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章 记名弟子

      不多时,飞梭在一处偏殿前缓缓落下。
    殿门半掩,灯火幽明,门前匾额上刻著三字,笔画古拙沉凝。
    楚无忌不识此方文字,只推断出那多半便是“內务堂”三字。
    殿內早有执事弟子候著,个个青衣束髮,神情肃然。为首者身材偏矮,鼻樑高挺,目光锐利。
    见冯姓中年筑基修士带人入內,为首的执事弟子立刻迎上前来,拱手道:
    “冯师叔,您带来的便是这批仙苗?要在此照魂问心、重新测灵么?”
    冯姓修士微一点头,语气淡然:
    “正是。”
    “玄澜师叔亲自吩咐过,此事不可疏忽。有劳何师侄了。”
    何姓执事弟子闻言神色一凛,忙应道:
    “不敢,此事本是师侄份內职责。”
    他隨即一挥手,身后几名执事弟子当即將案几摆正,法器一件件取出,动作整齐如一。
    先是验骨龄与血脉。
    一名执事弟子手持银尺,往孩子们肋骨旁一贴,隨即催动法诀。银尺上灵光一闪,骨龄立判。
    紧接著,又取七人指尖血,各滴入一只白玉盏內。盏中灯芯微亮,映出淡淡青绿光泽,无有晦暗,显出眾人人族血脉纯正,无有暗疾。
    验骨验血之后,是照魂辨魄,判断魂肉是否协调,有无夺舍之虞。
    一只浅白法盘被置於案上,灰白灵光自盘缘溢出,顺著眾人眉心一扫而过;隨即又有一面黑纹铜镜高高悬起,镜面乌沉如墨,镜沿密布细密符文,镜光一动,直射眉心。
    楚无忌心头一沉。
    穿越与修仙界常见的夺舍是否类似?会不会被这等照魂辨魄之物照出端倪?可事到如今,退路早断,他只能强压心神波动,面上不露半点异色。
    镜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缓缓移开。
    执事弟子神色如常,並未察觉异样。
    其余几名孩童亦各自过关,有的面色惨白,有的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发青,显然都被这番照魂的名头嚇得不轻。
    照魂之后,却仍未立刻测灵。
    冯姓修士负手立於殿侧,身形高大,肩背宽阔。他抬手一示意,何姓执事弟子捧来一方青色问心石。
    问心石方寸大小,表面密布细纹,置於案上时自生淡淡青辉。
    冯姓修士厉声喝道:
    “依次上前,按手於石,答我三问:
    其一,你等可曾对我青玄门心怀怨憎、暗藏报復之念?
    其二,可曾受人指使,挟带任务潜入本门?
    其三,既入我门,可愿谨守门规,受执法堂约束?
    若有半句虚言,问心石自会示警。”
    话音一落,孩子们战战兢兢,依次上前按手作答。七人中唯一的小姑娘江不晚声音发颤,答完立刻把手缩回袖中,微微颤抖。
    楚无忌是最后一个。
    他將手按在石上,收拢心神,只守住一个最真实的念头:活下去,好好修行。隨即如实答道。
    他对青玄门谈不上多少忠心,却也绝无怨懟。青玄门前辈救他性命,往后更有传道之恩,心中唯有感激;日后若修行有成,自当回报。
    问心石青辉平稳,无半点波澜。
    筑基修士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照魂、问心皆过,何师侄,开始测灵。”
    这时,方才轮到测灵盘重定灵根。
    七道测灵盘一字排开,悬於半空,眾人齐齐上前按掌测灵。
    楚无忌將手按上灵盘时,青光陡然大盛,殿內风声四起,烛火齐齐一晃。
    几名执事弟子不由自主抬眼,目光微凝。
    其余几道测灵盘光芒也各自明灭不一。
    冯姓修士神色一凝,当即取出传音符,低声几句。
    未及一盏茶,玄澜真人负手而至,步履从容。
    真人目光淡淡一扫,先看向几处灵盘余辉尚未散尽之处:一处青光尚盛,风起满殿;一处紫芒闪烁,雷光游走;一处寒白凝霜,久聚不散,皆是异灵根之象。
    玄澜真人收回目光,这才望向七名仙苗,伸手点了点其中三人:楚无忌、萧安、江不晚,语气依平淡道:
    “风灵根,纯度不错。你等二人亦是雷,冰异灵根。你们三人先入我门下,做个记名弟子。能走多远,看你们各自造化。”
    隨即,他又向冯姓修士淡淡吩咐:
    “其余仙苗,冯师侄你来安排,送去外门。”
    被点到的三人,一个瘦削沉默,一个圆胖发抖,一个眉目清冷,强撑镇定。
    萧安、江不晚闻言,齐齐跪伏在地,额头触地,不敢稍慢。
    楚无忌心头狂跳,也隨之叩首:“弟子楚无忌,叩见师尊。”
    玄澜真人不置可否,只抬袖一拂,三枚青色玉简与三只灰布小囊分別落入三人掌中。玉简触手微凉;小囊沉甸甸的,带著淡淡药香。
    “玉简为《青玄吐纳诀》,为本门炼气基础法门。囊中三瓶辟穀丹,一瓶凝气散,另附一枚手令。半年內引气入体,到达练气三层,便算过关,留在內门;届时持手令前往藏经阁,择取进阶功法;如若不成,便去外门做事,磨性养心。待日后筑基有成,再上灵鷲峰寻我。”
    说罢,真人袖袍一转,已然转身离去。
    冯姓修士目送那道遁光飞离,这才回过身来,目光在七名孩童身上一扫,缓缓道:
    “点到名的三人留下,其余四人,何师侄,劳烦你带他们去外门登记,再分派居所与差事。”
