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相亲话题和朋友的八卦
陈柏年难得露出了深有同感的无奈笑容:“一样。以前是『先立业』,现在立业立得马马虎虎,就变成了『先成家』。逻辑严密,根本无法反驳。”
“对吧!”江怡汀像是找到了组织,“而且他们那套理论,翻来覆去就那些。
『年纪不小了』、『晚了不好找』、『我们是为你好』……
上次还说『你天天对著电脑嘻嘻哈哈,能笑出个对象来?』
好像我干了这行就註定孤独终老了似的。”
她模仿这长辈的语气,惟妙惟肖,带著夸张的哀怨。
“同时天涯沦落人。”陈柏年会意,笑了笑,顺著她的话问,“那你呢?怎么回的?”
“我?我说我工作忙得很,要播游戏,要上班,还要给某些人当免费的游戏试玩员,实在没空。”
江怡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陈柏年,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
“誒,陈老师,按你这条件,以前在学校、在游龙那种大公司,就没碰上合適的?没谈过?这不太科学吧?”
她问得隨意,像是朋友间的八卦,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陈柏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想,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很平淡:“大学的时候,心思全在玩游戏和琢磨游戏机制上了,觉得谈恋爱有点……耽误时间,也麻烦。
后来在游龙,人际关係简单,一天到晚忙著加班,恨不得就睡在公司里,哦,我还买了张躺椅呢,现在还放在那边小书房里。”
他吐槽完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確实没遇到那种特別心动,觉得非她不可的。”
他说的是实话。
前世他的人生轨跡被工作和意外填满,感情世界近乎是一片空白的。
重生后,更是没心思去考虑这些。
“哦——”江怡汀点点头,不知为何,心里莫名鬆了那么一小口气,隨即又觉得这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她赶紧也分享自己的经歷,以示公平:“我也差不多。高中大学那会儿,除了学习,就光顾著打游戏和琢磨怎么把游戏打得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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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要么觉得我太猛了,要么我觉得他们太菜了,根本聊不到一块儿。
后来么,工作了,圈子反而更窄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严重看到了一种“原来你也是”的理解和淡淡的无奈。
这种被家庭社会时钟隱隱催促,但自身又並未急切,甚至有些享受当下状態的微妙心境,在此刻產生了强烈共鸣。
江怡汀笑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来,看著桌下蹭陈柏年裤脚的“大哥”,忽然说:“不过说真的,有时候觉得,做只猫好像也不错。
独立,但也需要人陪,认准了一个地方,一个人,就懒洋洋地窝著,觉得安心。”
她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嘆,可能联想到自己漂泊他乡工作,与家人观念隔阂的状態。
然后她抬眼,半开玩笑半认真:“陈老师,你说,是不是人越长大,能让自己觉得安心的地方和人就越少?
家里催可能也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连个能让你『现原形』,不怕被说像猫一样闹腾的人都没有。”
“现在不是有『大哥』,”陈柏年语气温和,重新举起手边的烧仙草,做出碰杯的姿势,目光落在她脸上,“还有……邻居可以一起吃饭么?”
江怡汀失笑,那笑容里带著些被看穿的狡黠,也举起自己的杯子,和他轻轻一碰:“说得好!那就为我们目前……都觉得还不错的现状,乾杯!”
江怡汀用了吸了一大口烧仙草,甜意驱散了刚才话题带来的一丝烦扰。
她心想,现在这样,一起吃饭、斗嘴、互相当挡箭牌,好像確实……也还不错。
至少,比一个人面对空荡的房间和家里的电话嘮叨要温暖太多了。
窗外的夜色温柔地笼罩著城市,屋內的灯光暖融。
关於猫的玩笑,和关於催婚的吐槽,像一阵微风拂过,没有留下困扰,反而然让某种无形的同盟感,在两人之间悄悄加固了一分。
“大哥”在桌下满足地“喵”了一声,尾巴尖轻轻扫过两人的脚踝,仿佛在附和这个关於“现状不错”的结论。
晚饭在轻鬆的气氛中结束。
两人默契地一起收拾碗筷,水流声和碗碟的轻响交织成寻常的居家乐章。
江怡汀擦乾净手上的水珠,对正在擦拭灶台的陈柏年说:“对了,陈老师,明天你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嗯?有安排?”
“我有个好朋友从外地过来,约了我吃饭。”
陈柏年擦灶台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也笑了:“这么巧?我明天也有个朋友要过来,估计也得出去招待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生活真是充满巧合”的趣味。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小区里灯火点点,映照著这方寸天地间的寻常烟火气。
“那行,明天就各自活动。”江怡汀拿起自己那杯没喝完的烧仙草,走向门口,利落地挥挥手,“走啦,弟娃儿!”
轻快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陈柏年將厨房最后一点水渍擦净,水流声停歇,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饭菜香气,与窗外沉静的夜色糅合在一起,酿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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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临安工大附近一家酒店的大床房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陈栩把手机一丟,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房间里那张大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屏幕对面,陈柏年刚回了他的消息:“要来接我?那来茗春苑吧。”
几乎是同时,浴室门打开,计思语裹著浴袍,一边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举著手机走了出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汀汀回我了,她说到茗春苑去接她。”
“你朋友也住茗春苑?”陈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他拿起手机,点开陈柏年刚发来的定位信息。
计思语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愣,下意识低头又確认了一遍:“对啊,茗春苑,钱江城西的那个。”
她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地段,避免临安还有其他叫茗春苑的小区。
“怎么了?你別告诉我你朋友也……?”
“老二给我的地址就是城西那个茗春苑。”陈栩的声音瞬间拔高,他把手机递了过去,屏幕几乎懟到计思语眼前。
上面正是陈柏年发来的详细地址。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隨即,一种发现大秘密的兴奋感迅速瀰漫开来。
本就怀揣著八卦之心前来“探班”的两人,此刻只觉得內心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酒店房间里,两人迅速凑到一块,头碰著头,开始兴奋地密谋明天该如何“自然而不刻意”地匯合,又如何“巧妙而不失礼貌”地拷问那两位主角的关係。
压抑的低笑和兴奋的嘀咕声在房间里迴荡。
而城市的另一端,茗春苑3单元的十二楼。
1201的陈柏年刚给“大哥”添好夜宵,看著猫咪满足地进食;1202的江怡汀则正对著浴室镜子,按照白芸的指导认真做著睡前的皮肤护理。
他们对明天即將到来的“惊喜”,以及朋友们心中已然燎原的八卦之火,还一无所知。
夜色渐深,临安城的灯火温柔闪烁,仿佛在静待明日那场由巧合与友谊促成的、別有意味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