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杀丁勉
丁勉整条手臂轰然炸开!
漫天破碎的血肉与骨骼好似钢鏢般,裹挟刚猛无儔的劲力,高速旋转著呼啸而出。
一颗又一颗碗口粗的小树被洞穿,木屑横飞中“咔嚓”断裂。
嶙峋的山崖同样留下密密麻麻,血色浅坑。
三息后……
林平之面无表情,气血好似岩浆般在体內奔腾。
劲力一吐。
拳印彻底碾下。
如太古神人挥舞山峦巨印,裹挟无与伦比的轰击力降临。
丁勉只觉自己好似被贴地滑行的山岳撞中。
整个人瞬间身子发麻,失去知觉。
被轰飞出去十几丈远。
人在半空,胸膛已然塌陷,浑身骨骼劈里啪啦炸响,四肢抽搐。
最后“啪”的似软体动物般糊在地上,成了一滩。
气息全无!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无论是自己一方的岳灵珊,令狐冲等人。
还是一击未成,救援不及的卜沉,沙天江等嵩山十三太保。
皆是呆若木鸡。
眼神愣愣的盯著眼前的一幕,完全想像不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演变成这样。
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丁勉。
一流高手,居然就在林平之一击之下。
被打成了一滩烂泥!
整个过程,没走过连招。
转身,挥拳,破开护体內力,轰碎肉身。
全程不过几个呼吸。
而林平之,除了黑袍被剑气割裂,浑身赤红,喘息更加急促,疑似消耗过大外。
根本没付出什么代价。
这……真的是林平之?!
那个在青城派手里如丧家之犬的福威鏢局少主?
“死!”
卜沉和沙天江双目瞬间血红。
浑身气势升腾而起,手中长剑直刺杀,嵩山剑法在两人手中运转到了极限。
长剑陡然刺出,凌厉的剑光割裂空气,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呼啸。
管你什么辟邪剑法!
两人现在的目標出奇的一,那就是……
干掉林平之!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干掉对方。
丁勉被杀事小,任务失败也无所谓。
一门辟邪剑法而已,他嵩山派的剑法不弱於人。
也不是非要不可。
但……这个林平之实在过於强大,也实在诡异了。
短短几个月不见,就从一个三流都不是的门派杂鱼,成长到这一步。
连一流高手,都能一招解决。
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嵩山派都要在其手下覆灭?
两名一流高手全力调动內力,注入长剑。
一时间那把钢剑好似活了过来一般。
剑尖寒光闪烁,轨跡莫测,宛若毒蛇出笼,却又蕴含惊人的法度。
一剑劈出,自带一股一往无前的杀伐气度。
嵩山剑法的特点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堂皇大气,威严浩大。
不计代价的全力爆发下。
空气被剑光压迫的宛若实质,隨后轰然洞穿,清晰的裂帛之音。
剑光灼灼,尚未临身,林平之周身玄黑道袍被撕开。
露出內里那隱隱泛著玉光的坚实体魄。
看到这一幕,两人顿时心头大定。
果然,这小子杀丁勉的一招,绝对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力量。
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外强中乾罢了。
一拳轰杀丁勉又如何?!
那么恐怖的杀招,这小子不可能一直用。
否则现在这小子绝对已经下山报仇了,何须龟缩在思过崖,受华山庇护?
“小林子!”
岳灵珊眼眶一红,也想到了这种情况。
杀招一般都是搏命用的。
能连续使用才不合常理。
下意识就想衝过去,替林平之挡下这一剑。
却全然忘了双方的实力差距。
好在边上的令狐冲了解自家师妹,连忙拦住。
“冷静点!”
“放开!”
“痴儿!”风清扬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对这女子印象稍稍改观。
因为早年的一些经歷,他对女子本就有些意见。
本以为岳不群那小子的种,也不怎么样,但现在……
一把按住岳灵珊肩头,將之死死镇压在原地。
省的过去好心添乱。
枫晴彦看得出来,林平之一拳之下应有所领悟。
法不完善,几乎是本能打出。
没考虑到消耗问题,此刻状態確实不好。
但即便如此……
“你且看著。”
“风太师叔你……”
“哼,別用那眼神看老夫,老夫不是岳不群。”
老者冷哼一声。
“这小子还不至於被这不知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阿猫阿狗伤到。”
“更何况,老夫还没死呢。”
风清扬单手背负,静静的看著这场。
语气中自有一股霸气,睥睨一切。
在他看来,眼前这不过是稚儿打架的“小场面”。
嵩山派所谓的一流高手,所谓的十三太保。
真的就只是阿猫阿狗而已,全当看个乐子了。
岳灵珊等人自动过滤了风清扬贬低岳不群的话,只能静静观战。
毕竟一流高手,比他们强的太多。
就算想帮忙也做不到。
“鏗鏘!”
场中,大战仍在持续。
金铁交击之音不断响起,连绵不绝,喧声鼎沸。
卜沉和沙天江纵横江湖多年,彼此又是师兄弟,配合默契。
两人联手下,数十上百剑几乎连成一起。
共同交织成了足以让寻常一流高手绝望的森罗剑网。
水泼不进!
道道剑气震荡气流,空气都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好似穿金裂石般,剑音錚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锋锐的剑气所过,更是將一颗颗手腕粗的树木拦腰斩断,崖壁上剑痕遍布火花迸射。
地上纵横交错的沟壑足有数尺。
与之相比,黑袍少年的身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隨时可能不堪风雨摧折的倾覆。
但两人的脸色却越发难看。
因为……
林平之那身法简直堪称诡异,哪怕面色隱隱泛白,哪怕气血不负之前那般鼎盛。
但每次步伐迈动,周遭空气似都为之凝固一瞬。
气息之中自然流露出一抹清净自然之意。
而后身形不断模糊,好似幻影,虚化一般。
那足以切金断玉,水泼不进的剑网穿过。
除了將本就破烂的思过崖搅的更加混乱,溅射起漫天沙尘飞石外。
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长剑临身之前,林平之总会以毫釐之差避开。
而后回到原位。
极致的动静之间,乍一看,如同鬼怪,身形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