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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3章 江州善真坊

      沈风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道理。原本幽冥王朝便靠著武者血肉修炼,无常簿重要的用途之一便是搜送武者尸体。
    若是再对活人、尤其是孩子动手,绝对会引得天下大怒,无疑於挖自己的根!
    只要能坐拥天下,什么资源替代品没有?
    眾人此刻也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不由放鬆了些。
    段坤沉思片刻,拍了板。
    “这次案子,便由你们六个负责,功勋平分。其他的,我去上报,不用担心。”
    话落,孙开山似想起了什么,咂了下嘴:
    “段头儿,昨夜还有个事儿。”
    “袁隨云那廝不知怎的也摸到了西街,开口就要把案子抢了去。若不是沈兄弟出手快,怕是这口气还真得咽下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不无得意。
    刘禿子忍不住补了一句:“不止是快,而且狠,反正袁隨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捞著……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马千刀也附和一声:“確实不错,打出了咱们的威风。”
    段坤听罢,“哼”了一声,语气沉了下来:“老子现在提高了选拔標准,亲自挑出的两个人,自是比他胡庸手底下那些酒囊饭袋强!”
    他转头看向沈风与许寒音:
    “你俩刚到,便趁这案子歷练下,此次负责主要案情推进。今日到善真坊走一趟,查人、查名册,留意帐册流动、今年春后的收养记录。”
    沈风抱拳:“明白。”
    许寒音未语,只轻轻点头,眼底寒意一闪而过。
    自从八年前的那场变故,她便也成了孤儿。如今见到这些原本就身世可怜的孩子被装入棺中,她心头便有阵阵杀意涌动。
    她脑中隱约浮现那年那夜府中满地的血,和自己脚上那双,染红的童鞋。
    有些人做下的事,死也洗不净。
    “剩下的人——”段坤扫视一圈,“孙开山,你带伍元、马千刀、刘禿子,跑一趟江州知事府。”
    “重点查三样:善真坊设立年限、初始资助人、民间是否有过关於失踪童子的举报。再把各坊的户籍登记录调一份出来。”
    “卷宗有缺、有人推諉,就把名字记下,我去找他们上头。”
    “孤儿被拐,兴许是善真坊管理不善,但若是孤儿来源不正,哼哼,善真坊便要开到头儿了!”
    孙开山咧了咧嘴:“得令!您一开口,我们这差事听起来都威风了。”
    眾人就要各自散去,临出门前,段坤似是自语,似是回忆:“江州善真坊,如今是哪个当家来著?”
    这一问,竟无一人能答。
    刘禿子挠头:“原来坊主是个老头儿来著,听说后来换了,叫什么……”
    他想了半天,却摇了摇头。
    沈风心头一动,踏出房门的一脚,微微顿了下。
    ——一个有朝廷背景的孤儿坊,一个遍布天下的组织,竟连江州的当家之人都没人说得清?
    他缓缓抬眼,正见许寒音已站在走廊尽头。阳光打在她玄色衣袖上,冷得像铁。
    她背著光,没说话,但沈风却看懂了那双眼里的意思。
    是杀意。
    杀人无数才能养出的杀意。
    两人对视片刻,默然点头,动身出了无常司,朝著善真坊方向而去。
    江州善真坊,坐落在城西朱雀桥边。
    坊墙粉白,屋檐飞角,廊间植梅,水畔垂柳,一眼望去倒似哪家清修道场。门口没有牌匾,只有两只石狮,年代久远,齿裂如砂。
    並非是穷——毕竟有诸多门派、世家,甚至朝廷的补助。
    只是银钱都花在了那群孩子身上。
    传言善真坊是十几年前设立的,原是为安置战乱、匪患遗孤,初衷极好。
    最初开坊的坊主,是个退隱的江湖名宿,受皇命退隱,才得官府默许设坊济贫。
    而如今,几十年已过,天下各州均开设善真坊,各自经营,早非最初模样。
    这会儿,沈风和许寒音已来到坊前。
    坊门半掩,没人看守,来来往往的脚印压在碎石上,看得出进出的人不少。
    “这里本就常有外人出入,送粮送药的,教拳教字的……久而久之,也不用通报了。”沈风走在前头,侧目解释,“毕竟是行善之地。”
    来到此地,他眼里也不由闪过一丝追忆。母亲死於难產,父亲又在他幼时病逝,当时的衙门里来过人,问他要不要进善真坊。
    若非是穿越客,小沈风在那种情况下,只怕也会投奔这里,一路玩耍长大。
    许寒音没有应声,目光一扫坊门之上的“安慈”两字,拂过一道极浅的冷意。
    二人跨过坊门。
    光线豁然一转。
    外头六月热风灼面,坊中却幽静清凉,水声淙淙,石径曲折。廊下悬著彩绸风铃,风动微响,几处低矮厢房前,不时孩童赤脚奔跑著,打闹著。
    这里看上去很平和,甚至比想像中更像个清净人间。
    一个抱著水壶的小姑娘经过,瞧了二人一眼,刚笑了下,便看到二人身上的玄冥袍,脸色顿时白了,低著头匆匆离开,眼泪险些嚇了出来。
    但沈风看得分明,至少在没认出二人身份前,小姑娘既没惊讶,也没好奇。
    他眉头微皱:“太自然了……像是早就习惯陌生人来。”
    这样管理鬆懈的地方,就算真有人暗中拐卖孩童,也不一定就是內部人下手。
    他环顾四周,不动声色地记住了几处可能通往后堂的路口,低声与许寒音道:“去里头看看。”
    穿过一道花墙,两人绕入偏院。才走几步,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女子的讲读声,清清淡淡,不紧不慢:
    “『天阶夜色凉如水』,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几个孩童答不上来,只听一人怯怯道:“是不是……天上的路,晚上特別冷?”
    女子笑了笑:“说得也不算错。可『夜色凉如水』,也可以是——心里凉。”
    小孩疑惑:“心里为什么会凉?”
    她没答,只轻声道:“等你们长大,就知道了。”
    说完,她抬起头,帮身边一名小女孩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沈风顿住脚步,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许寒音低声问。
    “没事。”他声音淡淡,却没继续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看向那座石亭。
    亭里,有十几个孩子席地坐著,安安静静听课。亭前一方石桌,女子背对而坐,一身素白长裙,发挽飞云髻,腰间香囊微微晃动。
    沈风认不出这背影,却认得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