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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4章 陆卫东晋升

      “你怎么知道她?”陆卫东有些意外。
    “今天卫生所回访电话说,昨晚是她来给我打的针。”
    “大半夜能过来,不是熟人么?”
    “不算熟,”陆卫东语气平常,“工作上打过几次交道。这次出任务,她是隨行军医。”
    “你胳膊上的伤也是她治的?”
    “对。”陆卫东看向她,“怎么了?”
    他的回答简短,听不出什么情绪。
    叶文熙忽然推开了他,转身就往书房走。
    “我要画设计稿了,你先睡吧。”她声音有些冷。
    陆卫东皱了皱眉,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因为那个丁医生给她打针,看到她屁股了,所以不高兴了?
    一定是这样,难怪她刚才那么问。
    文熙那么害羞,肯定不乐意让別人看。
    陆卫东在原地站了会儿,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他又推开书房门,想劝她早点休息。
    结果被叶文熙冷著脸赶了出来。
    陆卫东心里懊恼,憋著一股闷气,默默把这笔帐算在了丁佳禾头上。
    他就知道,除了文熙,其他女人都是麻烦。
    “阿嚏——阿嚏!”
    正在宿舍看杂誌的丁佳禾连著打了两个喷嚏。
    “著凉了?”她揉了揉鼻子,没太在意。
    继续翻手里那本好不容易弄来的《上海服饰》。
    这是专讲女性时尚的杂誌,里头那些新潮的服装、精致的搭配、鲜亮的生活,每一页都让她看得移不开眼。
    “嘖嘖,看看人家这大波浪,真好看...”
    她抬头瞥了眼桌上的小圆镜。
    镜子里的人,齐耳短髮枯燥毛躁,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带著粗糙的暗沉,眼底还有没散尽的倦色。
    除了出任务、值班,就是窝在宿舍,偶尔还得被拉去野外拉练。
    丁佳禾越想越憋屈,一头栽倒在桌面上,闷著声音哀嚎:
    “啊——!!”
    ......
    叶文熙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病还没好透,洗澡时又小闹了一场。
    这会儿刚画了没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
    她强撑著,想把这张草图勾完。
    原本昨天加今天该画完的几个封面,全被生病耽误了。
    叶文熙带著现代职场人那种时间焦虑,几乎把每一分钟都填满。
    也就是这年代没录音机,不然她高低得弄几盘英文磁带,走路吃饭都听著。
    陆卫东洗漱完躺在床上。
    虽说昨晚一夜没睡,这会儿却没什么困意。
    他躺在那儿,有几秒钟竟觉得这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点不真实。
    半个月前,他还是个满脑子只有训练和任务的单身汉。
    而现在,他已经和自己深爱的姑娘,躺在了属於他们俩的床上。
    以后要和她在这张床上过很多很多个夜晚。
    光是想到这一点,陆卫东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自打和叶文熙结婚,他觉得日子就像泡在蜜罐里。
    就连营里那些小子都说他不对劲,最近这些日子脸上的笑比过去几年都多了。
    陆卫东偏过头,看向书房门缝里透出的那线光。
    他决定再等等,等她消消气,再去哄她。
    时间过得快,墙上的掛钟已经指向十一点。
    太晚了。
    她才刚退烧,必须早点休息。
    陆卫东这么想著,便起身下床,走到书房门口。
    昏黄的灯光下,叶文熙身上披著件外套,人已经伏在桌上睡著了,呼吸均匀。
    他走近,看见她睡得毫无形象。
    脸压在稿纸上,挤得脸颊肉鼓起来,嘴唇微张,嘴角还隱约有点亮晶晶的痕跡。
    陆卫东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果然,她怎么样都可爱。
    他俯下身,一手托她后背,一手穿过膝弯,想把她抱回臥室。
    刚要把人抬起,叶文熙就醒了,还下意识吸溜了一下口水。
    “嗯?我睡著了?”她迷迷糊糊的,推了推他。
    自己摇摇晃晃站起来,跌跌撞撞往臥室走
    “不行了....困死我了....”
