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谋划
第二天辰时,曦灵果然准时到来。
她驾驶著祝余送给她的机关鸟,稳稳停在高楼外的平台上。
少女坐在鸟背上,不耐烦地晃著腿,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在沉睡两天两夜后,小玄影终於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嘴角还掛著晶莹的口水丝。
“唔…祝余…”她软软地唤著,声音里还带著睡意。
“来吧影儿,该去治疗了。”祝余蹲下身,让她趴到自己背上。
小凤凰打著哈欠,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也牢牢勾著。
自从凤仪之试后,她变得更粘人了,仿佛生怕一鬆手祝余就会被其他女妖抢走。
祝余背著她下楼。
曦灵看著这一幕,撇了撇嘴,但终究没说什么。她拍了拍机关鸟的背脊:“上来吧,別磨蹭。”
孵化地在祭祀殿深处,机关鸟振翅而起,载著三人飞向祭祀殿。
一路上,小玄影把脸埋在祝余颈窝里,时不时蹭一蹭,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祭祀殿入口处,九凤的大祭司早已等候多时。
曦灵简短地交代:“他们就交给你了,按尊主的吩咐办。”
这位大祭司看起来比赤凰年长一些。
赤凰的表面年龄大概二十七八,而九凤大祭司看著得有三十了,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女子的优雅从容。
“拜託大祭司了。”祝余朝她点了点头。
她向祝余頷首道:
“不必谢,这是尊主的命令,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请隨我来吧。”
穿过一道道雕刻著凤凰纹饰的石门,他们来到一处金光闪烁的水池前。
池水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甚至比南疆宝地堂庭山还要旺盛。
“这里就是九凤的孵化地。”大祭司解释道,“所有幼鸟都是在此孕育。”
可惜已经很久没用了。
最后一批鸟蛋也在数百年前孵化完,蛋都没了,孵化地也只有閒置在这里。
祝余环顾四周,忍不住问道:“这里也是幻象製造的?”
大祭司摇头:“不,只有这里是真实的。尊主集瀚海全部生机,在这幻象空间中创造了这片真实的孵化地。”
“全部生机?”祝余心头一震。
难怪瀚海会变成彻彻底底的死亡沙海,原来是被尊主抽走了生机。
这波啊,尊主要负全责。
“將她放入水中即可。”大祭司指著金色的水池说道。
祝余照做,小心托著小凤凰的身体,让她缓缓浸入金色池水。
水面泛起涟漪,却奇异地没有打湿她的衣衫。
大祭司亮出手腕上的碧玉手鐲,轻轻一晃,数株灵气充盈的珍稀药材便出现在岸边的石台上。
她双手结印,药材在她力量的牵引下悬浮,丝丝缕缕的灵气如游丝般剥离,化为流光没入池水。
水面翻涌起来,形成透明水茧將小玄影托起,飘浮在半空轻轻摇晃。
古老晦涩的咒语从大祭司唇间吐出,水球渐渐泛起金色光芒,最终变作一个耀眼的光茧。
“第一次治疗需要三个时辰。”大祭司收手而立,“你可以在此等候,或是去別处休息。”
“我就留在这里陪影儿吧。”祝余说道。
“可,我三个时辰后再回来。”
说罢,大祭司与曦灵一同离开了孵化室。
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响声。
寂静的通道中,两女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大祭司始终保持著落后曦灵半步的距离,儘管她的腿更长。
曦灵背著手,突然停下脚步,开口道:“这么拘谨做什么?我现在是曦灵,不是凰曦。”
大祭司也隨之停下,微微躬身,却仍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曦灵看她这样也没多说什么,重新迈步向前走。
“交给你们的事情,办得如何了?”她语气平淡地问。
“尊主交给我们的术法,祭祀殿已然参透…”大祭司声音低沉,“但…材料不足,我们手头上的在上次进行尝试时已经用光了。”
“这些材料无法用幻象具现,只能让云鳶和她的翎卫从外界收集。所以,还需要些时日。”
曦灵“嗯”了一声,说:
“我可以等,但必须万无一失。若出了差错…”
她没有说完,但大祭司已经深深低头:
“祭祀殿保证绝不出错。”
“最好是这样。”
两女又走了一段,曦灵再次开口:
“那玄凰的丫头很重要,多上点心。天材地宝,儘管给她用上。”
“是。”
在走到祭祀殿正殿时,曦灵抬手道:
“就到这里吧。”
说完独自离去。
看到她的祭司们不论在干什么都停下动作低下了头,噤若寒蝉。
她们也不清楚这小姑娘什么来头,但大祭司亲自送她出来…
而在孵化室內,祝余確认小玄影的光茧稳定后,便盘腿坐下。
他取出从九凤藏书阁获得的《燃魂》秘术捲轴,开始研习。
他现在名义上也是九凤一员,还是一部首领,自然有资格修习这九凤的秘术。
这燃魂之术倒是很適合他。
拿命换力量的招式,正贴合他的战斗风格。
毕竟到最后总得他来拼命的,不多学些氪命的禁术,面对那一个个超纲的强敌还真没法玩。
不过这一次用不用得著自己去拼,祝余也不確定。
上面两个圣境呢,六阶的也好几个。
当境界差距大到一定程度,他就是向阎王爷再借几十条命来氪也没用。
一千万个六阶,也不会是一个圣境的对手。
如果尊主或战帅是关底boss,那祝余根本想不到不开掛的情况下怎么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才智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能做的,只有燃尽一切,然后赌身为天命之女的玄影能爆种反杀了。
祝余翻开了捲轴,上面没有文字,而是纯图画。
“將灵气注入其中…”
祝余按苍鸞教他的方法,与这捲轴呼应上了。
古朴的捲轴表面亮起金光,那些看似简单的线条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流动变幻。
隨后,光芒没入眉心,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清晰的灵气运行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