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我就不是外人了?
救命,猛男舍友求着摸腹肌 作者:佚名
第097章 我就不是外人了?
金宝儿透过后视镜,静静看著下面的赵聿珩。
他正攥著粗绳,一遍遍勒紧、固定,在车厢两侧来回走动。
搬货的人早已走光,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忙前忙后。
金宝儿看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推开门跳下车。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外面太热,你上车坐著。”赵聿珩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哑哑的。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扬,將整捆绳子狠狠甩向对面。
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沉实的弧线,稳稳落向另一侧。
他立刻跟著跑过去打结。
金宝儿也默默跟了上去。
赵聿珩攥住粗绳,往外猛拉。
货物与车厢摩擦极大,他手臂绷得紧实,额角青筋都微微凸起。
金宝儿伸手,牢牢抓住绳子另一端,跟著一起用力。
有了他帮忙,绳子瞬间顺畅许多。
“快上去,待会儿中暑。”赵聿珩看著他也满头大汗,眉头紧紧皱起。
“快点弄完,早点休息。”金宝儿坚持。
赵聿珩没再赶他,只低头继续忙活。
两人又默默折腾了十多分钟,终於把所有绳索固定妥当,才一前一后回到车上。
金宝儿准备爬台阶时,一抬头,就看见赵聿珩单手叉腰,站在下面,安安静静看著他。
“要扶就扶,愣著干什么?”金宝儿没好气地瞪他。
“腿这么快就好了?”赵聿珩唇角微挑,难得带了点调侃。
金宝儿:“……”
多少年没吃过苦了。
今天为了你,再吃一次也认。
可你要是敢辜负我,非咬断你脖子不可。
金宝儿在心里暗暗气鼓鼓地发誓。
不等他继续嘟囔,赵聿珩还是上前一步,大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腰与臀,轻轻一送。
金宝儿轻轻鬆鬆爬上车。
大车缓缓驶入高速,引擎平稳地轰鸣著。
金宝儿不敢打扰他开车,安安静静坐著,不知坐了多久,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脑袋一点一点,慢慢睡了过去。
“金宝儿……金宝儿。”
迷迷糊糊中,有人轻轻扯他的手臂。
他睁开眼,看见赵聿珩侧头看他,眼神很软。
“干嘛?”
“后面有床,你去躺一会儿。”
金宝儿伸了个懒腰,確实被硬座椅硌得浑身不舒服。
他小心翼翼往后边爬。
这车空间比想像中大,小床虽窄,却足够一个人躺,像宿舍里单人床那样。
他刚一躺下,立刻皱起眉。
“我去,赵聿珩,你这床单怎么都黄成这样了?”
一股淡淡的、长期没换洗的味道,散在空气里。
“天这么热,天天跑货,哪有时间换。”赵聿珩目视前方,稳稳握著方向盘。
“真邋遢。”金宝儿嫌弃,“也不收拾收拾,以后谁愿意当你媳妇。”
“又不是给外人看,收拾什么。”
赵聿珩双手握得更紧,目光专注,耳尖却微微泛红。
“你什么意思?”金宝儿猛地从床沿探出头,凑到他胳膊边,声音又轻又痒,“我不是外人,是你家內人?”
赵聿珩手臂一僵,一边开车,一边伸手,轻轻把他的头推回去。
“別打扰我开车。”
金宝儿:“……”
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开车,不是要定时休息吗?”
“四小时休息二十分钟。”
“能不能多休息十分钟?”
“不用,我不累。”
“谁心疼你了。”金宝儿立刻嘴硬,“是我想多躺一会儿,不行吗?”
赵聿珩听著,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无奈又纵容。
还以为是心疼我,自作多情。
到了服务区,赵聿珩先把金宝儿扶下车,带他走进服务区餐厅。
他直接点了一份牛肉米线。
金宝儿一看价格,瞬间咋舌:“我去,这么贵?別吃了吧。”
放平时,这钱能吃三顿了。
“你都是大作家了,还心疼这点钱?”赵聿珩失笑,直接扫码付了钱。
金宝儿一愣,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是大作家了?你偷偷关注我?”
他故意踮脚,凑到赵聿珩耳边,声音又轻又黏。
赵聿珩被他突如其来的贴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连旁边路过的阿姨,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金宝儿坏心眼地往他耳尖轻轻吹了口气。
赵聿珩右耳瞬间爆红,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他一言不发,端起金宝儿的米线,快步走到旁边桌子坐下。
金宝儿在心里偷偷笑翻。
几年不见,怎么还变这么纯情。
他吃了两口米线,眉头立刻皱紧,实在难以下咽,直接把筷子一放。
“快吃,不吃等会儿饿。”赵聿珩已经在吃自己的泡麵,汤都快喝完了。
“不好吃。”金宝儿抱著胳膊,摆明了不想动。
赵聿珩眉头微蹙。
“现在开始挑食了?”
他看金宝儿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最终还是默默把碗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安静吃了起来。
味道明明还行,这小子,被养刁了。
按照约定,他们又多歇了十分钟。
赵聿珩去了趟厕所,回来时,金宝儿已经收拾好东西,催著要走。
“再休息十分钟。”他说。
“你不是挺赶时间吗?都歇半小时了。”
“听话。”
赵聿珩拿起桌上牙籤,慢条斯理剔牙。
明明没吃几口肉,偏偏塞了牙。
金宝儿看著,心里偷偷嘀咕:年纪大了,牙齿都不行了。
他没再多说,反正休息,他也乐意。
出发前,赵聿珩忽然跑去便利店,回来时,递给金宝儿一瓶橙汁。
“早都不喝这个了。”金宝儿撇嘴,“还这么霸道,问都不问就买。”
现在年纪大了,不怎么喜欢喝小甜水。
他本来以为,最多就是瓶矿泉水。
“爱喝不喝。”
赵聿珩嘴硬,心里有点小不爽。
好心没好报。
看他微微沉脸的样子,金宝儿忍不住想笑,立刻把瓶子抢过来。
“喝,我喝还不行吗。”
他仰头喝了几口,赵聿珩看著,嘴角悄悄往上弯了一点点,快得几乎看不见。
“你手上拿的什么?”赵聿珩忽然注意到,他手里多了个快递袋一样的东西。
“床单。”金宝儿答得理所当然,大步往大车方向走。
“你买那个干什么?”赵聿珩愣了,“我家里又不是没有,只是懒得换。”
他看著金宝儿小碎步往前走,下意识加快脚步跟上。
“现在是我睡你的床,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金宝儿理直气壮。
赵聿珩:“……”
回到车上,金宝儿直接拆开包装,动手换床单。
赵聿珩没急著开车,就坐在驾驶座上,侧身静静看著。
他原来的床单是白的,早被汗水浸得发黄髮硬。
金宝儿换上的是一床蓝色,带著浅浅纹路,像乾净的海,清清爽爽。
一下子把整个狭小空间都衬得温柔起来。
他趴在床上,认真整理边角,小小的身影,安安静静,却格外让人安心。
一股很轻、很软、很烫的暖意,慢慢从心口涌上来。
五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到处奔波、没有根的车里,像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