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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15章 各自安好(二合一)

      祝余负手站在机关飞鸟背上,黑髮与衣袍在呼啸的烈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容沉静,目光如炬,俯瞰著脚下飞速掠过的山河云海,一派宗师气度。
    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这可比坐飞机爽多了!
    恨不得张开双臂喊上两嗓子,让这天地都听听他的痛快!
    不过…
    眼角的余光偷偷溜向身旁正全神贯注操控著机关的女子。
    阿炽。
    时光荏苒,十来年岁月匆匆而过。
    当年那个总在工坊里弄得灰头土脸的娇俏少女,已然出落成一位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大姑娘了。
    而且是…各种意义上,都成长得极为突出的大姑娘。
    甚至到了不得不以厚实的裹胸和坚韧皮甲紧紧束缚,否则连俯身锻造,调试机关都会感到不便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那不经意间抬头时,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鼻樑挺翘的轮廓,依旧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惊艷,太惊艷了。
    以前就觉得这丫头天生丽质,如今长开了,甚至隱隱能和自家师尊比一比。
    虽说是亲眼看著她一点点长大,可每一次见面,依旧会被她这份日益夺目的美丽所惊艷,几乎寻不出半分瑕疵。
    性格倒是没怎么变。
    大部分时候,她还是那个安安静静、一门心思扑在机关术上的傢伙。
    要么在工坊里对著一堆零件发呆,要么拿著图纸写写画画,能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只在他面前时,才会偶尔流露出几分属於年轻女子的娇憨。
    还有她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崇敬了。
    那眼神太乾净,让祝余这骨子里就带著点放荡不羈的性子,在她面前硬是收敛了大半。
    总不能让这视他为英雄,满心憧憬他的小丫头,看到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吧?
    好歹得留点高大上的好印象。
    还有小絳离那丫头也是,虽然嘴上不说,但行动上对他更是黏得紧。
    那双漂亮的絳紫色眼眸,只要一看到他,便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了。
    明明昭华陪她的时间更多,教她修行,照顾她起居,可她偏偏更黏他。
    想来,大抵是幼时那一次相救,还有后来分了她精血的缘故吧。
    这两个丫头,对祝余都带著厚厚的滤镜,把他当成了无所不能的英雄。
    那些不够稳重,跳脱隨性的一面,还是全数留给师尊承受好了。
    反正她什么都见过,也早就习惯了。
    “先生,”
    女子长大后依旧带著几分沙哑质感的嗓音穿透风声,传入他耳中。
    “机关飞鸟的机动性能已通过检验,是否要趁此机会,试一试新研製的『聚灵炮』?”
    祝余笑著点头:“好啊,让我瞧瞧咱们阿炽的新本事。”
    阿炽闻言,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握住操纵杆猛地向前一推,身上浮现浓郁的金色灵气。
    灵气顺著操纵杆涌入机关鸟的核心,使其速度骤然提升,像一支离弦之箭,衝破了层层厚重的云障。
    祝余给她也分了足够的精血。
    他想著,这丫头是个千年难遇的机关天才。
    若是能修行,以灵气补充精力和脑力,再驾驭那些蕴含灵气的稀有材料,定然能造出更厉害的机关。
    而她,从来没辜负过任何期待。
    当年那具远古巨蝶遗骸的改造堪称完美,成为了后来所有大型机关战兽的“初號机”。
    而在得到精血之后,这丫头更是著了魔一般,恨不能將自己焊在工坊里,以呕心沥血的成果来回报他的赠予。
    十几年来,她带领著日益壮大的机关师们,以那具巨蝶为蓝本,不断改进、优化,最终打造出了一支初具规模的机关兽军团。
    此刻他们脚下驾驭的这架飞鸟,便是最新型號的代表作。
    拿他们在南方找到的强大古兽遗骸,和祝余去北方淘到的妖鸟骨骇所造。
    且搭载了最新锐的聚灵炮,威力足以和四境修行者过过招。
    虽然只是匹敌四境,算不上顶尖,但对於机关术来说,总归是个好开始。
    机关飞鸟衝破最后一层云层,眼前的景象一变。
    天空被一层浓郁的血色笼罩,像是泼洒了无数的鲜血,粘稠得化不开。
    一轮暗日高悬在天际,光芒被血色冲淡。
    阿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天空了,可每次看到这血色苍穹,眼底还是会闪过震撼与悲哀之色。
    世间,已然混乱至此。
    不过,她很快便收敛了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先生说过,他们能贏。
    她相信先生。
    阿炽稳住心神,控制著机关飞鸟在紊乱的高空气流中稳稳噹噹地盘旋。
    隨后,她锁定远处一座荒无人烟的巍峨高山,玉指在控制符文上轻轻一点。
    机关飞鸟的腹甲缓缓打开,露出炮口,一道道红色灵光从机身各处的灵脉中匯聚而来,朝著炮口涌来。
    越来越亮,越来越浓郁,最后凝聚成一团刺眼的红光。
    嗡——
    一道细长的红色光柱从炮口射出,划破天空,为这漫天猩红更添了一抹悽厉的血色。
    地面上,那些正在劳作的人们,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抬头望去。
    见那道红光没入远方连绵的群山之中。
    数息寂静后。
    轰!!!
