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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70章 这不巧了吗?

      祝余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什么叫…为什么要出去?
    繁炽,你是否清醒?
    他看著元繁炽。
    她的表情很正常,甚至可以说过於正常了。
    眼神平静,语气淡然,仿佛只是提出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疑问。
    就像病娇发作前的阿姐一样。
    从玄影,苏烬雪到絳离。
    每一个都因过往阴影而有不正常的行为。
    但元繁炽没有。
    或者说,她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最“正常”。
    因为她是天工阁的天才,是理性的机关大师。
    冷静,睿智,情绪稳定,似乎永远不会被那些激烈的情感左右。
    过去如此,重逢后也一直如此。
    她总是最冷静的那一个,连情绪波动都极少。
    甚至就连现在,她问出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眼神清澈。
    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在祝余听来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繁炽,”祝余定了定神,“我们不出去…难道要一直待在这里?”
    元繁炽依旧伏在他胸口,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里面映著他有些困惑的脸。
    “这里,不好吗?”
    “檀州城,梁州城,梦华楼,还有我们后来常待的那间工坊…所有我们共同经歷过、留下过痕跡的地方,我都可以把它们搬到这里。”
    “如果你觉得看腻了,还可以变成其它任何你想看到的样子。”
    “甚至…如果你觉得无聊,我们也可以把她们都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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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这个小世界还没有完全完成。
    前世的见识让她有了新的感悟,或许可以集眾人之长,將这里进一步完善,打造成一个真正完美的修行之地。
    甚至时间的流速,也可以做出一些调整。
    外面一天,这里可以是数天,甚至一月。
    “繁炽…”祝余想打断她,他感觉话题正朝著某个他始料未及的方向滑去。
    但元繁炽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制止了他。
    眼神执拗。
    “先听我说完。”
    她维持著这个姿势,有些曖昧,但空气里已不剩多少旖旎气氛。
    “你已经,死过多少次了?”
    “三百年前…我亲眼看著你,死在天启城。尸骨无存…连一缕残魂都寻不到。”
    她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那令她心胆俱裂的一幕。
    即使过去了三百年,即使已入圣境,那份恐惧与无力感依旧刻骨铭心。
    “那时候……我就在想,”她重新睁开眼,眸子里是后怕和痛苦。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如果我早点…造出像现在这样的地方…是不是就能把你藏起来,让你…躲过那一劫?”
    “这一次…在那些回来的记忆里,我又…看了一遍。”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看著你为了净化天地,重塑世界,灵魂被那股超力量衝击得支离破碎,几乎要变成另一个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是,我知道你现在很强,比三百年前强得多,还有我们在身边…”
    “但万一呢?万一…未来我们遇到的敌人,拥有克制你这种復活能力的手段呢?万一下一次…你没能活过来呢?”
    她看著祝余,目光里充满了无法化解的担忧。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所以,我把你带到这里。”
    “这里,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外面那层迷宫,足以阻挡世间已知的所有对手。这里完全由我掌控,除非我愿意,或者有人的实力远胜於我,否则谁也进不来,谁也找不到你。”
    “但是…”元繁炽话锋一转,眼神黯然下来,“我知道,我没有她们那样强的力量,仅靠机关,仅靠把你关在这里,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
    “我的力量,终究有限。面对真正的威胁,仅仅躲起来是不够的。”
    她微微撑起身,与祝余对视,黑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你需要变强。”
    “你识海里,还封存著当年灵魂熔炉匯聚来的那股庞大的力量。”
    “昭华师祖替你暂时封印著,但它终究是属於你的。你需要时间,需要绝对安全、不受任何打扰的环境,去彻底炼化它,將它真正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只有你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那才是…真正的安全。”
    元繁炽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这里,没有外敌,没有纷爭,没有那些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你可以心无旁騖,专注修行。时间…我们也可以製造出来。”
    “你什么都不需要管,外面,一切有我们。”
    她说完,安静地看著祝余,等待著他的反应。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不安,有深藏的恐惧,但更多的是执拗。
    她终究是元繁炽,是天工阁的老祖,机关大师。
    即使因心理阴影而变得不那么冷静,变得充满了过度保护的衝动。
    但这並没有击垮她的理智,让她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来。
    她没有疯狂地要把他锁在身边只属於自己,而是想为他打造一个最坚固的堡垒,一个可以让他安心蜕变,不受任何伤害的茧房。
    若还是三百年前,不知道世间还存在其它的威胁,她或许会一条道走到黑,不管不顾把他留在这里。
    修不修炼都无所谓。
    他们就在这个只有她知道的世界里,直到天荒地老。
    但在获悉了龙族,乃至更大的隱患还存在后,她的理性让她再做不出这种事。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逃不了一辈子,也躲不了一辈子。
    只有强到不惧一切威胁,才是唯一的解法。
    力量,力量是必须的。
    而她能做的,就是以自己全部的能力,帮他获取这样的力量。
    祝余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她眼中那份深沉的爱意,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心中的那点错愕与不解,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原来如此。
    过去的几次死亡,终究是在她心中留下了太深太重的阴影。
    这份阴影没有让她变得疯狂偏激到,要强行把他锁在身边,反而促使她以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机关术。
    耗费心血,暗中筹划,最终建造了这样一个避难所和修炼场。
    她想把他保护起来,隔绝一切潜在的危险,直到他强大到让她觉得“足够安全”为止。
    这很元繁炽。
    理性,縝密,行动力强。
    用最实际的方式,去解决她认知中存在的问题。
    祝余先问了一个问题。
    他看著元繁炽,冷静道:“繁炽,我明白你的顾虑和考量。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阿姐,雪儿,影儿她们会有什么反应?”
