    “幸好我离得不远,及时赶回来,才保住了研究院,没有耽误魔使主上的任务。”
    【魔使】
    这词像一把钥匙,解锁了庄杋脑海中的最后一片迷雾。
    徐仁义的记忆,翻涌而出。
    诡魔互相吞噬,会诞生魔將,这个庄杋已经知悉。
    但魔將同样也会互相吞噬,最终的胜利者,会蜕变成一种更高级的存在——魔使。
    魔使,是这片废土的真正王者。
    寿命无限,近乎不死不灭,形態百变,能號令百万尸怪大军,智慧极高。
    根据徐仁义的记忆,在这片废土里,至少存在七位魔使,每一个都是人类大敌。
    庄杋轻点了下头,没有出声。
    塔塔吉原本想说一下自己的部署安排,但见庄杋没开口,顿时犯了难。
    为了谨慎,他决定先试出对方是哪一派的魔使,才好接著沟通,防止泄密。
    “请问,您是蒂萝丝主上派来的吗?”
    【蒂萝丝】
    这个名字,藏在老人的记忆深处,等同於恐惧本身。
    这几百年来,无人知晓她的来歷,神秘莫测。
    她曾是所有魔使、魔將、诡魔以及无数变种人部落的最高统帅。
    她可以御风而行,瞬息而动,可以潜入梦境,也可以操控数百米范围內的所有活物,无人能敌。
    她让人类牢记2550年,那也是歷史上最血腥恐慌的年份之一。
    这一年里,蒂萝丝疯狂暗杀人类的顶尖科学家,动輒將整个实验室屠戮殆尽,无数精英富豪在她手中殞命。
    有时,她会將被標记的猎物,直接带到千米高空,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拋下。
    又或者,將一群富豪扔进玻璃箱里,注入黑雾,让观眾欣赏他们的畸变过程。
    可能前一秒还在觥筹交错畅谈人生,后一秒就有团黑雾破窗而入,將人扔了下楼,相当惊悚。
    所以那段时期,包括徐仁义在內的所有顶级掌权者,都活在这位女魔头的阴影下。
    克隆体替身风靡一时。
    然后是2590年,公司大战进入白热化。
    隔岸观火的蒂萝丝,最终率领诡魔大军下场,直接將人类屠戮了近半,导致生灵涂炭。
    没有人见过蒂萝丝斗篷下的真容,她永远只露出一截白皙下頜。
    直到一次,蒂萝丝试图刺杀徐仁义,结果杀的是克隆替身。
    行动失败后,她在撤离时被重炮集火,衝击波掀开了她的兜帽一角。
    在不远处的徐仁义,看到了她那双冷漠如死水的眼眸。
    下一秒,老人的精神世界一片空白,当场昏死过去。
    也从那天起,他的身体就每况愈下,精神萎靡,开始了一场疯狂的延寿之路。
    在庄杋的脑海里,那张一闪而过的面容,被超忆症以最清晰的方式定格。
    他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不是徐仁义的记忆。
    那是他自己的。
    那个叫蒂萝丝的女魔头,那个让整个废土世界为之战慄的头號魔使。
    是他的亲妹妹,庄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