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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45章 都是他自欺欺人

      裴羡浑身肌肉紧绷如弦。
    他早知云綺行事向来无所顾忌,她甚至敢在晚膳时分,在屏风外有一眾人正在用膳的情形下,隔著屏风毫无徵兆地吻上他的唇。
    可此刻,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想到,少女竟在深更半夜偷爬上他的床榻,携著一缕若有似无的甜香,整个人钻进了他的被窝。
    身上突然缠上的柔软手臂让他呼吸一滯。
    少女指尖轻轻勾住他中衣系带,在耳畔呵出的热气里,带著几分恶作剧的戏謔故意压低嗓音:“別动,劫色。”
    像是装成什么採花大盗一样。
    裴羡胸腔剧烈起伏著,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黑暗中,他清晰感受到那只小手越发大胆地覆上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细麻寢衣灼进肌理。
    她的膝盖轻轻蹭过他的小腿,裹著细棉袜的脚尖带著点湿漉漉的凉。
    他的体温顺著衣料渗进她的肌肤,而她的温热也顺著他的脉搏逆流而上。
    两个人的温度在黑暗中相互缠绕,交融,在被褥里漫起曖昧的暖。
    “……云綺。”
    他喉结滚动,第一次连名带姓唤她,声线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青玉,扣住她手腕的力道虚浮又克制,“別再胡闹了。”
    这里是他的寢房。
    他不惧世人编排,冷麵权臣纵是传出荒唐韵事,於他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无论她多不在意声名,若此刻被人撞破她深夜钻入他的被窝,她的清誉,又该如何保全?
    “啊,被认出来了。”
    云綺在他耳边轻笑,语气里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在裴羡要鬆手时,偏过头將脸颊轻贴在他手臂上。
    她蜷在他臂弯里,指尖似落雪般轻飘飘攀在他胸前,仰起的小脸浸在朦朧暗影里。
    “这么晚了,裴大人怎的还未睡,是在想我吗?”
    裴羡今夜本在回忆旧事,可思绪辗转间,最终的確落在此刻躺在他怀里的人身上。
    他说不出否认的话。
    少女语调里懒散的笑意更浓:“大人不答话,我便当你承认了。”
    裴羡闭了闭眼,喉结在暗影里沉下又浮起。
    “云小姐若觉得更喜欢这张床榻,我换个房间便是。”
    他开口时声线极淡,像浸透了冰泉的玉笛,听不出半分情绪。
    话音未落,他已抽回手臂坐起。
    欲离开的袍角扫过床沿时,身后的云綺却忽然冷不丁开口 ,语气里裹著三分委屈,七分赌气。
    “我只是觉得今日淋了雨,身上很冷,被窝怎么都睡不暖,才过来的。”
    “原来大人上次说的的確是心里话。”
    “我对大人来说,与街头陌路並无不同,连討厌都算不上。碰一下大人,都让大人感到厌烦。”
    裴羡的动作不由得顿住。
    这话听著总有些不对。
    碰一下与深更半夜钻他被窝、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如何能混为一谈?
    他並没有对她感到厌烦。
    但紧接著,云綺却自嘲地冷笑一声,直接將身上的被子掀开:“大人既嫌我烦,那大人不必走,我离大人远远的就是了。”
    话音未落,她已下了床榻,赌气般的脚步声落在地上。
    屋內烛火早灭,唯有暴雨声中漏进几缕微光,裴羡的目光被一抹月白拽住。
    她未著绣鞋,袜角因起身的动作滑至踝骨,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肌肤,在暗影里晃了晃,苍白得似雪夜中半开的玉兰花苞,薄得近乎透明。
    裴羡深吸口气。
    他没想到她是鞋子都没穿就跑过来。
    体寒之躯,如何经得起地砖的沁骨凉意?
    眼见少女抬手欲拉房门,他无法克制胸腔的起伏,先一步欺近,掌心按住檀木门板的声响里,已將人拦腰抱起。
    “裴羡!”身体骤然腾空,云綺下意识攥紧他衣襟。
    她眉尖蹙成春山,在他臂弯里挣扎时,袜底蹭过他小臂,凉得像片浸了冰水的绢子,“你干什么,放开我!”
    裴羡却未曾言语,只是抱著她转身,朝著床榻走去。
    將她轻轻放到鬆软的锦褥上,抽过方才被她掀乱的被子覆住她单薄的肩头,指腹压著被角一点点掖进床沿。
    直到將她裹成只毛茸茸的茧,唯有半张气鼓鼓的小脸露在外面,才重新直起身来。
    他垂眸望著她:“我去帮你拿个汤婆子来。”
    这对吗?
    她大晚上来爬他的床,他拿被子把她包成个粽子?还要去给她拿汤婆子?
    “我才不要!”云綺皱著眉头,伸手去扯身上的被子,语气嫌弃。
    “客栈里那种锡壳子的汤婆子一点都不好用,灌了热水也不过暖两个时辰,到后半夜冻得比不焐还难受。”
    眼见著方才才掖得严丝合缝的被角,又被她胡乱扒开,裴羡垂眸按住云綺的手腕,指腹触到她腕间细绒时,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又一次替她裹好被子。
    只是这一次,他胸口在黑暗中几不可察地其起伏著,没有再起身。
    他缓缓垂下眼睫,倾身上床,侧身挨著她躺下,隔著被子將她轻轻抱住。
    他的手臂穿过她颈侧,掌心托住她后脑,另一只手则揽住她腰肢,將那团温软的茧圈进了怀里。
    隔著被子的温度漫过周身,锦缎下的轮廓借著柔软布料相贴,他掌心的暖意透过被面渗过来,被层层织物滤得轻柔,却又分明可感。
    像雪夜里埋在炭灰中的煨酒,暖意隔著陶瓮漫上来。明明没有真的酒气,却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微醺的晕眩。
    也像是明知该醒,却无法自拔地沉溺於这份裹著暖的昏沉里。
    云綺能感受到裴羡手臂的力道,圈住她时,被角蹭过下巴的痒意混著他身上与她如出一辙的皂角气息,呼吸间带著几分沉默的繾綣。
    隔著一层被子,却比直接肌肤相触更令人心悸。
    “还冷吗。”他问。
    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带著几分沙哑的克制。
    不是猝不及防。
    不是无法推开。
    不是没有办法转身离开这间屋子,或是放任她离开。
    父亲和母亲死去的那晚,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六岁的他独自蜷缩在空荡的床榻,狂风卷著暴雨砸在窗欞上。明明很吵,他却觉得整座屋子静得可怕,身体只能感到刺骨冰寒,唯有紧攥的掌心还残留著一点温度。
    那晚之后直到今夜,他都以为,那种侵入骨髓的孤寂和冷意会如影隨形,伴隨他直到死去。
    可方才感觉到她钻进被窝,蜷进他怀里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恼怒,不是震惊,而是胸腔里某块冻了十几年的冰突然裂开道缝,有温热的水流漫出来。
    她就这么闯进他的世界。
    都是他在自欺欺人。
    不只是她在贪暖。
    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