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看著头顶那串代表著一百万的数字，摇了摇头。
    “你的错误在於，你把『资產』定义为可以量化的、已经拥有的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
    “对我而言，真正的资產，是『我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头顶那架巨大的金色算盘，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构成数字“1,000,000”的金色光芒剧烈闪烁，仿佛被注入了无法承载的数据。
    卡曼心中警铃大作，他疯狂催动公理，试图镇压这股异变。
    “装神弄鬼！在我的规则里，你就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
    他咆哮著，但內心深处，一股源於本能的恐惧正在疯狂滋生。
    叶凡没有理会他，继续平静地陈述。
    “我的存在，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强上十倍。我的价值，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字，而是一个无限增长的函数。”
    他抬起头，注视著那架已经开始冒出黑烟的算盘，问出了一个终极的问题。
    “你的系统，能计算『无限』吗？”
    轰！
    那架巨大的金色算盘，在“无限”这个概念被提出的瞬间，过载了。
    算珠不再是拨动，而是在算盘的框架內疯狂地、毫无规律地跳动，试图计算出一个不存在的极限值。它们撞击著框架，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在一阵炫目到无法直视的光芒中，整个算盘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粉。
    估价系统，崩溃了。
    卡曼的公理领域出现了根本性的动摇。
    而叶凡的存在，开始自发地向外辐射出他真正的“质量”。那是一种超越了物质与能量，纯粹的存在本身的“重量”。
    “咯……吱……”
    承载著双方价值的巨大天秤，开始剧烈晃动。
    然后，在卡曼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开始向叶凡这一侧，缓缓地、但却不容抗拒地倾斜！
    天刑那几乎被压成光影的身体，压力骤然一轻。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让他永世难忘的一幕。
    天秤在倾斜。
    没有任何砝码，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仅仅因为那个男人站在那里，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向他屈服。
    “不！这不可能！”
    卡曼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公理被如此荒诞的方式击溃。
    他將整个第九十九號物流中心的实体投影，他毕生积累的所有財富、权力、契约，全部具现化，化作一座由无数宇宙光球和黄金契约堆砌而成的巨山，狠狠压在了天秤的另一端。
    他试图用“有限”的极致，去对抗叶凡所代表的“无限”。
    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凡这一侧的“重量”因为卡曼的反抗，而被进一步激发。
    “咔嚓……咔嚓嚓！”
    巨大天秤的支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由算盘和天秤构成的世界开始寸寸崩塌，金色的天空像镜子一样破碎，露出后面混乱、漆黑的虚空。
    那股名为“贫穷”的绝对镇压之力，此刻百倍、千倍地反作用在了卡曼自己身上。
    “噗！”
    他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那是他公理本源的外泄。他的身体被无形的巨力压垮，从半空中跌落，重重砸在破碎的秤盘上。
    叶凡一步步走向悬浮在空中、因为领域崩溃而遭到反噬的卡曼。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崩塌的金色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现在，”叶凡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决，“我们来重新估算一下你的价值。”
    他来到卡曼面前，伸出手，直接按在了卡曼的天灵盖上。
    他不是要杀他。
    而是要“拆解”他的公理。
    卡曼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亿万年才构建出的“绝对价值”公理，正在被对方当成一种纯粹的数据包，被那只手强行剥离、解析、吸收！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对方面前，不仅一文不值，甚至还成了对方的“养料”。
    绝望，彻底的绝望。
    他终於理解了那个基层接待员在被抹除概念时的感受。那是一种从存在根源上被彻底否定的、最极致的恐惧。
    就在卡曼即將被彻底“拆解回收”的瞬间。
    一只优雅的、戴著白色丝绸手套的手，凭空出现，轻轻搭在了叶凡的手腕上。
    一个温柔而充满磁性的女声在叶凡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无奈和歉意。
    “这位顾问先生，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我这位不成器的下属一命吗？您要的赔偿，我们双倍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