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餵酒的夺命书生(第一更)
第67章 餵酒的夺命书生(第一更)
上官倩看著眼前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眼睁睁看著那道漆黑剑气自沈风指间斩出,贯穿了她堂兄的额头。
上官玉的瞳孔剧烈收缩,神情定格在惊愕与恐惧之间,像一幅僵死的画。
下一瞬,他就那样倒下了。
死了。
上官倩眼睛猛然睁大,瞳孔骤缩,唇齿泛白。
她想喊,喉头却像被堵住了什么东西,连一丝声音都吐不出来。
她终於明白,眼前的书生根本不是在嚇唬他们。
而是真的敢杀她,敢杀上官家的人!
“你————你————”
她想开口,却发现舌头髮僵,牙齿打颤,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她真的怕了。
上官倩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怕一个人怕到说不出话。
她此刻正被沈风半揽在怀,整个人像只嚇坏的小兽,颤慄著,却没有挣扎。
沈风低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微有讶色,心中却动了一分念头。
这上官家女,外头看著是蛮横跋扈,甚至心性狠辣。
可骨子里,竟比他想像中还要软弱。
他瞧得分明,对方眼中的恐惧,远远大於恨意。
甚至於,他都看不到那种玉石俱焚、鱼死网破也要復仇的决心。
更多的,只有恐惧!
感受著身旁娇躯的颤抖,沈风心念转过,突然下了一个决定。
虽有些不光彩,但,这世道,谁又比谁乾净呢?
他端起面前酒杯,举至她唇前。
“喝了这一杯。”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压著刀意。
此时开口,自是效果不同。
上官倩猛地一震,眼里浮出泪光,似要拒绝。
沉默片刻,却终究低了头,伸出手,去接那杯酒。
却发现杯子纹丝未动。
耳边,沈风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低冷而平静:“我喂,你喝。
“”
这声音没有余地。
上官倩身子一抖。
被男人餵酒,还是被环抱著,与娼妓何异!
她下意识就要拒绝,甚至想翻脸!
可低头看到地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
她睫毛颤了又颤,最终没有反驳。
她服从了。
沈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將酒杯缓缓送向上官倩唇边。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怕酒洒了,又像是怕这美好的一幕被谁打断。
她的唇微微张开,带著些迟疑,也带著些畏惧。
酒液从唇边缓缓滑入,带著些许颤意,仿佛她不是在喝酒,而是在服毒。
沈风手若高半寸,她便要更仰脖去够;若缓一瞬,她便只能贴住杯口,不敢动。他不急,她便急,这一杯酒,倒像是一番训诫。
最终,杯里的酒一点一点被上官倩吞下。
沈风静静看著这一幕,始终不语。
像是在描一幅画,刻一座像,调一壶酒,熬一锅药。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因屈辱而紧绷的肩、微微战慄的睫毛、吞咽时喉咙起伏的细节。
她越是克制不哭,他心里便越是满意。
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张被自己亲手勾勒的白纸一这杯酒落下,纸上便有了第一笔。
他享受这过程。
那不是任何淫邪的慾念,而是掌控。
像是对自己新作满意的工匠,又像是准备提刀收尾的屠夫。
他缓缓笑了,轻声道:“很好。”
而后,就要起身,將上官倩掳走。
却有一道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上官家的人虽说跋扈,但阁下也有些欺人太甚了。”
“男的也杀了,女人也要欺负?”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二楼正中,一位素衣少年正身端坐,神情清俊,气度沉凝。星眉剑目,唇薄如刀,腰间悬剑未出,酒盏未动。
自方才风波起,他一直未言未动,仿佛这血案与他无关。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起身。
那是宗门弟子特有的劲装,衣不沾尘,细剑悬身。
与沈风的米白书生袍相映,竟有几分对照之意。
沈风抬头望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们认识?”
少年摇头:“我与上官世家素无交情。”
“所以,你是在多管閒事?”
“我只是看不过阁下杀了人,还要欺负女子。”
“你只看我杀了人,就没看到上官家杀了人?”沈风轻笑,语气转冷,“我餵她喝酒,就是欺负她?呵,那她叫人下跪学狗叫时,你为何不说一句话?那就不是欺负人?”
少年皱了皱眉头,道:“你杀上官家的公子时我並没有出来阻止,可这位姑娘虽然做的不对,你我身为男子,却总不能欺负女人。我观阁下也是读书人,难道忘了圣贤教诲?”
沈风轻轻一笑,眼神里已没了笑意。
他缓缓起身。
“圣贤云:“女子如小人,顺之则安,逆之则乱。””
“圣贤亦云:不教而诛,谓之虐;教而不改,谓之愚。””
“她既不知礼数,想来从小缺人管教。这区区一杯酒,是小惩大诫之道,已是我宽仁。你却反说我欺负女子?”
他冷笑一声:“圣贤之道,是教人劝善,而非护短奉愚。我若今日不调教她,安知她日后不会像那少年一般,视平民性命如儿戏?”
那少年神情微变,拱手道:“阁下口才,令人佩服。只是......更像诡辩,我丰白雨,今日还是要拦。”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譁然。
“丰白雨?莫不是那素衣寒剑”!”
“素衣寒剑————天剑门的那个?”
“正是!据说是掌门座下亲传弟子,已得五分剑意真传,近两年江湖上出了不少风头,接连做下几桩惊天大事。”
“嘶————天剑门,那可是江州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仅在落日山庄之下。这下可有看头了!”
“那书生要倒霉了,天剑门掌门弟子,出手怎么会一般?比起那没没经过江湖洗礼上官玉,强出不知几个档次。”
“也不一定吧,我看那书生出手到现在,都像没认真过。”
眾人议论声中,气氛愈发紧绷。
沈风却只是笑了,笑意冰冷,像雪夜中的刀光。
“你说我欺负女子?”
“那......我就欺负欺负你!”
话音落,一指点出。
黑色剑气,骤然破空!
那剑气细如牛毛,黯如墨玉,却带著一种叫人心惊的死气,宛如地府来的纸钱,专祭生魂。
丰白雨眼神一凝,心下早有防备。
鏘—
长剑出鞘,银光乍现,寒意凛然。
錚!
黑气与剑芒撞击,炸出一圈气浪,將周围桌椅震得嘎吱作响。
丰白雨退了一步,眼神骤然一变,声音无比凝重。
“大武豪。
,他这才感受到,眼前似正似邪的书生,年纪轻轻,竟然和自己一样,俱是大武豪的修为。
江湖何时出了此等人物?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心神大震,声音也陡然低了几分。
“阁下,莫非是传说中的夺命书生”?”
沈风负手而立,冷笑一声:“好眼力。”
“就是不知你的剑,可有你这眼力厉害?”
见沈风亲口承认,四下顿时寂静一瞬,紧接著便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夺命书生!
这四个字,近几年在江湖之中,已然凶名昭著。
传言此人自入江湖以来不过三载,剑下已斩了三十九位江湖好手,剑不染血不回鞘。
有人说他是墮落书生,江湖杀神;也有人说,他本是朝廷秀才,只因突逢大变,直接杀得六亲不认,成了朝廷通缉犯。
甚至有传言说,若非成名时日尚短,只怕“夺命书生”这四个字,早已列入无常司传说中的“黑榜”之上,位列真正的江湖魔头行列!
有江湖浪人曾亲眼目睹其出手。
“他杀人时,眼里没有人。”
“就像在写字,写得潦草时,撕碎就是。”
“那剑法,叫做书生夺命剑”。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