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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章 呜呜呜……

      临海市的环城高速上,一道红色的残影撕裂了夜幕。
    这辆全球限量的超跑此刻正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仪錶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早已逼近了红线区。
    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把她那一头精心保养的长髮吹成了鸡窝。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现在只想杀人。
    杀那个叫红姐的女人。
    “全身溃烂?”
    洛浅鱼一边打方向盘超车,一边对著空气怒吼。
    “头髮掉光?”
    “红姐你是不是有病!”
    “老娘每年花几百万做全身护理,连脚后跟都嫩得能掐出水来,你居然跟他说我烂了?”
    眼泪不爭气地往外涌。
    被风一吹,糊了满脸。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
    那一年的记忆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脑子里来回拉扯。
    那时候她刚火。
    红姐跟她说,要想站稳脚跟,就必须断绝一切恋爱关係。
    红姐说,交给我,我会处理得很体面。
    洛浅鱼信了。
    她以为的体面,是和平分手,是性格不合,是祝你安好。
    谁能想到红姐所谓的体面,是直接让她原地“去世”。
    还编造了那么恶毒、那么绝望的死法。
    甚至还弄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哥哥”。
    “难怪……”
    洛浅鱼哽咽著,视线变得模糊。
    “难怪这一年你从来不找我。”
    “难怪你的手机號变成了空號。”
    “许青,你个大傻子。”
    “我都『烂』成那样了,你还惦记著干什么?”
    “你就不能换个女朋友吗?”
    前方出现了一辆慢吞吞的货车。
    洛浅鱼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她猛打方向盘。
    红色的法拉利在高速公路上画出一条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擦著货车的保险槓冲了过去。
    货车司机嚇得狂按喇叭,嘴里骂骂咧咧。
    洛浅鱼充耳不闻。
    许青抱著那把破吉他,站在阴影里,说他这一年一直在流浪。
    说他带著她的灵魂去了大理,看了洱海。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说要写出神作的少年,被这个谎言折磨得没了人样。
    而她呢?
    她在干什么?
    她在开演唱会,在走红毯,在享受著万眾瞩目的荣光。
    她在別墅里喝著红酒,抱怨许青为什么不回她消息。
    哪怕是一条骂她的消息也好。
    “我真该死啊。”
    洛浅鱼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车子驶入市区。
    繁华的霓虹灯光怪陆离。
    路边的一栋摩天大楼上,巨大的led屏幕正在转播《明日之星》。
    屏幕里。
    许青正低著头,手指按在琴弦上。
    那是特写镜头。
    哪怕隔著这么远,洛浅鱼也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还有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疲惫。
    他看起来那么孤独。
    周围是千万人的欢呼,是璀璨的灯光。
    可他就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岛。
    洛浅鱼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剎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冒出一股青烟。
    后面的车差点追尾,喇叭声此起彼伏。
    洛浅鱼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应急车道上。
    她死死地盯著大屏幕。
    屏幕上的许青正准备开口唱歌。
    那是她从未听过的歌。
    《指纹》。
    洛浅鱼的手抓著方向盘,指节泛白。
    只要再开二十分钟。
    她就能衝进演播厅。
    她可以衝上舞台,抢过话筒,告诉许青她没死。
    她可以抱住他,狠狠地亲他,向全世界证明那个“哥哥”在放屁。
    可是。
    然后呢?
    理智在这个袭来。
    她是洛浅鱼。
    她是拥有几千万粉丝的顶流天后。
    如果她现在穿著睡衣、光著脚衝进去。
    明天的头条会是什么?
    《顶流天后精神失常大闹选秀现场》?
    《洛浅鱼竟是诈死欺骗感情的渣女》?
    最重要的是许青。
    他刚刚凭藉深情的人设感动了全网。
    如果大家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发现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亡妻”,其实是个活蹦乱跳、还在娱乐圈捞金的大明星。
    舆论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许青是个骗子。
    说他和洛浅鱼合伙炒作。
    说他利用死人博同情。
    那些刚才还在为他流泪的观眾,会瞬间变成最恶毒的喷子。
    他的才华,他的歌声,都会被淹没在漫天的谩骂里。
    他会被毁掉。
    彻底毁掉。
    “不行……”
    洛浅鱼鬆开了方向盘,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
    “不能这么进去。”
    “至少现在不能。”
    她不怕身败名裂。
    她怕许青再受一次伤害。
    那个傻子已经够苦了。
    洛浅鱼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需要在不毁掉许青的前提下,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乾净。
    她需要权力。
    需要能够压住所有舆论、能够控制局面的绝对权力。
    在这个圈子里,红姐確实手眼通天。
    但在那个人面前。
    红姐不过是个打工的。
    洛浅鱼颤抖著手,打开了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盒。
    里面乱七八糟地塞满了各种罚单和化妆品小样。
    她在最底层翻出了一部手机。
    那是一部老款的黑色手机。
    已经没电关机了。
    洛浅鱼手忙脚乱地找出车载充电器插上。
    屏幕亮起。
    开机动画显得格外漫长。
    洛浅鱼盯著屏幕,手指在腿上不安地敲击著。
    终於。
    信號格满了。
    她点开通讯录。
    里面只有一个號码。
    备註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爸】。
    洛浅鱼看著那个字,眼泪又下来了。
    三年前。
    她为了证明自己,跟家里大吵一架。
    她信誓旦旦地说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绝不花家里一分钱。
    她把这张卡封存,换了號码,甚至改了艺名。
    这三年来。
    她吃过泡麵,住过地下室,被人抢过通告,被人泼过脏水。
    她咬牙挺过来了。
    她以为自己贏了。
    结果呢?
    她输得一塌糊涂。
    她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护不住。
    甚至还成了伤害他最深的帮凶。
    洛浅鱼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口上。
    现在是深夜十一点。
    按照那个人的作息,应该还在书房处理文件,或者在开跨国会议。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洛浅鱼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掛断的时候。
    那边接通了。
    “餵。”
    一道沉稳厚重的男声传了过来。
    带著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
    “哪位?”
    洛浅鱼张了张嘴。
    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
    那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浅浅?”
    “是你吗浅浅?”
    洛浅鱼再也绷不住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悔恨,在这一刻决堤。
    “爸……”
    她对著手机嚎啕大哭。
    “爸,我被人欺负了。”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