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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5章 不眠夜

      当妖雕再次带著大批粮草来到这里时,它惊讶的发现,这里多了好大一群人!
    它歪著头,稀奇的打量,和蝙蝠王哥俩好的套关係
    “兄弟,你们这么快就打败高丽了?”
    它的声音不做遮掩,莫顺拿几人听的清楚。
    蝙蝠王似笑非笑
    “没呢,陛下的心思,谁猜的到呢。”
    妖雕疑惑:“没打高丽,这些人族从哪来的?”
    它扁扁嘴:“能吃一个尝尝吗?”
    蝙蝠王露出獠牙:“你可以试试。”
    妖雕撇嘴:“好吧好吧。”
    鹰隼配合熊王卸粮,妖雕將两封信,分別给了武君稷和栗工,给武君稷的还多了一个包袱。
    他没心没肺道:“这是本妖来之前,周帝让一个大周的將军送的。”
    妖雕嘰嘰咕咕的抱怨:“雕爷起飞了,他跑来了,马后炮一个,他再慢一步,连雕爷的影都看不见了。”
    “大周皇帝怎么跟尿不尽似的,下次又不是不能带,非要这次送。”
    他歪著鸟头好奇:“里面有什么宝贝?”
    武君稷眸色深了深,包袱不重,摸著是衣服类的东西。
    他扛在肩上进了房间。
    妖雕切了一声。
    它展翅高飞,自翻出的沃土上盘旋。
    它看到第二条青灰路已经爬出了一个脚丫。
    日夜不休的犁地机,不断在荒原上犁出它的黑色王国。
    他看到几十里外一排的人,推著軲轮特大的车子运土。
    刨木,起砖坯,烧窑,夯土……
    “嘿哈——!嘿哈——!嘿哈——!”
    精壮的汉子,口號一致,满头大汗的用木车拉木。
    他们拉的好艰难,自妖雕的视角,就像一群蚂蚁,又慢又弱,几十里对於他只是扇动几下翅膀,对於人却要辛苦一天。
    他忽然想,周太子建房子的时候是怎么运木材的?
    会飞的扛不了这么重的木头。
    力气大的,走的慢。
    传送吗?
    可听说传送阵是开矿的时候才弄出来的。
    妖雕不断盘旋看著,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哽在喉咙里,雾一样蒙在脑子里。
    他飞的远远的,去找了一个塔头。
    草团在地表形成一个圆圆的脑袋。
    妖雕思考怎么下手,他化作人形,將妖力匯聚在手上
    ——拔!
    塔头甸子被他拔散了都没扒出来!
    太深了!
    妖雕不信邪,他挥出几缕风刃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
    数刃之后,地面被他削了一个浅坑。
    他走近一看,好傢伙,这棵塔头甸子还没见根呢。
    於是它老老实实挖土,挖呀挖呀挖,挖的手疼,才隱约摸到了根,用腿一比划,这得有三尺深啊!
    等他把一颗塔头甸子完整拔出来,一身泥换来了满心成就感。
    他舒服的深呼一口气,眼皮一撩,草它个公鸡屁股!满地都是!
    妖雕一想要开出一片荒原,顿生烦躁和焦虑。
    等它整只妖自焦虑中抽离,怔愣在原地。
    它收著翅膀望向篱笆院的方向
    “好吧,雕爷承认,他真的是个人物。”
    妖雕展翅飞往篱笆院。
    带著运粮妖和武君稷的回信离开的时候,它意味深长的对蝙蝠王说
    “雕爷还会再来一次。”
    因为妖皇不能只有智慧,它要看到態度。
    蝙蝠王眯了眯眼睛,没有回应。
    *
    夜。
    人、妖,皆不眠。
    陈阳挑灯擦枪。
    绢布將枪尖擦的纤尘不染,床旁的两盏琉璃灯在光可鑑人的枪头跳跃火光,映著陈阳右眼眼角浅不可见的疤。
    石碾子,药粉,珍珠小靴子,还有床上乱做一团的蚕丝线。
    陈阳今年二十八岁,他二十考取了武状元,被太上皇赏识,去边关征战。
    从百夫长做起,一路成为如今位同三公的司马大將军。
    边关条件最艰苦的时候,衣服破了得自己缝。
    不仅缝衣服,还要缝伤口,所以陈阳的针线活还不错。
    针线活好,不代表喜欢干、愿意干。
    陈阳骨子里有点儿封建,他觉得男人手捏绣花针,不合规矩。
    他梦想中的家,妻子得有一手好绣技,他舞刀弄枪挣家业,在外面打架衣服破了,回去找夫人缝一缝。
