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9章 为了维护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餐厅里的空气有点凝固。
    许青盯著那扇屏风,脚下刚想动。
    “老爷!”
    管家老张那一嗓子喊得像是家里著了火,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打破了这尷尬到极点的局面。
    “到了!人到了!”
    洛天雄感觉自己后背的唐装都湿透了,他赶紧顺坡下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什么到了?大惊小怪的。”
    管家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修琴的大师到了!”
    “就是您之前预约的那位,给国家交响乐团修琴的张鹤年老爷子!”
    听到“修琴”两个字,许青那刚刚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屏风后面的“猫”也好,“人”也罢,现在都没有那把吉他重要,那是小鱼留下最后的礼物,要是真受潮坏了,他死都不瞑目。
    洛天雄偷偷瞄了一眼屏风方向,长出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快快快!请进来!”
    洛天雄大手一挥,恢復了那副暴发户的做派。
    “把客厅的大灯都打开!”
    “別让大师把眼睛看坏了!”
    没过两分钟,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小老头走了进来,头髮全白了,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提著个看起来比我还老的工具箱,身后还跟著两个抱箱子的徒弟,这排场,比刚才那个扒皮王看著正规多了。
    张鹤年一进屋,鼻子就皱了起来。
    “老洛,你这就没意思了。”
    老头脾气挺冲,一点都不给首富面子。
    “我正在给一把三百年的大提琴做保养。”
    “你一个电话非要把我叫来。”
    “说什么十万火急。”
    “要是你那些不值钱的练习琴坏了,別怪我拿琴弓抽你。”
    洛天雄陪著笑脸迎上去。
    “哪能啊。”
    “要是普通货色,我敢劳您的大驾吗?”
    “绝对的好东西。”
    “巴西玫瑰木,bourgeois的定製款。”
    张鹤年一听这两个词,眼睛里的浑浊瞬间散了,他是是个琴痴,听到好木料比听到自己孙子考上大学还高兴。
    “东西呢?”
    张鹤年也不废话,直接伸手要琴,许青走了过去,他怀里紧紧抱著那个破旧的琴盒,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没撒手,张鹤年上下打量了许青一眼。
    主要是看他那一身地摊货卫衣,还有那双沾著泥点的球鞋,老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就是琴主?”
    “老洛,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这种级別的琴,怎么会在……”
    他没把“穷光蛋”三个字说出来,但意思谁都懂。
    许青没说话,他把琴盒放在了刚才那张巨大的餐桌上,动作很轻,像是把自己的心臟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麻烦您了。”
    许青对著张鹤年鞠了一躬,张鹤年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他从隨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每个手指头都还要拽一拽,保证严丝合缝,那种仪式感,不知道的以为他要给总统做手术。
    “打开。”
    张鹤年扬了扬下巴。
    许青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琴盒那几个被磨得发亮的锁扣上。
    “咔噠。”
    锁扣弹开,许青掀开了盖子。
    那把陪伴他在大理流浪了一年,陪他在地下通道唱了无数个夜晚的吉他,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里。
    面板上有一道刚才被砸出来的细微裂痕,但这並不是最显眼的,最显眼的,是琴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打磨痕跡,原本应该光亮如镜的漆面,变得粗糙不堪,那是被砂纸疯狂摩擦后留下的伤疤。
    还有琴洞那个位置,贴著一张在这个奢华环境里显得无比幼稚的卡通贴纸,一只在大海里吐泡泡的小丑鱼。
    张鹤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往前凑了一步,脸都要贴到吉他上了,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突然,老头猛地直起腰,胸口剧烈起伏,脸都气红了。
    “胡闹!”
    这一声吼,把旁边端茶的管家都嚇了一跳。
    张鹤年指著那把吉他,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是谁干的?”
    “这是哪个败家子乾的!”
    “巴西玫瑰木啊!还是几十年的老料!”
    “这是乐器界的古董!是艺术品!”
    “竟然……竟然被人用工业砂纸给磨成了这样!”
    张鹤年气得原地转了两圈,恨不得找个东西摔一下。
    “这是犯罪!”
    “这是对乐器的褻瀆!”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头转过身,恶狠狠地盯著许青。
    “是你乾的?”
    “你这小子看起来老实,怎么下手这么狠?”
    “你是跟这把琴有仇吗?”
    洛天雄在旁边看得直擦汗,他也没想到这把琴的“真容”这么惨。
    之前光听秘书匯报说是一把好琴,谁知道被糟践成这样了。
    这个凶手真是太过分了!
    “张老,您消消气。”
    洛天雄想打圆场。
    “这不是为了修嘛……”
    “修个屁!”
    张鹤年直接爆了粗口。
    “这面板都被磨薄了一层!”
    “原本的清漆工艺全毁了!”
    “这种破坏是不可逆的!”
    “就像是在这把琴的脸上泼了硫酸!”
    “我修了一辈子琴,就没见过这么糟蹋东西的!”
    面对大师的雷霆震怒,许青显得很平静,他伸手挡在了吉他前面,把张鹤年指指点点的手隔开。
    “不是犯罪。”
    许青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这是小鱼送我的。”
    “她不懂这些。”
    “她只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张鹤年气笑了。
    “不懂?”
    “不懂就能拿著砂纸往这种级別的木头上招呼?”
    “这好比拿著钢丝球去刷劳斯莱斯的车漆!”
    “还是朋友那买的二手货?”
    “我看就是哪个黑心贩子骗了那个傻丫头!”
    “把一把好琴糟蹋成这样,再当破烂卖给她!”
    “也就你这种不懂行的才会把它当个宝!”
    屏风后面,洛浅鱼把头埋在膝盖里。
    指甲抠著地板。
    当年的她確实是个傻子。
    为了把这把价值连城的琴送给自尊心极强的许青。
    她躲在別墅的花园里打磨,被父亲教训了臭骂了一顿之后,躲在別墅的车库里。
    拿著在五金店买的最粗的砂纸,一边哭一边磨。
    每一道划痕都像是划在她心上,但她没办法,那时候的许青太骄傲了。
    也太穷了,要是让他知道这把琴能换一套房。
    他绝对不会收,甚至会觉得她在羞辱他。
    所以她只能把它变成“垃圾”。
    变成一把没人要的、从朋友那捡来的“破琴”。
    这时候。
    许青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面板上那些粗糙的划痕。
    他的动作很慢,很温柔,就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她没被骗。”
    许青低著头,看著那张小丑鱼的贴纸。
    “我早就知道这把琴是真的。”
    这句话一出。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
    张鹤年愣住了。
    正准备喝口茶压惊的洛天雄,茶杯停在了嘴边。
    屏风后面的洛浅鱼,身体猛地一僵。
    许青抬起头。
    看著一脸错愕的眾人。
    他的眼神清澈,坦荡。
    “拿到琴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虽然外表被磨花了。”
    “但那种音色,那种延音。”
    “根本不是几百块钱的烧火棍能发出来的。”
    “我上网查了琴箱里的编码。”
    “那是bourgeois大师亲手签名的限量版。”
    许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我知道这琴很贵。”
    “我也知道她是故意磨坏的。”
    “她怕我有心理负担。”
    “她怕我知道这琴比我的命都贵,就不敢弹了。”
    “她编了个朋友送的垃圾的藉口。”
    “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脸色,生怕我嫌弃。”
    许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是穷。”
    “但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她那个傻丫头,为了维护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把这么好的琴毁成这样。”
    “她当时心里肯定比谁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