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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12章 你不是在救人,你只是个只会跳舞的断脊犬!

      夜,九里。
    风也静了。
    白日里喧闹的集市归於沉寂,只有大名府邸的庭院深处,还亮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哗啦。
    木桶里的热水被泼在石板上,腾起一阵白蒙蒙的雾气。
    光月御田赤著上身,健硕的肌肉线条在水汽中若隱若现。
    他隨手抓起一件宽大的和服披在身上,腰带系得松松垮垮。
    白天那副小丑般的滑稽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忧虑。
    他走到廊下,望著院中那棵枯寂的老树,长长地嘆了口气。
    “五年……还有四年……”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自我催眠。
    “不,你连三天都等不到。”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响起。
    御田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那是在无数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反应。
    他甚至没有回头,腰间的双刀已然出鞘!
    天羽羽斩!
    阎魔!
    “双刀流·桃源十拳!”
    两柄足以斩伤凯多的名刀,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一左一右朝著声音的源头绞杀而去!
    刀锋未至,凝成实质的霸气已经压得地板寸寸碎裂!
    然而,这雷霆万钧的合击,停住了。
    就停在距离来人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
    一只手。
    確切地说,是一根手指。
    一根漆黑如墨、闪烁著暗红色金属光泽的手指,轻描淡写地,抵在了两柄绝世名刀的交叉点上。
    狂暴的霸气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得寸进,只能无奈地向四周溢散,吹得榻榻米哗啦啦作响。
    “喂喂,刚见面就动刀动枪,这就是和之国待客的礼仪?”
    凯恩盘腿坐在黑暗里,手里还捏著个空酒杯。
    他看都没看那两把能把他劈成两半的刀,只是遗憾地摇了摇空荡荡的酒壶。
    “什么……”
    御田瞪大了那双標誌性的牛眼,瞳孔剧烈收缩。
    单指……挡住了?
    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白鬍子老爹,哪怕是罗杰船长,也绝不可能如此托大!
    “你到底是什么人?!”
    御田没有撤刀,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跳。
    凯恩嘆了口气,屈指一弹。
    “当!”
    一股诡异的震盪之力顺著刀身传导。御田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三步,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跡。
    凯恩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了不起。”
    “不愧是能跟罗杰和白鬍子称兄道弟的男人,这股力量,在新世界也算得上號。”
    凯恩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温度,他停在御田面前,目光落在那两柄名刀上。
    “可惜了这两把好刀。”
    “跟著一个摇尾乞怜、连脊梁骨都被人抽走的断脊之犬,明珠暗投。”
    “你说什么?!”
    御田勃然大怒,这番话比刀子更伤人,直接戳进了他身为武士的尊严。
    他握紧双刀,霸王色的气焰不受控制地升腾。
    凯恩对此视若无睹。
    “我说得不对吗?”
    他走到廊边,靠著柱子,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根雪茄点上。
    “光月御田,你真的以为黑炭大蛇和凯多那种货色,会信守一个口头承诺?”
    “你真的以为,你在这里像个白痴一样跳上五年裸舞,他们就会乖乖把和之国还给你?”
    “你懂什么!!”
    御田的呼吸粗重起来,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大蛇答应过我!只要我能平息民眾的怒火,安抚住那些武士,五年之后,他们就会离开!”
    “这是拯救和之国的唯一办法!不能再有流血了!”
    凯恩吐出一口浓厚的烟圈,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流血?你所谓的『不流血』,就是眼睁睁看著凯多的工厂在兔丼拔地而起?”
    “看著海楼石被源源不断地开採加工,变成锁住反抗者的镣銬?”
    “看著大蛇的军队用你治下民眾的血汗钱,购入一批又一批的新式火炮?”
    凯恩每说一句,御田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与无视。
    “不……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凯恩的声音冷酷得像一块冰,每一个字都砸在御田即將崩溃的神经上。
    “在你跳舞的这几年里,凯多的百兽海贼团已经在和之国建起武器生產线。”
    “他们不是在等你,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等他们的工厂全部落成,等他们的军队彻底换装,到时候,就算你召集起全国的武士,也不过是去给他们的新式武器当活靶子。”
    御田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阎魔和天羽羽斩,头一次让他感觉如此沉重。
    “不!我相信大蛇!只要我……只要我再跳四年……这是约定。”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那份坚持了数年的信念,正在对方无情的言语下,寸寸龟裂。
    “约定?”
    凯恩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约定!光月御田,你今年几岁了?三岁吗?还是脑子被阎魔吸乾了?”
    凯恩一步步逼近,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却逼得御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你跟海贼打了一辈子交道,竟然会相信两个窃国贼的口头承诺?”
    “承认吧,御田。”
    “你不是为了救人,你只是在逃避!”
    “你害怕一旦开战,会有死伤。你害怕承担起『將军』的责任。你依然是那个只想出海冒险、不想管家里烂摊子的任性小鬼!”
    “你用『自我牺牲』来感动自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觉得自己特別伟大。”
    “但在我看眼里……”
    凯恩的脚步停下,他伸出手,像是拂去什么脏东西一样,掸了掸刚才接触过刀刃的指尖。
    “你这副自我感动的样子,真让人噁心。”
    轰!
    御田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信念,在这一刻崩塌了。
    从未有人这样赤裸裸地撕开他的偽装,撕开他那可笑的自尊。
    哪怕是时,哪怕是家臣,也只会含蓄地劝导。
    逃避……
    我是在逃避吗?
    御田踉蹌了两步,手中的双刀噹啷一声,无力地垂落在地。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没有杀敌的鲜血,只有刚才跳舞时沾上的烂泥。
    “那我……该怎么办?”
    这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此刻迷茫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神秘的浪人。
    凯恩看著御田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笑了。
    “怎么办?”
    凯恩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充满了蛊惑。
    “你累了,御田。”
    “既然你做不出正確的选择,既然你的『本心』只会让你犯错……”
    “那就让我来,帮你一把。”
    凯恩缓缓抬起头。
    黑暗中,他的双眼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的血色。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血瞳中疯狂旋转,最后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如同手里剑般复杂的几何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