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哥就该帮妹洗漱擦脸
穗禾很快端著东西进来,一只铜盆盛著温热的清水,是预备洗脸的。旁边另置了只小些的铜盆,里面放著擦脚布和一双软底拖鞋。
她又取来托盘与铜壶,壶嘴正裊裊地冒著热气。托盘上整齐地摆著细布巾、香胰子、面脂,还有一把牛角梳、一小罐青盐、一支竹製牙刷,旁边还放著个小巧的漱口碗等。
都是小姐平时洗漱要用的东西。
刚將东西一一归置妥当,穗禾正要上前伺候云綺洗漱,云砚洲却启唇吩咐:“东西都搁桌上,你先下去吧。”
穗禾不由得愣了愣。
小姐这不是正要洗漱吗?
大少爷让自己退下,那谁来伺候小姐洗漱啊?
心里虽转著念头,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见小姐正窝在大少爷怀里,神色慵懒,似是並无异议,穗禾便恭顺地应了声:“那小姐,穗禾就先退下了。”
穗禾退下后,谁来伺候云綺洗漱。
自然是云砚洲。
妹妹不想动,自然要他这个兄长来动。
他转眼,先將桌上那小罐青盐挪到近前,捻开竹製牙刷的刷毛,细细蘸了些青盐在上面。
低头时,正撞见怀里的云綺眼睫半垂,还沾著几分刚醒的倦意,却乖顺地倚著,没半分抗拒。
“张嘴。”云砚洲的声音放得轻,尾音里却带著不容推拒的温和。
少女唔了一声,听话地微微仰起下巴,颈间的肌肤在昏烛里透著薄瓷般的白。
他一手扶著妹妹的后颈,衬得她脖颈愈发纤细,另一只手捏著牙刷,极缓极轻地探进她唇间。
刷头刚过唇角,他扶著后颈的手忽然收了收,迫使她更贴近些。
指腹擦过下唇时不带半分犹疑,力道轻得像无意,却精准地让那点柔软的触感在两人之间滯了半秒。
青盐的涩味漫开时,他手腕微转,刷毛扫过臼齿內侧,速度慢得近乎刻意,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眼睫上,拇指顺著下頜线往上滑了滑,堪堪停在唇角。
她下意识抿唇躲那痒意,却將他的指腹含住半分。
他指节微蜷,牙刷却没停,只是在齿间游走的弧度更缓,仿佛在丈量少女每一寸肌肤的反应,连呼吸都稳得听不出波澜,只有那不容退避的姿態,藏著无声的掌控。
刷头小心避开柔嫩的牙齦,只在齿间慢慢游走,青盐的微涩混著他指节偶尔擦过唇角的温度,在人心底漾开些奇异的感觉。
云綺蹙眉往后缩了缩,云砚洲却掌心托住她后脑不容她退,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下頜线,低声哄著:“马上就好了。”
语气像是裹著夜的沉。
刷了片刻,他取过那只小巧的漱口碗,倒了些温水递到她唇边:“吐这里。”
云綺含著水漱了漱,云砚洲早有准备地用碗接住,手腕微转间,动作行云流水,没溅出半滴,倒像做过千百回一般自然。
仿佛这便是寻常日子里最该有的模样。
做完这些,他才转向那盆温热的清水。
將细布巾整个浸进去,抬手时带起一串水珠,落在铜盆边缘,叮咚轻响,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
他把布巾拧得半干,再展开时,热气混著烛火的暖光,氤氳著他的掌心。
少女还维持著刚才的姿势,眼神朦朧地望著自己的兄长。
云砚洲抬手將打湿的布巾覆在妹妹额头上,慢慢往下挪,帮她擦洗脸。
温热的触感扫过眉心、眼窝,她舒服地眯起了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嘆,有种小猫踩棉花的软绵。
布巾擦过鼻樑时,云砚洲特意放缓了动作,不经意蹭过少女小巧的鼻尖时,引来她一声轻哼,带著点被扰了舒服的娇气。
擦到唇角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被青盐浸得微红的唇上,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隨即又恢復如常。
只將布巾折了个角,轻轻按了按她的唇角,连带著拂过唇角边细软的绒毛。
擦完脸的少女像是出水的芙蓉,脸颊泛著健康的粉,透著水润的光,连细瓷般的肌肤都细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眼尾那点红还没褪,衬得一双眸子愈发清亮。
瞧著兄长时,睫毛轻轻颤著,眼底像落了星辰,裹著不自知的依赖,缠得人心头髮软。
云砚洲不动声色地別开目光。
替妹妹擦过脸后,取过那盒面脂。
中指沾了一点,白腻的膏体在他指腹化开,带著淡淡的花香。
他没说话,只微微倾身,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云綺的下巴,让她仰起脸来。
指腹带著微凉的触感落在少女脸颊上,他动作极缓地打圈揉开。从颧骨到下頜,再到眼角眉梢。
他指腹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脂香,混著她身上原有的、如洗过的青草般的气息,缠缠绵绵地钻进鼻息。
抹到唇角时,云綺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瓣轻颤著,像含著颗饱满的樱桃。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目光沉沉的,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別动。”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沙哑,又带著点微涩的沉。
少女乖乖听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云砚洲这才收回手,他看著她被抹得匀匀净净的脸,指腹上还沾著她唇上的温度,面脂的香气里,仿佛也多了点若有似无的甜。
云綺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贪恋暖意的小绒猫,脸颊轻轻贴著他的衣襟,连带著呼吸都软软地拂在布料上。
懒洋洋地扬起小脸,声音带著几分娇憨:“有哥哥真好。有哥的妹妹像块宝。”
“是吗。”
云砚洲垂眸时,目光落在她发顶那圈柔软的旋儿上,指尖极轻地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髮丝,动作平缓而温和。
就著妹妹跨坐在怀里的姿势,抱著云綺站起身来。
一只手臂从她膝弯穿过,稳稳兜住那片温软,另一只手虚虚拢在她后背,掌心缓缓覆在她后脑,不经意地將她的头按向自己肩头,像抱著一个懵懂孩童。
怀里的人轻轻晃了晃,下意识攥紧了兄长的衣襟。
直到被轻放在铺著锦褥的床榻上,云綺才微微仰头,清澈的眼眸里漾著点茫然:“大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