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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69章 良辰吉日

      x某安好否。
    这五个字,在大炎算得上是打招呼的经典起手式了。
    和“你好,在吗?”一样经典。
    而眾所周知,“在吗”起手,多半小丑。
    除非,那头的人恰好也对你存著同样的意思。
    可这种事的概率实在太低,所谓的双向暗恋,大多只存在於幻想作品里,至少祝余活了这些年,还没见过哪怕一回。
    只有这次例外。
    祝余看著这一行字,几乎能透过玉幕,看到那远在天边的女帝捧著玉简的忐忑模样。
    不过,那位久居高位、號令天下的帝王,真会有这般窘迫的少女心態吗?
    嗯…好像还真有可能。
    祝余想起元繁炽曾说过的话,说这位女帝性子其实和过去的她有些像,都是脸皮薄却嘴硬的类型。
    甚至都用过“我有一个朋友”这种蹩脚的藉口。
    想来她用这些看似疏离的词句,多半是实在不好意思直说心意,在心里反覆掂量纠结,才想出这么个折中的法子。
    既不会显得太过露骨,又不至於生疏到伤了感情。
    祝余早就打好了腹稿,想好了怎么回復武灼衣。
    【多谢陛下记掛,祝某一切安好。只是恕祝某记忆尚未完全恢復,想不起何时见过陛下。不如待日后祝某到神都拜访时,再与陛下详谈往事?】
    ……
    御苑暖亭內。
    月仪已经找了个藉口告退,生怕再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场景,徒惹尷尬。
    偌大的暖亭,只剩下武灼衣一人。
    女帝独自捧著玉简,等待著祝余可能的回信。
    她都忘了自己上次这么紧张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或许是初登帝位那年,或许是更早以前,久得像上辈子的事。
    滴滴——
    轻微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暖亭里格外清晰,女帝的手猛地一抖,几乎要把玉简摔在地上。
    她慌忙稳住心神,屏住呼吸,目光急切地投向亮起的光幕。
    弹出的,自然是祝余的回覆。
    祝余给她设的“联繫人”只有他自己。
    女帝几乎是逐字逐句地阅读著那段文字,生怕遗漏任何一丝信息。
    他说…记忆尚未完全恢復?
    也就是说,他確实失忆了,所以才表现得那么生疏?
    心头最后那点双方关係可能淡了而產生的鬱结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心。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受了多重的伤?才能让他到现在都没能恢復记忆,甚至连在神巫身边都没能彻底好转?
    一股强烈的自责从心底袭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將这失忆与自己、与二十年前的离別联繫在了一起。
    这一次,女帝的骄傲和矜持彻底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飞快地回覆:
    【若有需要,大炎太医署尽可听你调用,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但凡你用得上的,儘管开口。】
    祝余收到消息后笑了笑,回道:
    【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用了,我有医治的方法,陛下不必担心。】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玉简便再次震动,这次只有短短一句:
    【那你有任何需要,隨时告诉我。】
    由一位帝王许下这样的承诺,分量不可谓不重。
    两人又简单约定日后神都相见之事,对话便告一段落。
    武灼衣缓缓放下玉简。
    她独自坐在暖亭中,望著亭外纷扬的落雪,久久未动。
    纷乱的思绪像亭外的雪花,盘旋、飘落。
    过了许久,她霍然起身,朝著太医署的方向行去。
    即使祝余说他不需要,她也得做些什么。
    ……
    祝余刚將玉简妥帖收好,一双带著凉意却滑腻柔软的藕臂便从身侧环了上来,轻轻缠住他的脖颈。
    香风拂过脸庞,苏烬雪如鶯啼般的轻语贴著耳畔响起:
    “是她们又发消息来了?”
    “嗯,”
    祝余握住环在颈间的手,顺势將她圈在怀里,指尖划过她披散的长髮。
    “毕竟有差不多两天没见过了。”
    他们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在天上一顿打闹嬉戏,花了比预计多得多的时间才到黎山。
    苏烬雪从他肩头探过脸来,小巧的下巴搁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冰蓝色的眸子望著他,眼尾还带著未褪的潮红:
    “那你们聊完了?”
    “聊完了。” 祝余侧过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亲。
    “那就好。”
    苏烬雪整个贴了上来,胸口的温热隔著薄薄衣料传来。
    红唇几乎贴著他的耳廓,吐气如兰:
    “那现在…郎君心里眼里,都只能有雪儿了,不许再想別人。”
    “好,都依你。”
    祝余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两人在轻舟中依偎温存片刻,苏烬雪忽然想起什么,贝齿轻咬了下嫣红的下唇,眼神带著点羞涩又执拗地看向船尾的画板,声音细若蚊吶:
    “画…还没画完呢…”
    確实,刚才画到兴起处,情之所至,画笔便不知丟到了何处,只完成了最初那张端庄的船头肖像。
    祝余看著她的娇憨模样,嘿嘿一笑:“无妨,那便…接著画!”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翻身起立。
    “唔…”
    苏烬雪低呼一声,也隨著他的动作调整了姿態,薄纱下的肌肤在冰湖寒气的映衬下,泛起一层更诱人的薄红。
    ……
    三天时光,在黎山禁地的静謐与剑宗上下的忙碌喧囂中倏忽而过。
    往昔以玉白为主调,处处彰显著凛冽威严的剑宗,此刻已然换了新顏。
    放眼望去,一片喜庆的红潮在冰雪世界里热烈地铺陈开来。
    巍峨的主峰之上,无数条由赤霞锦与金丝编织而成的长长红绸,如同燃烧的河流,自金宫顶端垂落,一路流淌至峰下。
    通往霜华殿的千级云纹石阶两侧,每隔数步便立著一盏长明灯。
    灵焰的光芒透过灯壁,折射出绚烂的霞光,將洁白的石阶和两旁凝结著霜花的玉树琼枝都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暖色。
    天空之上,无数刻著“囍”自的祈福灯飘飞起舞,更有数架大型的天灯,不断向下泼洒著鲜艷的桃花瓣。
    粉色的云霞和与漫天飞舞的晶莹雪片交织,共同旋舞於北风之中。
    大喜之日,曾凛冽的北风,今天也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