    说完,一头栽进被窝,转眼就呼呼睡了过去。
    陆卫东看著她,笑意更深。
    他转身要去关灯,目光扫过桌上那张被叶文熙压过的画稿。
    那是一个汽水瓶和孩童笑脸的封面设计。
    线条流畅,构图生动,色彩明快得几乎要从纸上跳出来。
    陆卫东愣了一下。
    这水平实在太过强悍,难怪能赚那么多的稿费。
    她真的没有学过?
    但他没有多想,学过没学过,无关紧要。
    他不在乎她的过去,他爱的是现在的她。
    夜深了,陆卫东躺下,轻轻將人揽进怀里,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也沉沉睡去。
    .......
    次日,军区师部大楼,陈远川办公室
    陆卫东轻轻叩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后,推门而入。
    立正敬礼:“师长,您找我?”
    陈远川从文件上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他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自己抽出一支,又把烟盒往陆卫东那边推了推。
    “伤怎么样?胳膊好点了吗?”
    “报告师长,恢復良好,不影响工作任务。”陆卫东没动那烟,坐姿依旧笔挺。
    “那就好。”
    陈远川点著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这次行动,军区总结会上给了你们营很高的评价。特別是你,负伤指挥,最后那波反突击打得很关键。”
    他顿了顿,从手边拿起一份红头文件。
    “师党委研究过了,给你个人记二等功一次。”
    陆卫东刚要站起来立正致谢。
    “坐著,听我说完。”陈远川压压手,继续道:
    “关於你的职务,也有初步意向。团参谋长的位置空了一段时间,你资歷、能力、战功都够。”
    “组织上考虑,让你接任团参谋长,级別提正团。”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担子不一样了,要管的不止一个营。”
    “全局谋划、协同作战,都得学,都得扛起来。正式命令还要等几天,我先跟你透个底。”
    陈远川弹了弹菸灰。“另外待遇跟著级別走。每月基础工资涨二十四块五,岗位津贴、军龄补贴另算。”
    “这次二等功的奖金是一百五十元,后勤部配发奖励物资,回头你去领一下。”
    陈远川看著他,语气沉了沉,带著长辈式的叮嘱:
    “但有一点,功是功,你那股不要命的劲儿,得收著点。”
    叶文熙正蹬著自行车穿过家属院。
    楼与楼之间拉著的粗铁丝上,掛满了洗好的衣物。
    床单、军装、小孩的开襠裤、碎花內衣在风里鼓盪,像一片片迎风招展的“万国旗”。
    深秋的阳光下,冻硬的衣物逐渐舒展,留下肥皂和阳光混合的乾净气味。
    服务社门口人来人往,提著网兜、端著铝盆的家属进进出出。
    叶文熙停下自行车,锁好。
    她今天穿了那件灰色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一条烟粉色的羊绒围巾松松搭在颈间。
    头髮没有像多数人那样扎成两根辫子或剪成齐耳短髮。
    而是编了条精巧的侧边蝎子辫,发尾松松挽在肩侧。
    这身打扮放在几十年后或许寻常,但搁在这时、这地,却成了一道惹眼的风景。
    几个正在晾衣服的嫂子停下动作,目光跟著她转。
    “哎呀,这是谁家媳妇?你看那头髮,那是咋编的?”
    “那身行头也好看,她可真白净啊...”
    这年头人们表达直接,几个嫂子就站在原地,目光直白地跟著叶文熙打量,嘴里还不住地夸。
    叶文熙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朝她们的方向微微頷首打招呼。
    目光扫过人群时,却撞上了一道视线。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也没有善意,只有毫不掩饰的憎恶和阴冷。
    叶文熙不认识她。
    那人为什么这样看自己?
    她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在这大院,对她有这种情绪的,还能是因为什么?
    叶文熙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波澜不惊。
    连多一秒的停留都没有,径直转身,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走进了服务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