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生病嘍
救命,猛男舍友求着摸腹肌 作者:佚名
第016章 生病嘍
“老大,刚才你那个中投也太帅了吧,直接让对面那孙子吃瘪好几轮!”
“老三,你的篮板也不赖呀,老大偶尔有两个球没进,还是你抢下来补篮进的。”
老大、老二和赵聿珩三人抱著篮球,满身大汗地从楼梯间上来。
几人嗓门洪亮,还在对刚才的比赛意犹未尽地復盘。
“老二,下次那个狗逼崽再敢故意撞你,你就让开,让我去撞他,看老子不撞死他!”
赵聿珩一边擦著脖子上的汗,一边恶狠狠地说道,完全没注意到宿舍里的异常。
宿舍门被推开,喧闹声瞬间填满了房间。
金宝儿缩在靠墙的床角,手里还攥著发烫的手机。
屏幕亮著文档的界面,但他的眼皮却像掛了铅块一样沉重。
赵聿珩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
隨手把球衣往床上一扔,那股带著汗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他弯腰脱鞋时,视线无意间扫过金宝儿,动作猛地顿住了。
“金宝儿?”
赵聿珩皱了皱眉,这小子怎么缩成一团?
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呼吸声重得像拉风箱。
“金宝儿,你怎么了?”
赵聿珩放下刚拿到手里的脸盆,大步跨过去。
粗糙的大手毫无预兆地覆上了金宝儿的额头。
“我操!”
一声低骂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烫。
烫得惊人。
就像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炭。
金宝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激得瑟缩了一下。
勉强睁开眼,看到赵聿珩那张写满焦急的俊脸,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珩哥……头晕……”
话还没说完,头一歪,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被子上,人已经彻底昏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金宝儿在混沌的热意中感觉到一丝凉意。
那是一种很舒服的触感,像是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终於喝到了一口清泉。
“金宝儿……醒醒……金宝儿……”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焦急。
金宝儿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黏在一起。
他感觉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后背贴上了一个宽阔温热的胸膛。
一只大手轻轻托著他滚烫的后脑勺。
指腹有些粗糙,却动作轻柔地摩挲著他的脸颊,试图帮他降温。
“乖,张嘴,喝药。”
赵聿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哄小孩似的耐心。
金宝儿迷迷糊糊地张嘴,一股极苦的药液顺著喉咙灌了进去。
“唔……”
他难受地哼唧了一声,本能地想闭嘴,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別吐,別吐!”
赵聿珩一看他想吐,急了,另一只手赶紧捏住他的下巴,
手掌却不敢太用力,只能笨拙地固定著。
“宝儿,听话,吃了这药烧才能退。”
“真快急死老子了……”
那声带著点鼻音和焦急的“宝儿”。
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了金宝儿的心尖上。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个安静的深夜,竟然有人这么紧张他。
金宝儿原本抗拒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他顺从地张开嘴,任由那只大手把剩下的药餵进嘴里。
苦涩的液体滑入胃里,却奇异地在心底化开了一丝甜味。
喝完药,赵聿珩並没有立刻放开他,而是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残留的药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隨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把金宝儿放平,拉过被子盖好。
金宝儿感觉额头上一凉,一块浸了冷水的毛巾被轻轻搭了上来,疯狂地吸走他脑袋里的燥热。
那是小时候,每次生病难受不想吃药时,妈妈也是这样。
捨不得打他骂他,只会一边哄著“乖,喝完药就不疼了”。
一边温柔地给他擦汗、餵糖吃。
“妈妈……是你吗?”
因为只有妈妈,才会这样哄他。
在这异乡的深夜里,他太渴望这种温暖了。
迷迷糊糊中,金宝儿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在那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只有赵聿珩还坐在床边,借著手机微弱的光。
时不时伸手探一下他的体温,一夜未眠。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脚。
闹钟刚响了一声,就被一只手慌乱地按掉。
金宝儿撑著酸痛的身体坐起来,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上面还贴著一片冰凉的退烧贴。
这时,老大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从上铺爬下来,看到金宝儿呆坐著,惊讶道。
“金宝儿你醒了?感觉咋样?”
“头还有点晕……”金宝儿声音还有点哑。
“你是不知道,昨晚你差点把我们嚇死,尤其是你珩哥。”
老大一边找鞋一边咋舌,“你烧得跟个火炉似的,赵聿珩那傢伙,平时大大咧咧的,昨晚急得跟什么似的。”
“又是满宿舍楼敲门借退烧药,又是给你物理降温。”
“那盆冷水换了不知道多少回,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还守在你床边,每隔半小时就定个闹钟起来给你量体温。”
金宝儿愣住了,握著退烧贴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照顾了我一晚上?”
“可不是嘛,”老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赵聿珩对你是真没得说,我亲妈来了估计也就这待遇了。”
老大说完,急著冲向厕所。
宿舍门被推开,赵聿珩提著一大袋早餐走了进来。
豆浆、茶叶蛋、小米粥、肉包子……热气腾腾的。
“醒了?”
赵聿珩看到金宝儿坐在床上,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隨即又沉了下去,快步走过来,“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又难受了?”
他把早餐往桌上一放,甚至没顾得上脱外套,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覆上了金宝儿的额头。
金宝儿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被那只手稳稳地盖住。
“好像不烫了。”
赵聿珩嘀咕了一句,似乎还是不放心。
下一秒,金宝儿感觉眼前一暗。
赵聿珩竟然微微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
砰——砰——砰——
金宝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隨即疯狂加速。
两人的视线近在咫尺,他能清晰地看到赵聿珩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还有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满身汗水味的猛男硬汉。
此刻却小心翼翼地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试探他的温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超过三秒。
赵聿珩直起腰,长舒了一口气。
双手叉腰,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和傲娇:“嗯,退烧了,嚇死老子了。”
金宝儿看著他。
看著这个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憔悴,却依然高大可靠的男人。
看著他刚毅的脸庞上那抹掩饰不住的关切。
赵聿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胡乱揉了一把金宝儿的头髮。
语气粗声粗气却又带著点哄劝:“看什么看?赶紧吃早饭。”
“粥我给你吹凉了,快喝。”
金宝儿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在这个贫瘠乾枯的异乡求学时光里。
好像有一颗种子,因为昨晚的那双手,和今天清晨的这个额头贴贴,疯狂地长出了嫩绿的枝芽。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谢谢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