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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38章 神!晶!(二合一)

      北庭城外,风沙依旧。
    在与洛风將军和千姨告別后,祝余与武灼衣率领一百五十名亲兵,开赴北方的烽燧堡。
    武灼衣骑在飞狮背上,身姿挺得笔直,但一路上一反常態地沉默著。
    虽然那副老虎面具將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表情,但与她朝夕相处的祝余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她那满满的怨气。
    这姑娘要是心情好,早该对著他嘰嘰喳喳说个不停了。
    堪称一个小话癆,嘴皮子利索得很。
    显然,她还在为昨晚说好的二人饮酒却被一大群不速之客彻底搅黄而耿耿於怀。
    尤其是,她只能眼睁睁看著祝余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热情士卒淹没,自己却连插话的机会都找不到。
    那喝进嘴里的酒都是苦的。
    苦酒入喉心作痛啊!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让祝余在北庭军中的人缘好得惊人呢?
    会说话,会来事,更有一手无偿帮同袍修补武器盔甲的好手艺。
    那神乎其神的寻路能力更是独一份,总能准確找到那些神出鬼没的沙匪的老巢,带著大家端窝发財。
    而每次得来的战利品,他又总是毫不吝嗇地拉著武灼衣一起分给眾人。
    有能力、够大方、性格又豪爽,这样的人想不受欢迎都难。
    这本是好事,但武灼衣私心里觉得,大家总这样缠著祝余,未免太…过头了。
    祝余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嘛。
    比如,多和她待在一起什么的…
    她暗自嘀咕道。
    祝余策狮靠近了些,歪过身子凑近道:
    “还生气呢?等到了烽燧堡,安顿下来,就咱俩,在屋里单独喝一场。喝什么、喝多少、怎么喝,全都听你的,怎么样?”
    武灼衣闻言,终於不再紧绷著,面具下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
    “唔…嗯。”
    那低落的气场瞬间消散,整个人被祝余一句话就重新注入了活力,甚至开始有閒心打量起沿途的风景。
    真是…相当好哄了。
    午时,队伍顺利抵达了拱卫北庭北边的烽燧堡,向驻此地的旅帅报到。
    这旅帅也知道这两小伙子是洛將军身边的红人,本事也不小,因此表现得十分热情,亲自带著他们在堡內巡视了一圈。
    烽燧堡还挺大的,容纳千人都绰绰有余。
    建在山丘上的高大城墙,更是让它能傲视四方,崎嶇的地形也令攻城者望而却步。
    一圈巡视下来,旅帅站在城头,拍了拍厚实的城垛,自豪道:
    “两位小兄弟请看!咱这烽燧堡,常驻精兵五百,聚灵炮、护城兽一应俱全,库房里还备著不少厉害的机关造物!”
    “绝对称得上固若金汤!”
    “再加上洛將军派来的一百五十名亲兵精锐,哼哼,就算索虏大军来此,也定教他大败而归!”
    他並非夸口。
    这座饱经风霜的军事要塞,已然实实在在挫败过敕勒人数次大规模的进攻,至今屹立不倒,从未让敌人得逞过。
    旅帅一振手臂,迎风竖起大拇指,气势豪迈冲云霄:
    “犯我大炎疆土者,我等必击而破之!”
    “好!”
    祝余和武灼衣一起鼓起掌来。
    “旅帅霸气!”
    武灼衣的声音尤其响,几乎是震声在喊。
    她就喜欢这个调调。
    中二病是这样的。
    见两位红人这么给面子,旅帅也是呲著大牙嘻嘻直乐。
    正想再说两句提提士气,北风倏然猛烈!
    咔嚓——
    狂风颳来,竟刮折了城上的旗杆,绣著“日月星”的旗帜打著旋砸进下了下方的马厩里,惊起一阵人吼马叫。
    看著那只剩半截的旗杆,眾人表情皆是一僵。
    旅帅也不嘻嘻了。
    军旗在北风中折断,乃是大大的凶兆啊,由不得他不多想。
    但身为这烽燧堡的最高指挥官,他深知自己绝不能將任何不安情绪表露出来,否则將会动摇军心。
    旅帅强行打了个哈哈:
    “哈哈…今日这北风,甚是喧囂啊…”
    然后转头就变了脸色,对身边的部下低吼道:
    “是哪个混帐东西负责检修城防的?!找来的这是什么破烂木桿子!一阵风就吹断了?!简直丟尽了老子的脸!去!立刻找到那人,罚他去清扫马厩一个月!”
