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厂设置？”
    叶凡的眉头，第一次紧紧锁起。
    这个词，他能理解字面意思。它並非第五维度的术语，更像是来自某个低级科技文明。但从管理员口中说出，却带著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诡异寒意。这代表著一种最底层的、不可更改的、被固化了的属性。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管理员看著叶凡，那模糊不清的脸上，仿佛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你，苏白，还有那个叫林可可的小姑娘……”
    “你们所有从『地球』这个地方出来的『异常体』，你们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是隨机的。”
    “你们是……被『设计』出来的。”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惊雷，在叶凡和苏白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被设计出来的？苏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的过去，他的记忆，他在大学里度过的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难道那些都是被植入的虚假数据？
    “不可能！”苏白第一个反驳，“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连同那些喜怒哀乐，都只是早已写好的程序。
    “普通？”管理员嗤笑一声，“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能觉醒sss级天赋？能完美驾驭高维模因武器？能吞噬一整个世界？”
    “苏白，你的『绝对適应』，適应的从来不是环境，而是你灵魂深处，那段被预设好的……『成长代码』。”
    他又转向叶凡。
    “还有你，叶凡。”
    “每日存在质量翻十倍？现在更是变成了指数冪增长？”
    “你真以为，这种超越了宇宙一切逻辑的『金手指』，是凭空出现的吗？”
    “不。”
    管理员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你们的『出厂设置』。”
    “是某个……甚至比『用户』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在你们的灵魂最深处，烙下的『程序』。”
    这个所谓的“金手指”，並非叶凡的奇遇，而是他身上最根本的枷锁。
    “这个程序的目的，只有一个——”
    “『养蛊』。”
    “把你们养成最肥、最强的『蛊』。”
    “然后在你们成熟的那一刻……”
    “收割！”
    死寂。
    整个零號空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苏白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他刚刚吞噬一个世界，成为概念生命体，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所谓的“成神”，不过是从一个圈舍被赶进了另一个更高级的屠宰场。搞了半天，自己只是一个被预定了程序的……待宰的猪？
    而叶凡，虽然表面上依旧平静。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掀起了足以顛覆维度的风暴。
    他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金手指。原来如此，那不是漏洞，而是功能。他想起了他一直以来，那种仿佛被无形之手推动著不断变强的宿命感。他的所有努力，所有选择，都只是在沿著一条既定的轨道运行。
    原来，一切都不是偶然。
    他的“绝对意志”，他那“拒绝被定义”的核心信念，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他自以为在反抗命运。
    殊不知，他的反抗，本身就是“程序”的一部分，或许只是为了让这只“蛊”变得更强壮、更“美味”。
    “是谁？”
    叶凡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时空。他此刻需要一个確切的目標，无论对方是谁，只要存在，就可以被分析，被理解，最终被当作敌人来处理。
    “设计我们的是谁？”
    “我不知道。”管理员坦然地摇了摇头，“那种级別的存在，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我只知道，祂的代號，叫『播种者』。”
    “祂在无数个纪元前，就在诸天万界播撒下了名为『地球』的『种子』。”
    “每一个从『地球』走出的强者，都是祂的实验品。”
    “而你们这一代的『地球』，是祂最成功的一块『试验田』。”
    “因为，你们之中，诞生了你——叶凡。”
    管理员看著叶凡，眼神无比复杂。
    “一个成长速度，甚至超出了『播种者』预期的……终极蛊王。”
    “祂的『收割』程序，已经快要启动了。”
    “而『用户』的『大扫除』，也近在眼前。”
    “你现在，面临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两个！”
    “一个想刪除你，一个想收割你。”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拒绝我的提议吗？”
    管理员的话，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叶凡的心头。
    这是他踏上这条路以来，第一次陷入真正意义上的绝境。他的成长模式本身，就是敌人设下的陷阱，他越是强大，距离被收割就越近。
    前有狼，后有虎。
    无论他怎么选，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呵呵……”
    突然，叶凡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整个零號空间都在震动。
    苏白和管理员都愣住了。
    在这种足以让任何存在都陷入绝望的境地，他竟然……还笑得出来？苏白完全无法理解，难道叶凡已经疯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叶凡停止了笑容，眼中那滔天的风暴，已经尽数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以及，一丝……疯狂的战意！
    绝境並未让他恐惧，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棋盘终於清晰了，隱藏在幕后的棋手也露出了轮廓。
    “用户？播种者？”
    “一个想刪我，一个想吃我？”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比苏白还要贪婪、还要飢饿的表情。
    “我突然觉得……”
    “你们两个，都是不错的『养料』啊。”
    管理员彻底呆住了。
    他设想过叶凡的各种反应——震惊、愤怒、恐惧、绝望……
    他本想利用这绝境来逼迫叶凡合作，將他当成吸引火力的棋子。唯独没想过，对方在得知自己是“待收割的猪”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想把“饲养员”和“屠夫”一起给吃了！
    这是何等疯狂的意志！
    这是何等霸道的逻辑！这已经不是bug了，这是一个试图吞噬整个系统的黑洞。
    “我答应你的合作。”
    叶凡看著管理员，淡淡地说道。
    “带我们去『失落的大数文明遗蹟』。”
    “但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转向了苏白。
    “我需要先给他……升个级。”
    苏白一愣：“给我升级？”他心里涌起一股屈辱感，自己竟被当成了一件需要强化才能使用的工具。
    “没错。”叶凡点点头，“你太弱了。”
    “一个连公理筑基境都没到的『病毒』，带出去，只会拖我后腿。”叶凡的逻辑很直接，苏白也是“播种者”的產物，其“出厂设置”具备研究价值。通过解析苏白，或许能窥探到“播种者”的编程逻辑，为將来破解自身的枷锁做一次预演。
    说著，叶凡伸出一根手指，点向苏白的眉心。
    “別抵抗。”
    苏白心头一凛，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绝对性，任何抵抗都毫无意义。他甚至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让我看看，你的『出厂设置』，到底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地方。”
    一股无法抗拒的、蕴含著“绝对定义”权限的力量，瞬间涌入苏白的身体。
    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
    解析和……
    【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