    山崩地裂,烟尘瀰漫。
    巨大的衝击力让大地剧烈震颤起来,宛如地龙翻身。
    “师祖,您看!那就是阿炽师姐研製成功的聚灵炮吗?好…好厉害!”
    开满奇花异草的山崖小院里,一名银髮少女正趴在院墙边。
    她的双手托著下巴,一双絳紫色的眼眸紧紧盯著那道耀眼的红光,脸上满是惊嘆之色。
    她的身量看著还像个小姑娘,可那张脸蛋却已是成年女子的模样。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银髮如瀑般垂落肩头,宛如花中仙子。
    昭华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不少,一身素白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少女的银髮:
    “我们阿离不也很厉害?十万大山的鲜花,可都是因你而生。”
    “那是师祖教得好~”
    少女,正是长大后的絳离,乖巧又谦虚地回应。
    她说的倒是实话。
    自从昭华接手她的教导后,便悉心传授她引动天地生机之力与万物之灵的法门。
    起初,她只能操控花草。
    如今,十万大山之中,几乎已没有她无法无法驾驭的自然生灵。
    蚀心紫魘的淬链,祝余当年分她的精血,再辅以昭华的悉心教导,她的实力一路飆升,现在已是六境修为。
    若是全力释放蚀心紫魘的力量,圣境之下堪称无敌。
    絳离打心底里感激昭华。
    师祖待她极好,温柔耐心,教她修行,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但是,她还是更渴望能待在祝余身边多一些。
    因为…
    “继续修行吧,”昭华柔声吩咐,眼里满是纯粹的慈爱。
    与她看向祝余时,那种混合著宠溺、纵容、无奈以及某些更深沉情绪的复杂眼神截然不同。
    “一会儿功课做完,师祖再给我们阿离量量尺寸,做几身新衣裳穿~”
    “唔…是…多谢师祖。”
    絳离努力挤出一个能让满园鲜花都黯然失色的甜美笑容,乖巧应下。
    但心底却实在没有多么雀跃。
    就像先生说的那样,师祖把她当成换装娃娃了…
    虽说她要是对师祖直言,自己不想每天都换各种衣服穿——以及站在她身前真的压力好大,以师祖的性格也一定会尊重她的意见。
    但是吧…
    一看到师祖那慈爱的眼睛,这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怕让她伤心。
    只能希望先生多来几次,带自己出去玩…
    可先生这些天都和阿炽师姐在一起,忙著造机关,自己也就只能忍一忍了。
    但小絳离並不知道,这些天被折磨最多的並不是她…
    正如阿炽也不知道,还有另一个她,比她自己更高兴,笑容都没消失过。
    血色天穹之下。
    阿炽凝视著远方那座在聚灵炮轰鸣中崩塌解体扬的山峰。
    这是她亲手设计、锻造的武器所造成的毁灭景象,威力甚至超出了她自己的预想。
    但她脸上並无半分欢呼雀跃之色,反而轻轻咬住了嘴唇,怔怔出神。
    祝余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是在想,若是当年玄木城能有这般利器在手,或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了?”