    迅速处理完这点“小插曲”,旅帅转回脸面对祝余和武灼衣时,又无缝堆起了笑容:
    “嘿呀!让两位小兄弟见笑了!底下人办事不力,回头我定好好整顿!”
    “对了对了,得知各位同袍要来,我们备了些薄酒,还请两位务必赏光,让我等一尽地主之谊。”
    祝余与武灼衣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极有默契地配合著,就当无事发生。
    祝余笑著拱手:
    “旅帅大人客气了,那我等便却之不恭了。”
    武灼衣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我也一样!”
    许是为了驱散那旗杆折断带来的晦气,旅帅今晚格外大方。
    儘管一脸肉疼,还是挥手下令让部下將他珍藏的几坛真正的好酒全都搬了出来,大声招呼著:
    “来来来!都敞开了喝!务必尽兴!”
    酒宴气氛热烈,喧囂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边军爱酒。
    毕竟对於这些戍守边疆,不知能否活著回到家乡的將士来说,美酒是他们艰苦的戍边生活中少有的慰籍。
    武灼衣虽身处喧闹之中,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別处,时不时地就用眼神暗示祝余。
    祝余接收到了她的信號。
    又过了一会儿,他扶著额头站起身,对旅帅及眾人歉然道:
    “旅帅…诸位兄弟,实在对不住…这酒劲儿太足了,在下不胜酒力,要先失陪了…”
    武灼衣立刻起身,极为自然地搀住他的胳膊,对眾人道:“我送他回去歇息。”
    旅帅和眾將士正喝到兴头上,见状也不阻拦,反而发出善意的鬨笑,叮嘱他们好好休息。
    於是,在眾人的目送下,武灼衣“搀扶”著“醉醺醺”的祝余离开了喧闹的大厅。
    ……
    西域北方,广袤的草原腹地。
    敕勒人的前锋大营驻扎於此,数万个大小不一的毛皮帐篷腐败的菌群,杂乱无章地散布在浑浊的河流两岸。
    近十万的人马聚集於此,人喊马嘶,牲畜的粪便与未经处理的污物混杂在一起。
    在烈日下蒸腾出熏天的恶臭,臭气传千里。
    营地不远处,是一座由粗糙石块垒砌而成的小城。
    城池已是断壁残垣,城墙与瞭望塔大多坍塌过半,城內的房屋也基本垮塌。
    焦黑的梁木和破碎的陶器散落一地,墙壁上残留著烟燻火燎的痕跡和早已发黑髮暗的血污。
    这里曾是西域一个名为“金河”的小城邦。
    小国寡民,举国上下,从国王到奴隶,人口也不过数千。
    国力虽孱弱,但他们名义上臣服於大炎,又依靠著从旁侧大河中开採打磨玉石,再与过往商队交易,小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直到三年前的一个深夜,敕勒人的铁蹄踏破了他们的美梦。
    城池几乎在顷刻间沦陷,敕勒人烧杀抢掠,比野兽更凶残,將这座祥和的小城邦彻底摧毁。
    绝大多数居民惨遭屠戮,少数倖存者则沦为了敕勒人的奴隶。
    而金河城本身,也成为了敕勒大军的一个前进据点,以及他们寻欢作乐的场所。
    “杀!杀!杀!”
    狂热的呼喊声从城中的小角斗场里爆发出来,震耳欲聋。
    场中,两名打著赤膊,肩膀被沉重锁链洞穿的西域男子,被从阴暗的隧道里驱赶出来。
    其中一人的状態极其诡异。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绿色,双眼冒著猩红光芒,喉咙里发出瘮人的嘶吼,显然失去了理智。
    战斗刚开始,那异化的西域人便发狂似的猛扑向对面的男子。
    他的对手惊恐地举著一把短刀,身体不住颤抖。
    哭喊著,不断呼唤“兄长!”,试图唤醒亲人的神智。
    但这毫无意义。
    发狂的“兄长”迎著刀锋扑了上去,利刃刺入身体也只是让他动作略微一顿,隨即便以更加疯狂残忍的方式,將兄弟撕碎。
    悽厉的惨叫声中,四周环坐的敕勒观眾几乎也兴奋到发狂。
    这血腥的气息与狂热的声浪,似乎进一步刺激了那异化的西域人。
    他竟癲狂到凭藉一股蛮力,硬生生將肩头的锁链从石墙中扯断,嘶吼著冲向观眾席!