    那四名孩童一听外门二字,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陆景承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终究不敢出声,只能攥紧衣角,勉强对楚无忌挤出一丝笑意。
    楚无忌朝他点了点头,低声宽慰了一句。隨即,陆景承便与另外三人一道,跟著何姓执事匆匆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远处。
    殿內顿时空了大半。
    冯姓修士这才將目光落在楚无忌三人身上,温和道:
    “你们三个,既为真人记名弟子,便算內门掛號。只是记名终究不等於亲传。能不能在內门站稳脚跟,还要看你们半年內的修行成果。”
    萧安用力吞了口唾沫,连连点头。江不晚仍强撑镇定,手指却在袖中微微发颤。
    楚无忌抱拳一礼:
    “弟子谨记。”
    冯姓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招来一名年轻执事弟子曹懿:
    “曹师侄,去给他们录名,发放腰牌与衣物。再领去记名弟子院落安置。禁地、戒律,一併交代清楚。另外......”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这三个年纪都小,门中文字未必认得。內门弟子去传习堂听课不收贡献点,让传习堂那边给他们排上课,免得连功法玉简都看不懂。”
    楚无忌心里一喜,终於可以摆脱睁眼瞎的窘境了。
    年轻执事弟子曹懿躬身应是,转身取来內门弟子名册玉简,依次將三人的姓名、来歷与灵根记入玉简中。
    待录名落定,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腰牌与六套制式青衣,分別递到三人手里。
    腰牌入手,冰凉沉实,牌面刻著门徽与二字,楚无忌心中估计,大抵是青玄二字。
    曹懿將三人上下打量一眼,语气异常缓和:
    “三位师弟师妹,先隨我去住处。明日起辰时,到传习堂报导。传习堂不只教识字,也教宗门规矩、修仙常识与基础禁忌。”
    他一边领路,一边简略说明:
    “新入门弟子的腰牌里会记一笔入门基础贡献点。外门弟子去传习堂,多半要花贡献点。贡献点不够,就得先为门內办差赚取。你们是內门记名,听课不收,但以后领丹药、换器物、借典籍,皆要凭腰牌扣减。规矩都刻在腰牌里,回去慢慢看便是。”
    说到这里,他抬手点了点三人腰间,语气加重:
    “腰牌別离身,丟了极为麻烦。”
    隨后,他又把传习堂的课目粗略分了三类:
    其一为文字,先识常用字,再学修行术语,门中暗语;
    其二为修真常识,讲灵根与境界、吐纳、丹药、法器、阵法、符籙的门道,另有採药辨毒、驯养灵兽等杂学略提一二;
    其三为门规戒律,教禁地界限、私斗惩处、器物借用、人妖分別等等规矩,免得一脚踏进戒律堂。
    “你们既是真人记名弟子,真人所定的半年考核固然重要,但传习堂的课业也不会因此减轻。”
    曹懿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青玄吐纳诀》先別急著乱看。等把最基础的文字与吐纳术语学全了,再照章修炼,免得看错一字走岔路,后悔都来不及。”
    三人连忙应下:“多谢曹师兄告诫。”
    不多时,迴廊尽头便见一片低矮院落,青瓦白墙,灯火稀疏。
    院门前各悬一盏小青灯,照得地上石纹清晰可见,夜风吹来,灯影在墙上微微摇晃。
    曹懿停下脚步,转身叮嘱道:
    “到了。你们三人住处就在此处相邻院落。今日天色已晚,便先歇息,明日辰时去传习堂。迟到缺课虽不至重罚,却要记过,传习堂那边也会记在册上。”
    说罢,他取出一件圆盘法器,隨后抬手掐诀,依次在三人腰牌上点了几下。院门上的禁制光纹一闪,隨即隱去,显然已將院门禁制与三人腰牌绑定妥当。
    他这才转身离去,只留下三人站在青灯下,捧著玉简、药囊与衣服,望著各自院门。
    ......
    四月光阴,倏忽而过。
    楚无忌屋內陈设依旧寒素:一张石榻、一张木几、一个旧蒲团,皆与从前无异。
    唯独木几一角,多出了一卷草纸。其上字跡细密如蚁行,层层叠叠,墨痕深浅不一,显是日夜用功的痕跡。
    这四个月里,他几乎只在两处往返:传习堂与弟子院。
    辰时入堂听课,午后回院描沙习字,又捧著玉简反覆揣摩吐纳行气的路线。傍晚再盘膝而坐,凝神吐纳,夜深方才和衣歇下。
    日復一日,不敢有半分懈怠。
    起初,他连玉简上的术语都读得磕磕绊绊,常常一句话要琢磨半晌;如今已能循著《青玄吐纳诀》顺畅行气,並成功踏入练气二层。
    今夜,楚无忌照例盘坐蒲团,闭目凝神。
    练气二层的法力沿经脉缓缓运转,一遍遍衝击那无形瓶颈。
    也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忽然一热,法力陡然凝实一分,运转也更为顺畅。
    楚无忌心头一喜,却不敢分神,缓缓收束法力归入丹田,待气息彻底平復,这才睁开双眼。
    炼气三层,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