    阿炽点了点头。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先生。
    祝余安慰道:
    “阿炽,你要明白,玄木城当时没有这东西,並非是不幸,反而是幸运。”
    “若你们那时便掌握了这样的力量,那等来的就不是那啥啥山猫戏老鼠的游戏了。他们必会全力镇杀,一个人也別想逃出来。”
    阿炽垂下眼瞼,沉默了片刻,再抬起时,唇边已漾开释然又带著点自嘲的浅笑:
    “先生说的是…是阿炽一时感怀,想岔了…”
    心智早已与她那成熟身体一同成长起来的女子,並未过多沉溺於无用的感伤。
    那张惊艷绝伦的俏脸上,很快重新焕发出神采,后知后觉地,为自家造物所展现出的惊人威力感到喜悦。
    “先生,”
    她转过身,面向祝余。
    “阿炽…做到了。”
    声音依旧很轻,没有激动的呼喊。
    但那紧抿的红唇,以及背在身后,紧紧扭结在一起的双手,还是暴露了那点渴望夸奖的小心思。
    在旁人眼中,她是冷静、理性、近乎不近人情的机关大师阿炽。
    唯有在最亲近、最信赖的人面前,她才会流露出属於她这个年纪应有的、那份对认可的热切渴望。
    祝余將她这副强自镇定却又难掩期盼的小模样尽收眼底,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伸手便揽过她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螓首,毫不客气地用力揉了揉:
    “哈哈哈!你这丫头,想要夸奖就直说嘛~还跟我在这儿玩上心思了,装什么沉稳!”
    阿炽没有躲闪,也没有出声反驳,只是任由他將自己的头髮揉乱。
    感受著那宽厚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道,低著头,从喉咙里发出两声满足又带著点羞涩的低低轻笑。
    元繁炽也感受著这一切。
    那揉捏的力道,那亲近的氛围,那成功的喜悦…
    她抱胸微笑。
    这段经歷…是真真让她感同身受了。
    三百年前,她也是这样,和祝余一起,在檀州城的工坊里,为了义军没日没夜地打造著各种机关造物。
    那是她记忆里,最为纯粹、也最为炽热的青春年华啊~
    即便以她如今的心性,回想起那段岁月,都忍不住要会心一笑。
    她这边过的,倒算是理想中的日子了。不知絳离姐那边…一切可还顺心?
    祝余揉够了,才意犹未尽地鬆开手,看著阿炽那一头已然变得毛茸茸、乱糟糟的青丝,笑道:
    “好了,等工坊那边加班加点,再赶製出一批聚灵炮,完成列装,咱们就正式北上,去找北边那些傢伙试试手!”
    “北方修行者势力盘根错节,但真正的硬骨头,都缩在中心那几块地盘。越是往南,势力越弱,正好是些不错的『磨刀石』。”
    “单凭我一人之力,扫平他们亦非难事。但这场仗,终究不是一个人的战爭。”
    “这些『软柿子』,正好留给咱们凡人的大军。”
    阿炽重重点头。
    她早就渴望这一天了。
    他们,连目標都选好了。
    ……
    十万大山以北,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原始山林。
    又是一年凛冬,大雪封山,万物寂寥。
    几个裹得像球一般臃肿,身形却明显矮小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深厚积雪中艰难跋涉,留下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足跡。
    又很快被大雪覆盖。
    领头的是个將整个人都埋在一张陈旧熊皮里的娇小身影,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雪儿,咱们还有多久能到你说的那个没人的废弃聚落呀?”
    身后传来一个带著疲惫和期待的稚嫩询问声。
    “快了。” 领头的女孩头也不回,简短地答道。
    此刻正藉由这具幼小身躯的视角,观察著这片茫茫雪林的苏烬雪,却是满心愕然。
    不是…这是哪一截的记忆?!
    回溯过往,难道不该是从…从和郎君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吗?
    这冰天雪地,带著一群小不点逃难的场景,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