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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18章 你们有点太极端了

      夜色入户。
    祝余正在房间里养精蓄锐,却看见院落里,元繁炽的小工坊还亮著灯。
    “这么晚了还在忙…”
    他想起白天见元繁炽时,她就有些精神不济,那双漂亮的眼睛下面已浮现起淡淡的青影。
    不知又是熬了几夜没睡。
    这一个月来,她怕是又在废寢忘食地赶製什么新机关。
    祝余太清楚元繁炽的倔脾气。
    若是重要的东西,不完成绝不会休息。
    也就是修行者了,有灵气蕴养。
    换梦娘姐这样的普通人,就元繁炽这熬法,天仙都能熬成哥布林。
    明天还要赶路,要是放任她叮叮哐哐敲一个通夜,她的身体怕是会顶不住——毕竟机关师就是脆。
    自己还是去帮她一把好了。
    在墓穴朝夕与共的日子里,他没少看她造傀儡、造机关,偶尔还能打打下手,耳濡目染下,对机关术也有了一点理解。
    多少能帮她加快些进度,好早点休息。
    祝余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下楼。
    工坊內,元繁炽正全神贯注地调试聚灵机关。
    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让她一个激灵,还好她手很稳,没出岔子。
    “繁炽,开开门。”
    祝余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元繁炽无端地心慌,赶紧扯布盖住半成品模型。
    惊喜要是提前被发现,就失去意义了。
    將模型藏好,又快速整理了下凌乱的头髮,元繁炽这才去开门,却只拉开一条缝隙。
    “有事?”
    她保持著镇定,语调平静,似乎还是那个神秘高冷的机关师。
    祝余背对著月亮,整个人镀上一层霜白的辉光。
    “看你这么晚还在忙,来帮把手。”
    元繁炽心里一暖,记起了在墓里的时候。
    但她立刻清醒:
    不行,要是让他进来,礼物的事就暴露了。
    “心领了,我自己能行。”
    “別逞强了。”祝余很了解她,“白天就见你精神不怎么好。明天还要早起,別把身子熬坏了。”
    元繁炽固执地摇头:
    “真的不用。”
    “到底在做什么这么要紧?”祝余追问。
    “是…”
    元繁炽抿了抿唇,脸颊微热。
    “很重要的东西。”
    “探墓用得到?”
    “用不到…但是…”
    “那就以后再做。”祝余不由分说地伸手扒上了门。
    这强势的模样,仿佛他才是年长的那个,元繁炽倒成了弱势小妹妹。
    元繁炽自己也发觉了这一点。
    但她没计较。
    对朋友,她有充足的耐心和宽容。
    何况祝余也是在关心她。
    工坊的灯光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元繁炽悄悄瞥了眼被绒布盖住的模型,轻声道:
    “我睡不著。”
    “那出来喝杯酒聊聊天?”祝余提议道,“你吃完饭就跑回工坊了,一个月没见,还没好好说上几句话。”
    当然,他並不是真想拉著元繁炽聊一整夜,而是在轻鬆的环境里,人会更容易犯困。
    有助睡眠。
    元繁炽犹豫了一会儿,但一想祝余也是个犟脾气,她可不想和他在工坊门口对峙一晚。
    那太蠢了。
    於是,便点头应下:
    “你先去凉亭等我,我梳洗下就来。”
    “在墓穴里时,咱们多久才洗一次澡?”祝余打趣道,“还在乎这个?”
    说的也是…
    “那我也要先收拾好工坊,你先过去吧。”
    “行。”
    ……
    夜风拂过,带来淡淡的香。
    石桌上是温好的果酒,两人对坐亭中,聊起了彼此的过去。
    “说说你吧。”祝余给元繁炽斟了杯果酒,“我这一世简单得很,认识你之前就是跟著大哥练枪,没什么好讲的。”
    元繁炽捧著温热的酒杯,说:
    “我也没什么特別的…”
    “从小到大都在学机关术,后来失去左手…换上精金手臂后,开始研究禁术,再然后就被宗门除名了。”
    她人生的前二十年,没有丝毫波澜。
    “那你还有机会回去吗?”
    “隨时可以。”元繁炽小酌了一口酒,“就是得关几年禁闭,除了製作机关外,什么也不许做。”
    啊?
    这算惩罚啊?
    和罚酒三杯有什么区別?
    “就这么简单?”
    “嗯。”元繁炽点头,“其实阁主和长老们都很看重我,一开始都没想把我逐出天工阁。是我自己选择离开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战傀殿虽然除名,但真正被逐出宗门的人不多。”
    “除了殿主被关进黑牢,其他弟子大多被打散併入別的分殿。”
    “毕竟…我们研究的禁术还不算最严重的。”
    “意思是还有高手?”
    元繁炽的眼神变得复杂,对他说起天工阁的密辛:
    “早些年,天工阁有几个支派痴迷於人体强化。用妖骨做身体只是其中一派,有些人…直接去『借』人族强者的骨头来用。”
    “这能借的?!”
    祝余一时惊为天人。
    “当然不能。”元繁炽摇头,“所以他们就去探人族强者的墓,结果被发现,腿都被打断了。”
    沉默半响,祝余咂舌道:
    “还是太保守了…”
    “这还保守?”
    元繁炽惊讶地看著他。
    这可是天工阁內部都觉得太过极端的行为,严重程度还在利用妖骨之上。
    “我是说被偷的那方。”祝余解释道,“这还只是打断腿,太保守了。”
    元繁炽恍然,轻笑道:
    “有理。”
    两人碰杯,酒液荡漾。
    满饮杯中果酒,祝余感嘆道:
    “天工阁比我想的还极端啊…”
    还是我们繁炽当阁主后正常,难道在她之前,天工阁里都是些顛佬吗?
    “繁炽啊,天工阁里没有研究那种…用於生產和生活方面的机关术的流派吗?”
    “有是有,非攻机关术。”元繁炽说,“但它不受重视。”
    “那些机关太弱了,对天工阁来说缺乏价值。”
    “特別是在大乾末年,朝廷出兵攻伐各宗门后,天工阁为了自保,更加推崇强力的机关武器。”
    又是大乾…
    祝余在心里嘆气。
    那昏君的愚行,影响深远吶…
    “那繁炽你呢?你对此有什么看法?”他问。
    “在我看来…”
    因喝了几杯酒,元繁炽脸色微红。
    “任何一种机关术都是有其价值的,只是生不逢时而已。”
    “那假如啊假如,有一天繁炽你当上了天工阁阁主,你会怎么做呢?”
    “大概不会有变化吧。”元繁炽实话实说,“谁也不敢保证,新的王朝是否会做出大乾一样的事来。”
    “既是一宗之主,自然要以宗门安危为重。”
    “这样吗…”
    但未来的元繁炽,却推广了非攻机关术,还將它传到了民间…
    两人又聊了些閒话,酒过三巡,元繁炽的眼皮渐渐沉重。
    答话的声音越来越轻。
    祝余说了些什么,她也听不太清楚了。
    连日的疲惫、酒精的作用、微凉的晚风…
    一套组合拳终於將她打垮,趴在桌上睡著了。
    祝余计划成功,动作嫻熟地將她抱起,送她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