    元繁炽迎著他的目光,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闪躲,平静地答道:
    “我问过絳离了。”
    “嗯?”
    “就在你刚才在外面閒逛,看月之民布置庆典的时候。” 元繁炽陈述道,“我和絳离已经达成了一致。”
    ……
    不久之前。
    祝余还在外面饶有兴致地观看月之民如何装点地下城时,元繁炽找到了在房中的絳离。
    后者看起来在调配一种新蛊虫。
    很强的生命力。
    絳离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玉杵,笑道:
    “哟,什么风把我们的机关大师吹来了?先说好,可別指望我叫你师姐哦~”
    元繁炽没理会她惯常的调笑,直接取出那枚“璇璣方”,三言两句介绍了这东西的功能和作用。
    絳离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凝视著那个青铜多面体,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想…把阿弟关在里面?”
    “是保护。”元繁炽纠正道,“让他暂时在里面,安心修行,炼化识海中的力量,不要再被外界的纷爭俗事牵扯心神,陷入不必要的事务里。”
    “我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些需要他时刻庇护,离开他就可能活不下去的小女孩了。”
    “中原,西域,南疆,乃至极北…以我们如今的能力与势力,足可稳定局面。那些可能会找上门的麻烦可以由我们来解决。”
    “在他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应对一切『万一』之前。”
    絳离抬眼看她:“所以,你来找我…是需要我的赞同?”
    “是需要你的力量。”
    元繁炽直截了当。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绝对的万全之策。这个璇璣方构筑的世界,我也不认为它就绝对可靠,无法被从外部或內部破解。”
    “所以,我的计划是,我们,本体也一同进入其中。”
    她看著絳离惊讶挑起的柳眉,继续道:
    “既是为了陪伴,也是为了护法。”
    “確保在他炼化力量的关键时刻,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至於外界的局势,当今世上,暂时还没有需要我们本体亲自出手才能解决的敌人。留一具足够应对常规事务的分魂化身在外,足矣。”
    “你怎么说?”
    將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后,元繁炽盯著絳离问道。
    絳离与她对视了许久,紫色的眼眸里光影变幻,最终,恢復了笑容。
    “行。”
    她乾脆地吐出一个字。
    然后补充道:
    “你信不过你自己造的这东西…我,也信不过你。”
    ……
    听元繁炽平静地复述完与絳离的对话,祝余的眼角抽了抽。
    繁炽这行动力…也太强了点。
    不仅想好了计划,连盟友都这么快拉拢好了。
    只不过,行动力太好,有时候…也不完全是好事。
    其实吧…祝余自己,在解决完九凤,安排好月之民这边的事情后,也確实有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闭关一段时间,专心炼化识海里那股庞大灵气的想法。
    毕竟那力量始终是个隱患,也是他未来应对可能威胁的关键底牌。
    这不巧了吗不是?
    所以,对於元繁炽这个“把他保护起来闭关修炼”的计划,祝余內心其实是有些意外,但…並不怎么排斥,甚至可以说正中下怀的。
    就是吧…
    这个付诸行动的方式,还有这先斩后奏的节奏,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为啥不能先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繁炽啊…”
    祝余轻轻嘆了口气,心中那点无奈与好笑交织。
    他伸出手,將她重新揽入怀中,让她温软的身子靠在自己肩头。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先是微微僵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於他的反应,但隨即便放鬆下来,顺从地依偎著他。
    “我明白你的担心,也明白你的心意。”他抚摸著她的长髮,“其实…我和你有一样的想法。”
    他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明显又绷紧了一瞬。
    元繁炽猛地抬起头:
    “你…你也是这么想的?”
    “啊,这很意外吗?”祝余有些哭笑不得,“明知道有更多的敌人虎视眈眈,未来可能还有別的麻烦,识海里封著那么大一股力量…”
    “我不寻思著赶紧找个安全地方把它炼化了,还能干嘛呢?留著过年吗?”
    祝余指著自己,摆出严肃的表情…
    “我看起来…像一个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的笨蛋吗?”
    元繁炽看著他,眨了眨眼。
    这姑娘比苏烬雪好一点,她习惯有话直说,尤其是在涉及事实判断的时候。
    所以,她就很诚实地说了:
    “確实。”
    “……”
    祝余的表情僵住了。
    啊,咱们…大可不必总是这么诚实。
    “繁炽啊…”
    祝余伸出手,捏了捏她手感极佳的俏脸,稍稍用力,把她白皙的脸颊捏得嘟起。
    “你就不能…偶尔挑点为夫想听的说吗?比如『夫君深谋远虑』、『夫君英明神武』之类的?”
    元繁炽任由他捏著自己的脸,因为脸颊被挤压,口齿变得有些不清,但还是一板一眼地努力表达自己的观点:
    “功维…不似好细…费让泥变得…鱼蠢…”
    “……”
    祝余鬆开了手,看著她的俏脸弹回去,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是该欣慰於娘子的耿直,与时刻为他“保持清醒”的用心良苦呢?
    还是该为自己在她心中,似乎离“英明神武”有点远而小小地哀悼一下呢?
    “算了算了…繁炽,既然你说和阿姐商量过了,那乾脆现在就把大伙一起叫来。”
    元繁炽刚要接话,便见她眉头忽得一皱。
    “怎么了?”
    “没什么,”她淡淡道,“就是絳离她们已经找到我房间来了,我们在这里待得有点久了。”
    “而且,三个都在。”
    “啊…那影儿和雪儿知道你计划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