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在借你的手报復李达康
名义:我的师兄都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53章 他在借你的手报復李达康
侯亮平眉头紧锁,“你的怀疑有道理。我当时立功心切,没想那么多。现在看来,韩斌可能早知道我和蔡成功的关係,也可能预料到我会採取比较激烈的方式……他是在借我的手,去报復李达康,我可听说上一次常委会上,李达康可是说了祁同伟是靠吹吹捧捧上位的,如果这件事被做实了,那么我们这位老学长可就没有机会上副省了,而且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亏。如果我真把欧阳菁查实了,打击了李达康;如果闹大了又收不了场,像现在这样,得罪李达康的是我,承担压力和舆论的是我,他韩斌只是个传递线索的中间人。”
“甚至,”陈海补充道,“如果深挖下去,真的触动了山水集团或者更深的利益,他们还可以在关键时刻,像处理欧阳菁案这样,用大局、稳定等理由叫停,让你白忙一场,还惹一身骚。”
两人越分析,越觉得背后可能有一张无形的网。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侯亮平感到一阵无力,“丁义珍的案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陈海语气坚定,“但我们必须改变策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拿到一个线索就埋头猛衝,要抬头看路,要看清棋盘。“
陈海说道,“第一,丁义珍的线索不能放。但调查要更隱蔽,更讲究策略。我现在是海外追逃小组的组长,我会加快进度,最大的可能性把丁义珍给抓回来,国內的调查也不能放鬆,可以尝试从他出逃前的通讯、资金流向、社会关係,尤其是与山水集团相关人员的接触入手,寻找蛛丝马跡。我现在在公安厅,在刑侦和经侦方面,可以想办法提供一些外围支持。”
“第二,”陈海继续说道,“对於韩斌,还有反贪局內部,要保持警惕,但表面上要配合工作。尤其是韩斌,他是局长,是你的上级,不能硬顶。但重要线索和关键决策,你要多留个心眼,注意程序和留痕。”
“第三,关於山水集团和大风厂这条线,不要放弃。蔡成功虽然是个骗子,但他掌握的情况可能很关键。他被韩斌移交给你,你要把握好。既要防止他胡说八道扰乱视线,也要想办法从他嘴里掏出真东西。他在看守所,相对封闭,或许是个机会。”
“第四,”陈海最后看著侯亮平,语重心长的说道,“亮平,要沉住气。汉东这盘棋很大,我们只是棋子,但也要努力做明白的棋子。有时候,退一步,看清全局,比盲目衝锋更有效。尤其是……要处理好和李达康的关係。哪怕成不了朋友,也不能成为死敌。这对你,对今后的工作,都至关重要。”
侯亮平认真地听著,陈海的冷静分析和战略眼光,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我明白了,老陈。”侯亮平重重点头,“谢谢你的提醒。是我之前太急了。以后,我们多通气。你在公安厅,我在反贪局,虽然不直接一条线,但信息可以互补。丁义珍的案子,我们一定要查下去,但要智取,不能蛮干。”
傍晚,李达康刚回到家中,眉宇间还带著一丝疲惫。
李达康脱下外套,习惯性地想坐进沙发里安静片刻,却发现表妹兼保姆杏枝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而是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一个硬壳笔记本,眉头紧锁,唉声嘆气。
“杏枝,怎么了?饭菜还没好?”李达康隨口问道,鬆了松领带。
杏枝抬起头,看到李达康,连忙站起来,“哥,你回来了。饭菜都做好了,在锅里温著。我……我这不是心里有事,堵得慌嘛。”
李达康难得见杏枝这么发愁。杏枝是他表妹,为人老实本分,在他家帮忙多年,一直勤勤恳恳,很少提什么要求,也几乎不抱怨。
“什么事?家里出事了?还是孩子……”李达康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是家里,是我自己的事。”杏枝搓著手,“哥,你也知道,我原本是在区里的企业幼儿园上班,后来企业幼儿园不是交给政府了嘛,”
“所以……我这两天去了一趟光明区信访办,想諮询一下,我们这种企业办的幼儿园老师,退休待遇到底怎么算?是按企业职工算,还是能参照一下事业单位的待遇?毕竟我们干的也是教育工作啊。”杏枝说著道
“信访办?”李达康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们怎么说?”
杏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边说边不自觉地模仿起来,“哥,你是不知道那个窗口!”
杏枝走到客厅一个角落,弯下腰,双手比划著名一个类似柜檯的高度,“那信访窗口,就这么高!我得使劲弯著腰,踮著脚,才能把脸凑到那个小窗口前面!”
杏枝模仿著当时彆扭的姿势,身体前倾,脖子伸长,声音也学著当时费力说话的样子,“同志,我想问问退休待遇的事』,他头都不抬,就扔过来一句『填表,从窗口下面塞出来一张皱巴巴的表格。”
里面的工作人员,倒是坐著,挺舒服。我问他问题,他就隔著小玻璃窗,爱搭不理的。
杏枝继续表演,做出低头艰难填表的样子,“那表格字印得小小的,窗口光线又暗,我老花眼,看得眼都花了。填了半天,递进去。他又塞出来,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没填对,重填!”
杏枝直起腰,脸上满是无奈,“我就这么弯著腰,填了改,改了填,来回折腾了三四趟!腰都快断了!最后他总算收进去了,然后对方说等著吧,有消息通知你。哥,我就想问个政策,就这么难吗?那窗口,就不能弄高点?让人能站著说话?就不能有人耐心点给解释解释?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去办点事,怎么就这么受罪呢?”
杏枝的模仿虽不专业,但那弯腰踮脚、隔窗喊话的窘迫,以及工作人员冷漠、机械的態度,被她表现得活灵活现。
李达康的脸色,隨著杏枝的讲述和模仿,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不知不觉握成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李达康从未想过,就在他治下的京州市,就在光明区,一个普通的信访窗口,会让老百姓以如此憋屈、如此卑微的姿態来反映问题、寻求帮助!
杏枝模仿的那个场景,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李达康的心里。
这不仅仅是窗口高低的问题,这折射出的是某些政府部门和工作人员对群眾的態度问题!是官僚主义、形式主义的典型表现!老百姓连站著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何谈为人民服务?
“光明区……信访办……”李达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欧阳菁事件带来的憋闷和怒火尚未消散,此刻又添上了这桩让他感到耻辱和愤怒的事情。
杏枝看到表哥脸色极其难看,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哥,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杏枝,你没说错。”李达康的声音恢復了平稳,“你反映的这个问题,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
李达康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华灯初上的城市。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吃饭,別想太多。你的退休待遇问题,会搞清楚的。”李达康没有回头,“至於那个窗口……以及所有类似的窗口,都必须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