    而周围的敕勒人不仅不惧,反而纷纷抽出弯刀,狂呼酣战。
    不过就在那西域人即將衝出角斗场时,他身上那层黑绿色光芒消退了。
    生机亦隨这光被抽走,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敕勒观眾间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
    最高的看台上。
    那位曾与祝余等人有过一面之缘的光头酋长,遗憾地嘖了一声,站起身,朝著城內唯一还算完好的原金河国王宫走去。
    宫殿內,一队队敕勒士卒正忙碌地將一箱箱沉重的玉石搬运进来,堆放在角落。
    而在原本属於金河城的祭祀厅里,一名身披陈旧兽皮、脸上涂满彩绘的敕勒萨满,手持著一根不知名巨兽的腿骨。
    他站在一口支起的大锅前,缓缓搅拌著锅中咕嘟冒泡、散发著微弱绿光的粘稠“浓汤”。
    祭祀厅四周,各色玉石堆积如山,和锅中的浓汤一起將祭祀厅映成分明的彩绿两色。
    光头酋长走进来,哈哈大笑道:
    “萨满!好消息!这破石头的力量真的能用在人身上了!就是持续时间太短,劲儿一过,连神魂都烧没了。”
    “勃勃!跟你说了多少次!”那萨满猛地停下搅拌,呵斥道,“这不是什么破石头!”
    他放下兽骨杖,走下石台,近乎虔诚地捧起一颗色泽纯白的玉石,眼中充满了痴迷与狂热之色:
    “这个,是神晶!”
    “神晶!”
    “只有西域这些羊羔和中原那些只知贪图享乐的蠢货,才会把它当成玩物!”
    萨满冷笑了几声。
    “他们的愚昧无知,正好成了我族崛起的大机缘!”
    “大萨满呕心沥血,遍阅各族失落古籍,又多次深入死亡瀚海探寻,终於发现,在人族建立起第一座城池之前,这片西域大地,曾是远古神祇行走於地上的国度!”
    “而这些石头,乃是祂们遗落在此地的力量结晶的碎片!”
    他猛地高举手中的玉石,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故而,大萨满將其命名为——”
    “神!灵!遗!晶!”
    “简称,神晶!”
    “勃勃,你给我记好了!”
    “別再叫什么破石头!这是对神灵的大不敬,会招致神罚的!”
    勃勃表面唯唯诺诺,心下却不以为然地腹誹:
    那你把这“神晶”熬成这冒绿泡的邪门汤药,岂不是更瀆神的行为?
    萨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没说什么,冷哼一声,將话题拉回刚提到的试验:
    “方才那西域贱奴会如此快燃尽,只因他修为低微,神魂脆弱。”
    “妄图驾驭神的力量,怎能不付出代价?”
    他走回锅边,看著翻滚的绿汤:
    “想当初,我们也只能勉强將神晶中的力量提炼出来,再用特製的刻刀,在武器甲冑上铭刻承载力量的符文。”
    “那种方式虽然安全,但过程繁琐,且十成力量要白白损耗六七成,武器也承载不了多久,实在…太浪费了。”
    光头勃勃嘬著牙花子,心想照这么说,那用人也不划算啊。
    直接使用神晶的力量,神魂必定会被受到灼烧,迟早燃尽。
    所以一颗提炼过的神晶固定消耗一个人。
    大多数人得到的加强还有限。
    这还不如多做两把神晶刀呢。
    萨满和他其实所见略同:
    “神晶直接用於人,乃是非常时刻的非常之法,只用以敢死、陷阵等等。”
    “我们真正的大杀器,那足以承受神力的造物,已经动工了!”
    “待它完成之日,定能让那些傲慢的中原人,尝到刻骨铭心的教训!”
    说到这里,萨满歪嘴一笑。
    “能造出这些东西,也有你勃勃一份功劳,多亏你带回来的那几个中原人。”
    “大可汗已经知晓,特命我为你记上一功!”
    “谢大可汗恩典!”
    勃勃抚胸躬身。
    “嗯。”
    萨满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又將注意力转回那锅沸腾的绿色浓汤。
    “我会继续改进这『神晶之力』灌注於人身的配方。待其完善,勃勃,就由你挑选一队无畏的战士,出去『实战』检验一下它的威力。”
    “谨遵萨满之命!”
    无畏战士?
    我看那些西域人就挺无畏的。
    大批冒绿光的西域人衝击城防,定能带给中原人无尽的惊喜口牙!
    勃勃这般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