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木叶的角落
木叶隱村的大门,比想像中要气派。
巨大的绿色木门敞开著。
门框上掛著写有“庵”字的布帘。
但这只是表象。
宗介在踏入大门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异样。
像是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水膜,轻轻扫过他的身体。
这是感知结界。
用来甄別外来者的查克拉波动。
宗介低著头,跟在高屋次郎的身后。
他体內的那一丝查克拉太微弱了,微弱到甚至不如村子里刚入学的忍校学生。
结界班的感知忍者大概率会把他当成普通人忽略掉。
“通行证没问题。”
负责检查的是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
他们的袖口上绣著红白团扇的標誌。
宇智波一族。
木叶警务部队。
宗介偷偷观察了一眼。
这两个宇智波族人神情冷傲,看著商队的目光带著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即使是面对满脸堆笑、正在塞钱的高屋次郎,他们也只是用鼻孔出气。
“最近村子里外来人口太多。”
其中一个宇智波冷冷地说道,收起了高屋递过去的一叠钞票。
“管好你的手下。如果在这个区域闹事,我们不会走审讯流程,直接扣押。”
高屋次郎连连点头哈腰。
“一定,一定。我们都是老实生意人。”
商队被放行了。
进入村子后,高屋次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那帮红眼睛的傢伙,越来越难伺候了。”胖子低声骂了一句。
宗介没接话。
他在观察木叶的內部。
这里很繁华。
街道宽敞,两旁店铺林立。
但他看到的更多是军事化的痕跡。
屋顶上偶尔有黑影闪过。
那是巡逻的忍者。
电线桿上贴著徵兵的宣传单,虽然被雨水淋湿了,但“为了火之意志”几个字依然清晰。
这里的和平,是建立在极度紧绷的神经之上的。
车队在商业区的一家旅馆后院停下。
这是高屋商会在木叶的据点。
“宗介,你跟我来。”
高屋次郎下了车,虽然还需要人搀扶,但气色已经恢復了不少。
他带著宗介穿过两条街。
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街区。
这里靠近村子的边缘,离繁华的主干道有段距离。
周围大多是平民的住宅,还有一些做低端生意的小店。
比如铁匠铺,裁缝店,还有卖廉价糰子的小摊。
高屋次郎停在了一间两层的小楼前。
这房子很旧。
木头有些发黑,门口的台阶上长了青苔。
门板上贴著封条。
“这里以前是个药材铺。”
高屋次郎指了指房子。
“原来的老板是个孤寡老人,上个月死了。商会把这块地盘收了回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宗介。
“楼下做生意,楼上住人。”
“手续我已经让人去办了。你是我的远房侄子,也是这间店的代店长。”
宗介接住钥匙。
有些凉。
“条件是?”宗介问。
商人不做慈善。
“第一,每个月的利润,我要七成。”高屋次郎伸出肥胖的手指。
很黑。
“第二,那根银管的事,烂在肚子里。”
这是怕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高屋次郎盯著宗介的眼睛,收敛了笑容。
“別给我惹麻烦。特別是別惹那帮忍者。”
宗介点了点头。
“成交。”
“这里有两千两启动资金,还有第一批基础药材。”高屋次郎指了指身后伙计搬来的两个箱子,“好自为之。”
说完,胖子转身走了。
毫不拖泥带水。
他是个聪明的投资人,既然下了注,就给足空间。
宗介撕开封条。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门开了。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宗介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
柜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墙角的药柜空空如也,只有几个破损的陶罐。
宗介关上门。
他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拥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空间。
不用担心露宿街头,不用担心半夜被割喉。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木叶的街道。
几个孩子正在街上跑过,手里拿著手里剑玩具。
远处,火影岩上的三个头像俯瞰著整个村子。
那是初代、二代和三代火影。
宗介拉上窗帘。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他伸出手。
意念微动。
一颗纯金的珠子出现在掌心。
在这个只有他一人的空间里,他终於可以肆无忌惮地审视自己的財富。
但他没有笑。
这颗金珠子买不来力量。
他把金珠子隨手放在布满灰尘的柜檯上。
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他拿来水和抹布。
他干得很卖力。
从里到外,把每一个角落都擦得乾乾净净。
直到天黑。
店铺焕然一新。
虽然陈旧,但有了人气。
他拿出了那本《基础查克拉提炼法》。
这是他在木叶的第一晚。
他饿了。
那两千两启动资金,除了进货,还得留著吃饭。
木叶的物价不低。
特別是肉类。
宗介摸了摸肚子。
“得想办法搞点钱。”他自言自语。
不是用金银换钱。
那太容易暴露。
他需要把金银变成一种商品。
一种別人看不出来,却又不得不买的商品。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破损的药罐上。
药。
在这个医疗忍术稀缺的年代,平民生病只能硬扛,或者吃草药。
如果是感染髮炎,死亡率极高。
宗介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到了那一根救了高屋次郎命的银管。
银离子。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抗生素。
他可以製作“银水”。
或者叫胶体银。
不需要复杂的工艺。
只需要利用他的能力,生成极度细微的银粉,悬浮在蒸馏水中。
这东西能杀菌,能消炎,能清洗伤口。
对外,就说是祖传的秘方药水。
没人会去化验里面的成分。
就算化验,也只是银而已。
宗介站起身。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指。
一点点银色的粉末,像星光一样从指尖洒落,落入面前的水碗中。
水面盪起微波。
在这个忍界最强的军事基地里,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悄然开张了。
清晨。
木叶的街道醒得很早。
卖早点的摊位冒出了热气,巡逻的警备队换了一班岗。
宗介的店门开了。
他在门口掛上了一块新木牌。
字是他昨晚现写的。
【宗介杂货铺】。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兼售伤药,清理创口】。
没有鞭炮,没有花篮。
十分冷清。
宗介也不指望立刻客似云来。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一块黑麦麵包在啃。
这是他的早餐。
很硬,有点酸,但能填饱肚子。
他一边吃,一边在体內运转查克拉。
那一丝微弱的查克拉,经过几天的温养,稍微壮大了一点点。
如果说之前是头髮丝,现在大概是两根头髮丝。
进步很慢。
宗介能感觉到身体的抗议。
细胞在喊饿。
每提炼一次查克拉,身体的亏空感就强一分。
“营养跟不上。”
宗介咽下最后一口麵包,嘆了口气。
所谓的“穷文富武”,在忍界体现得淋漓尽致。
想要变强,就得吃肉。
甚至是吃含有查克拉的忍兽肉,或者药膳。
而这些,都需要钱。
大量的钱。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
宗介立刻停止了修炼,抬起头。
进来的不是客人。
是一个穿著绿色马甲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胸口掛著木叶的行政人员吊牌。
“你是高屋商会申报的那个宗介?”
男人语气公事公办,甚至懒得看宗介一眼。
“是。”宗介站起身。
“这是你的暂住证。有效期三个月。”
男人把一张卡片扔在柜檯上。
“三个月后覆核。如果有违法记录,直接驱逐。”
“另外,商业税每个月一號交。卫生管理费每个月五號交。火之意志建设捐款……这个自愿,但建议你交。”
男人一口气说完。
“一共多少?”宗介问。
“第一个月,加上办证费,五百两。”
宗介从柜檯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钱。
五百两。
高屋次郎给的启动资金,瞬间去了四分之一。
还没开张,先交钱。
这就是现实。
行政人员收了钱,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这地方偏,晚上別乱跑。”
他丟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宗介收起暂住证。
这是一张硬纸片,上面盖著火影办公室的红章。
有了这个,他才算是在木叶扎下了根。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条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