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上等根骨!
罗正露齿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男人表示感谢,往往不会像女人那样锣鼓喧天。
反而是记在心里,等到有机会时,默默报答。
“哈哈哈!”內院传来梁行舟的大笑声,“入馆四月突破暗劲,秦风,你可愿做我的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秦风他突破了?”外院,诸多弟子停下手中动作,一片譁然。
想当初,谁能想到不起眼的秦风,竟在短短的四个月,就连破两关,直入暗劲!
“这可是梁师的关门弟子啊......”
眾人这才注意到,梁行舟后半句话中的重磅消息。
关门弟子,意味著师傅最器重的弟子。
完全可以当做亲儿子来看待,甚至比亲儿子还要亲。
这可是要养老挡拳,接棒武馆的人物!
必然会付出全部资源,倾力栽培,用毕生积累给他铺出一条通天道路!
李川能清楚地感觉到,罗正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许多。
以他暗劲的实力,若想收敛气机,李川不可能感知到他。
武馆中人尽皆知,大师兄唐翔和二师兄罗正,在爭夺关门弟子之位。
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个秦风。
罗正眼神中带了些落寞:
“李师弟,你先练著,我要去恭喜一番。”
不过片刻,又一个衣著华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內城王家的家主王文池,他怎么来了?”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王文池大笑道:
“梁师傅,恭喜得一关门弟子,王某前来拜贺!”
梁行舟带著秦风从內院走出,笑眯眯回礼:
“梁师傅可不敢当,王家主的化劲功夫恐怕又有不少长进吧,老夫看已不是对手了!”
李川瞳孔微缩,这竟又是个化劲高手。
內城四大家族,王刘黄周。
王家家主既为化劲,恐怕其他家主也差不多。
“王家主!”秦风从梁行舟身后走出,面色红润,眸若星辰。
配合上暗劲的气息,竟显得英武无比。
“小风,既然你突破暗劲,那月俸十两对你来说就太少了,以后每月给你三十两月俸,你什么也不用做,安心习武即可,爭取考个武秀才,早日突破化劲!”
秦风有些受宠若惊:
“谢过王家主!”
王文池摇头笑道:
“叫什么王家主,显得生分,叫王叔就好。”
“对了,小女年方十六,也到该嫁的年纪了,不知小风意下如何?”
“暖玉,出来看看。”
一个面容姣好的妙龄女子羞涩地从王文池背后走出,不敢抬头看秦风。
王暖玉身姿婀娜,长相美艷非常。
秦风见到如此佳人在前,不禁觉得喉咙乾涩,结巴道:
“王叔,我对暖玉早有心意。”
王文池笑道:
“如此甚好,不知梁师傅意下如何,我们两家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梁行舟抚著花白鬍鬚:
“自是甚好!”
“王兄,你怎么先我一步!”
外面,一个身材五短的大肚男人走了进来,急得拍掌大叫。
王文池一脸歉意:
“洪兄,码头生意太赚钱了,让你耽搁片刻,我捷足先登。”
洪钱摇头嘆气:
“罢了罢了,秦贤侄,这五十两你收下,算是叔叔给你的贺礼!”
外院眾人惊呼一声。
五十两!
多少人打拼大半生,才能赚到五十两?
如今秦风站著不动,就有人把钱送上门来。
李川心中也不禁感慨,根骨的確太重要了。
上等根骨的秦风,突破明劲就轻鬆接到月俸十两的半掛。
如今二次叩关,更是直接得了五十两的见面礼。
想自己拼死拼活,也不过才赚了六两银子。
就连买个肉食,都得挑选再三。
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
再往后,又陆陆续续来了许多波人。
少的也送上一只熊掌,只为结个善缘。
李川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一直艷羡地看著秦风。
身负混元玉籙的他,有信心不比任何人差。
行稳而致远。
他继续回到演武场,一遍一遍地练著抱山桩。
如此练至深夜,李川才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大通铺中。
刚推开门,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屋里的气氛太冷清了。
胡远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收拾自己的行囊,脸色破败。
见李川回来后,胡远平静道:
“李师兄,我叩关失败了。”
李川很清楚,对他们这种下等根骨的学徒来说,叩关失败意味著再也没有机会了。
武馆只给他们六个月的时间,不可能再次积蓄够气血进行第二次叩关。
而且......以胡远的家底,也支撑不起这样的花销。
李川不知说些什么,只能安慰道:
“胡师弟,练武失败也並不会怎么样,无非是回归正常生活。”
胡远抬起头看著他,平静的声音中蕴含著绝望:
“我姐把嫁妆给我缴束脩,又去借了印子钱供我吃肉,指望著我叩关成功后能还上......”
李川心头一惊。
没想到胡远竟借了印子钱来习武。
印子钱可是要命的东西!
九出十三归,完全不可能!
往往借个一两,最后能滚到五两甚至十两!
可李川也能理解,为何胡远的姐姐会这么选择。
若是按胡远之前的气血积蓄速度,恐怕到离开武馆都难以积攒到叩关的气血。
他甚至两三天才能吃点肉沫子,又练得狠,身体哪里遭得住?
胡远把行囊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张草蓆,一床破被,还有几件衣物。
他那时进內院受的馈赠,后面都还回去了。
就像一场梦一样,短暂的把他带到不属於自己的位置。
梦醒之后,又回归残酷的现实。
胡远紧了紧行囊,笑著道:
“李师兄,我以后要上山当樵夫了,练了四个月也有用,起码我砍柴比別人快很多。”
他举起手中那袋烧饼:
“我带来还没吃呢,本来打算叩关成功后连吃五个庆祝,谁知道呢......”
“李师兄,我知道你喜欢吃我姐做的烧饼,这一袋就留给你吧。”
胡远临走前,仔细地看了李川几眼,似乎要把他记在心里:
“李师兄,你是个好人,我希望你能成。”
“我走了。”
屋外大雪纷飞。
內院依旧灯火通明,来人络绎不绝,道喜声,碰杯声传响久绝。
胡远埋著头,独自走进漆黑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