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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98章 牢笼

      虎头每天雷打不动的修炼时间忽然缩短了。
    不再是天不亮就精神抖擞地跑到他屋里叫他,而是常常天还没亮就出了门,千姨也不见了。
    直到將近午时,才带著一身疲惫和灰尘匆匆赶回小院。
    草草扒拉几口饭,下午才投入修行。
    这般情形一连几天。
    这天上午,祝余在院子里帮著阿婆劈柴。
    阿婆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慢悠悠地揉著晒乾的草药,气色比起月前確实红润了不少。
    祝余挥下斧头,將一根粗柴利落劈开,隨口问道:
    “阿婆,虎头和千姨这些日子,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是忙什么去了?”
    阿婆手上动作不停,嘆了口气,声音里既有欣慰又藏著心疼:
    “那孩子啊,是去挣钱了。”
    “赚钱?” 祝余停下手中的斧头,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她们是去办什么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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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阿婆放下手中的草药,“在你来之前,虎头这孩子,每天能有一半的工夫,都是跟著她千姨忙活,或是自己跑去寻些零活,想法子挣几个铜板,拿回来补贴家用。”
    “这泥巴坊里,能安稳挣钱的活计少。”
    “她最常去的,是坊东头那家专打农具的小铁匠铺。那户人家,在咱们这儿,也算得上是『富贵』门户了。”
    “虎头跟他们家闺女玩得好,加上这孩子天生有把子蛮力气,干活也从不偷奸耍滑,肯下死力气。”
    “那老铁匠看她不容易,人也老实,就许她去铺子里搭把手,拉个风箱,搬点铁料,敲打些粗坯…换几个辛苦钱。”
    说到这儿,阿婆忍不住皱起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閒言碎语:
    “外头有些人总嚼舌根,说我们家虎头野得没边,像个坏小子。可谁又知道我们家虎头多懂事?”
    “自打她晓得事起,就知道要帮著家里分担,从没閒过…”
    听阿婆絮絮叨叨说完,祝余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若是以前,虎头需要这般辛苦谋生,他完全理解。
    但自他来了之后,情况已然不同。
    他虽然因种种缘由无法放开整钱,但凭藉过往的见识和手段,寻些门路保障几人的日常温饱开销,却是绰绰有余。
    再加上千姨那边显然也有稳定的资助,支撑虎头一家吃饱喝足,甚至前期修行所需的资源,根本不成问题。
    在他看来,虎头如今最宝贵的就是时间和精力。
    每天耗费小半天的时间在铁匠铺里做些重复的苦力活,换取那点微薄的铜板。
    实在是巨大的浪费,捨本逐末。
    与其將气力消耗在这等杂事上,不如心无旁騖,將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修炼一途上来得重要。
    事实上,在祝余看来,虎头留在泥巴坊里就是最大的浪费。
    要是有选择的余地,眼下最该做的,便是带著虎头离开这泥巴坊,甚至离开危机四伏的上京城。
    然后利用自己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以及三百多年前和繁炽满天下下墓倒斗时发现的那些福地助小女帝修行。
    那些地方,灵气盎然,是绝佳的潜修之所。
    若能寻得一处,加以利用,以小女帝的根骨悟性,修行进度必將一日千里。
    怎么样不比在泥巴坊里耗著强?
    可惜,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首先,他的力量所剩无几,又重新做回了少年人,已经没有护住身边人的能力了。
    而小女帝也不是当年的小影儿,小小年纪就天生神力,能把狼群当肉包子手撕了。
    以他们两人现今的实力,贸然逃离这看似破败实则某种意义上的“保护圈”,无异於自寻死路。
    其次,也是最根本的一点。
    小女帝不被允许离开泥巴坊。
    无论是谁的意思,总之,她不能走。
    这么多年来,她一步也不曾踏出过泥巴坊。
    於她而言,这片区域,就是一座没有高墙铁栏的无形监牢,把她困得死死的。
    祝余不再多想,斧头落下,木柴应声劈成两半。
    罢了,先顾好眼前吧,等虎头回来,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
    与此同时,坊东头那家小铁匠铺里,炉火正旺,热浪灼人。
    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富有节奏地迴荡著。
    虎头套了一件脏兮兮的皮质围裙,额头上汗水涔涔。
    她双手紧握著一柄比她胳膊还粗的铁锤,抡起来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她的力量和控制力確实有了长足的进步,干起这些活计来,更加游刃有余。
    而抡大锤也不是全然浪费时间,多少也锻链了点力气。
    忙完一阵,稍事歇息时,铺子里那位老铁匠接过她刚打好的一把锄头粗坯。
    前者仔细看了看敲打的痕跡和成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虎头,行啊!最近手脚是越发利索了,这力气也见涨!敲出来的胚子,匀称多了!”
    他说著,往旁边看了眼正低头磨剪刀的女儿,笑道:
    “照这么下去,俺这铺子以后说不定真就后继有人嘍!丫头,你说是不是?”
    言外之意,几乎不加掩饰。他是真看上了虎头这把好力气和肯吃苦的劲头。
    加之虎头与他女儿素来交好,心里未尝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在泥巴坊这地方,家里没个能扛事的男人可不行。
    虎头正拿起一个冷硬的杂粮馒头大口啃著,补充消耗的体力,心里盘算著自己今天能赚多少钱。
    只有对铜板的渴望的她,听不懂铁匠的暗示,憨憨地笑道:
    “嘿嘿,谢师傅夸奖!我还能更厉害呢!”
    当然了,就算她听懂了也万万不可能答应。
    虽然嘴上“第一好汉”喊得震天响,但实际情况她心里门清。
    啃完馒头,她抹了把嘴,又精力充沛地抡起了大锤,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最努力一些,做得再好一些,她就能赚到更多的铜板。
    然后,她就能回报他了。
    她会的不多,只有这一把子力气。
    祝余大概不需要这个,她知道的。
    可是在这泥巴坊里,力气能换来铜板。
    有了钱,她就能给他买点像样的东西,比如一件厚实的新衣,一双合脚的布鞋…
    她记得自己收到第一件新衣服时的欢喜。
    洗得发白前她都捨不得穿出门,只有在家时才小心套上,生怕在外面疯跑弄脏了。
    祝余应该也会喜欢新衣服的吧?
    他身上的衣物也很破了,要是能换上新衣,他也会高兴吧?
    到时候再在新衣服新鞋子上,绣点自己跟著千姨学的花样。
    她虽然手笨,绣不出千姨那样活灵活现的花鸟,但学著绣几针简单的纹路还是会的。
    祝余见了,肯定会笑的。
    她越想越起劲,手里的铁锤抡得更加虎虎生风。
    汗珠从额角滚落,混著炉灰黏在脸上,小脸都被燻黑了,她也顾不上擦,不觉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