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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6章 终於轮到裴丞相了

      常言服侍了自己主子这么久,也从未见过主子这般情態。
    平日里,主子就算是坐於那轮椅上,唇边噙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眉梢眼角也始终凝著一层霜雪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冷,从未真正將什么人放在眼里。
    而此刻,他却甘愿俯身,將自己的侧脸贴在少女小腹上。偏那位云綺小姐也做得这般自然,指尖轻抚著主子的脊背,连语调都放得柔缓,竟还说出那句哄劝似的“乖”。
    云綺的掌心贴著祈灼后颈,指腹顺著发旋轻轻打圈,力道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小猫。
    她在祈灼面前,从未掩饰过自己。
    祈灼也一样。
    即使从地位上说来,祈灼才是上位者。
    但他毫不掩饰此刻想要贴近她的欲望,那手臂环得愈发收紧,和额头蹭过她裙料的力道,都在诉说著这份渴求。这份渴求隨著呼吸的起伏,一点点落在她掌心。
    或许是因为,她的存在对他而言,本就是意外燃起的篝火。
    他这般用力地贴著她,听著她心跳的声响,感受著她指尖的摩挲,仿佛稍一鬆手,眼前的暖意就会化作晨雾般消散。
    大约是在担心,这片刻被纵容的温存,不过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
    上位者的甘愿臣服与不经意间暴露出的脆弱,会让人心情极好。
    所以她才会这般安抚他。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云綺用手轻按祈灼膝盖,触感已从最初的灼热转为温软。
    热敷包外层的绒布沁著细密的水汽,正是寒湿外渗的跡象。
    她示意常言递来一把剪刀,从祈灼单裤的膝弯处开始,沿著腿后侧缝线自上而下滑过,將布料从膝弯剪至脚踝。
    露出他腿上略显苍白的皮肤与淡青色的经络走向。
    云綺解开红缎布包,十二根银针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她以艾草燎针、烈酒消毒,先取长针深刺委中穴,再换短针透刺承山穴,手腕轻旋间挑动筋膜,又於足三里穴补针固气。
    细针点刺崑崙穴挑出痧气后,红针復起,直入殷门穴深达肌层,黑针则斜刺飞扬穴,两针相引如牵丝。志室穴行提插法,直到针下沉紧方止。
    申时经气最盛,针尾艾绒燃尽时,崑崙穴已渗出紫血,殷门、承山处皮肤泛著淡红潮。云綺按穴揉捻后依次收针,如收束一场驱寒的经络雨。
    祈灼的神色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说,他只是一直在看著眼前的人。
    看她纤白的手指解开红缎布包,取出银针。看她將银针在艾草火上仔细燎过,又浸入烈酒中消毒。看著她垂眸的模样,眼里浸染著专注。
    穗禾在旁看著自家小姐的这番操作,早已目瞪口呆。
    前些日子小姐在侯府养伤时,她確实见小姐日日捧著医书和泛黄的针灸穴位图研读,偶尔指尖在书页上描摹穴位走向。
    只是她从未想过,那些书页上的讲解竟能成为现实,化作小姐手中翻飞的银针。更未想过小姐握著银针的姿態这般稳当,捻针提插一气呵成。
    小姐这也太厉害了吧!!
    常言適时取来薄毯,盖在自己主子腿上。
    祈灼抚上她的手,语调无比温柔:“累吗?”
    云綺摇头,將银针收入红缎布包,从木箱里取出一张正反面都写满字跡的素笺递给他。
    她语调认真:“我不能日日过来,所以详细记下了施针之法。”
    “你找个信得过的大夫,每日先以热敷包敷膝弯及小腿半个时辰,待皮肤温热、腠理打开后,再照著这上面的穴位和针法施针。”
    “连续热敷施针七日,再辅以我背面所开的温阳汤药。七日之后,寒湿能去七八分,你疼痛的症状也会有明显好转。”
    祈灼看著她,没有说话,眼底翻涌的情绪却不加遮掩。
    他倒是希望她日日能来。
    “既然决定要治腿了,祈公子可要快些好起来。”
    云綺倾下身,发间香气裹著温热气息拂过他耳畔,唇角微弯,“毕竟,在轮椅上能用的姿势太少了。”
    哪怕是他托著她动,她可是也会嫌累的。
    …
    日落之前,云綺带著穗禾从宅子里出来。
    天边正翻涌著赤霞,层层叠叠漫过黛色屋脊,將她裙裾的緋色衬得愈艷。
    祈灼跟在她身旁。
    知道少女怕冷,在她即將踏上马车前,將一枚暖手炉塞进她掌心,指腹蹭过她微凉的指尖。
    掌纹交错的瞬间,他轻轻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像落雪吻过梅枝,浅淡却清晰。
    动作带著不加掩饰的眷恋。
    这处宅院本就是祈灼特意选在西郊的僻静竹林深处,石板路被落叶盖得鬆软,寻常连樵夫都少走。
    可此时,竹林附近的一棵老槐树下,停著辆素木马车,车厢无漆无饰,只车轮碾过的泥痕透著风尘。
    裴羡坐在素木马车內,浅青长衫半敛,膝头摊开卷著硃批的《河渠疏》。
    他奉旨监修京杭漕运,今日来到此处是为了勘核青芦溪旧闸的泄洪规制。
    这道水闸距此处不过半里,因年久失修隱有淤塞之患,需实地丈量闸口宽度与水位落差。
    刚將最后一处水闸测绘数据校勘完毕,就听得车外传来匯报声:“裴相,青芦溪闸口丈量已毕,旧製图纸亦核对无误。”
    说话的是隨行文官李主事,语声中带著跋涉半日的气喘。
    裴羡淡淡应了声,继而合上书卷,抬手挑起竹编车帘,向外看去。
    此时日头尚未沉落,西天已漫起大片金红霞光,將远处竹林镀上一层暖金。抬眸剎那,不远处石阶上的画面撞进眼帘。
    只见一辆马车旁,少女一手捧著暖手炉,裙裾被风掀起半角。男子斜倚轮椅,浅粉锦袍上金线绣的折枝桃夭夭欲燃,桃花眼尾微扬,薄唇正贴著她另一只手背轻吻。
    一人明媚似海棠映霞,一人风流如桃花照水。风过时衣袂轻拂,他们契合得像交缠的桃枝与丹砂。浓淡相衬处,连斜斜掠过的晚鸦都成了画外閒笔。
    裴羡的目光在那画面上凝滯了半息。
    李主事见裴丞相目光胶著於某处,不由得顺著他的视线望去:“裴相这是在看什么?”
    云綺向祈灼告別,正准备登上马车,却敏锐捕捉到一道源於旁人的视线。
    抬眼望去,恰好远远撞进一双熟悉却又平静无波的眸子里。
    她眉梢扬起惯有的轻挑弧度。
    这么巧?
    正要启唇做个口型唤声“裴相”,远处马车上的男人却已轻垂眼瞼,目光淡漠地从她身上掠过,指尖拂过竹帘坠绳时带起细微声响,径直放下了竹帘。
    裴羡的声音从帘內淡淡透出:“没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