    怀著如此期望的陈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到了司马大將军的位置,还有捏绣花针的时候。
    侄子陈瑜,衣物尽出自嫂夫人之手,他以前不理解,如今懂了。
    不放心。
    衣服针脚不精细会磨皮肉。
    有了牵掛的血脉,平常想不到想不通的事,全都通了。
    尤其是他与太子的距离如此不可逾越,这份连看一眼都是奢侈的距离,让他百爪挠心,夜不能寐。
    寸寸蚕丝熬了一夜,熬出个勉强能看的药囊。
    陈阳托枪,只觉得这份情感比枪尖还戳心磨人。
    火光映出了武君稷右眼角的小痣,包袱里除了药囊,还有裘衣、棉鞋、棉袜、棉裤。
    老登在信里十分坦荡的认领了这份东西。
    但药囊针脚粗糙,根本不是宫里的制式。
    宝蓝色的药囊驱虫安神,武君稷將它掛在床头,距离不远不近。
    他坐起身,打开窗户向外瞧了一眼。
    三千多人,像密密麻麻的蜂窝,蜷缩一起。
    武君稷赞助了他们兽皮、煤、柴。
    其实他之前建的通铺青瓦房足够大,虽然不能容纳下全部的人,容纳孩子、孕妇、老人没有问题。
    但卡瓦尔族並不信任妖族。
    如果没有妖族帮助,日后越来越寒冷的天,卡瓦尔族可能会死几个人。
    武君稷让他们自己做主建房子,就是为了让他们寻求妖族帮助。
    现在,妖族是主动的一方,人族是被动的一方,他们不主动低下头自主融入群体,难不成等著妖上赶著求他们融入?
    並非武君稷高高在上,鄙视人族。
    如今处在人妖磨合的开端,他若在这种情况下对人族表现出明显的偏向,这些妖,焉能安心。
    或许他的视线太过明显。
    莫顺拿自兽皮中探出头,警惕的对上武君稷的眼睛。
    想到对方的身份,他不自然的收敛动作,表现出恭顺。
    族长阿娜启达和祭司金戈乌也挪来目光。
    两人看到武君稷,纷纷低头以表恭敬。
    武君稷平静的合上了窗户。
    卡瓦尔,还能坚持多久呢?
    莫顺拿在族长耳边低语
    “我们真的要给他当奴隶?”
    祭司用唱诵腔加入探討
    “莫顺拿,世界上有不挨打的奴隶吗?我们现在的处境比奴隶好多了。”
    起码能吃饱。
    莫顺拿:“他在逼迫我们劳作!”
    “如果不是他,我们现在正安逸的享受温暖。”
    金戈乌提醒他:“是卡瓦尔先攻击他们的,对方只是反击,它们太强大我们太弱,所以我们成了俘虏。”
    莫顺拿气她帮敌人说话:“祭司……”
    阿娜启达问他:“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攻击这里吗?”
    莫顺拿一怔,因为高丽国许诺,如果它们能攻下这座篱笆院,俘虏里面的人,高丽国王將接受卡瓦尔的族人成为高丽人。
    莫顺拿皱眉:“我白日听院子里妖说,那个小孩儿想攻高丽。”
    阿娜启达提醒:“注意称呼,我们是败俘。”
    莫顺拿不情愿改口
    “周太子。”
    阿娜启达犹豫片刻
    “还是和大妖一样称呼陛下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金戈乌比较乐观
    “或许我们明天可以尝试向一些小妖寻求帮助,以试探处境。”
    “今天族长去石窑取粮並没有受到任何为难。”
    “而且,他们还借给了我们锅具。”
    “他们肯分出粮食让我们吃饱,不鞭打我们让我们做没有尊严的畜牲,甚至没有將卡瓦尔族人分开,我认为,他在向我们释放善意。”
    金戈乌有一点没有说出口
    ——周太子是人族。
    阿娜启达点头,他们攻击这里,是想被高丽国接纳,成为高丽人,得到一部分土地。
    在这片地方,但凡能耕种,谁都不想渔猎。
    一方是安稳,一方是冒险,大部分人只想安稳的活著,谁想过刀剑舔血天天和野兽搏斗的生活。
    虽然没有成功,失去了成为高丽人的资格,可……
    阿娜启达望著院子外肥沃的土壤,想到白日里令人震撼的铁兽,当时他险些以为墨子復活了。
    阿娜启达缩了缩兽皮下的身体
    “明天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