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小狗就该是这样的
谢老夫人是当今太后的亲表姐,论辈分,谢凛羽便是太后的亲表侄孙。他自小在太后跟前长大,又生得一副出挑模样,向来极得太后疼爱。
昭华公主是太后之女,按辈分是谢凛羽的表姑,对他这个侄子也素来亲厚。
对谢凛羽而言,向昭华姑姑再討一张宴帖,本就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只是他也清楚,云綺在京中名声不好,像昭华姑姑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未必看得上她,更未必愿意请她赴宴。
可他自己的名声也没好到哪儿去,凭什么他能去,阿綺就不能?真烦这些人搞什么差別对待。
別说只是一张宴帖,就算阿綺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若是昭华姑姑不肯鬆口,大不了他就软磨硬泡,求祖母出面。祖母的面子,昭华姑姑总不会不给。
想到这儿,谢凛羽心中愈发篤定,不过短短几秒,连赴宴要穿什么衣裳都想好了。
他抱著云綺,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语气带著几分试探的撒娇:“阿綺,那日宴上你想穿什么顏色的衣裳?上次去安远伯爵府,你穿的緋色就很好看,不如那日还穿緋色好不好?”
谢凛羽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无法自拔了。
阿綺若穿红色,他便也穿红色。
到时他们两人並肩站在一起,这和成婚时的模样又有什么差別?
这样一来,不得更气死霍驍和裴羡他们?
光是这么一想,谢凛羽都觉得美滋滋的。
云綺不用猜都知道谢凛羽在想什么。
她懒洋洋抬手,毫不留情在他头上弹了个脑瓜崩:“人家昭华公主给小郡主举办满月宴,我穿得耀眼夺目,去又唱又跳?”
谢凛羽被弹了脑袋,下意识皱了皱眉。
云綺还以为自己下手重了,下一秒却见他把另一边脑袋往她掌心凑过来。
手臂收得更紧,將她牢牢圈在怀里,语气黏黏糊糊又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撒娇:“这边也要!”
这人已经没救了。
云綺懒得再奖励他,只道:“抱我下来。”
一听云綺要下来,谢凛羽立马变了神色,方才的理直气壮瞬间化成可怜兮兮,他把头埋进云綺颈间,声音软得不行:“阿綺,让我再抱一会儿,好不好嘛。”
方才聊別的事时,谢凛羽的反应已消了大半,可此刻重新把人紧紧抱著,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清浅的香气,身体又不受控地热了起来。
云綺自然也感觉到了。
这年纪的少年哪知道克制是什么?抱著喜欢的人都是说*就*。
她漫不经心勾了勾唇,慢悠悠开口:“你方才说,这几日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都是在想我——想我什么?”
谢凛羽听到这话,猛地吸了口气,这几日夜里甚至睡梦中的旖旎画面瞬间涌上心头。耳尖唰地一下红透,支支吾吾道:“就,就是想这样抱著你啊。”
他怎么敢把他真正想的事说出来!那也太羞耻了!
云綺看著他泛红的耳尖,目光落在他身后晃了晃的毛茸茸尾巴上,伸手將尾巴捞到掌心把玩,指尖轻轻捻著柔软的毛:“你就只做了个尾巴?没顺便做一副耳朵?”
谢凛羽猛地睁大眼睛,一脸震惊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还做了耳朵?”
那对狗耳朵做好后,他只偷偷戴过一次照镜子。
那软乎乎、耷拉著的样子,羞耻得他当天就藏进了箱底,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云綺勾著尾巴尖轻轻晃了晃,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隨意:“去拿出来,我想看。”
谢凛羽脸上写满了抗拒,但是阿綺想看,他又不可能拒绝。
他磨磨蹭蹭地鬆开云綺,脚步拖沓地挪到床边,蹲下身从床底的暗格里翻出个木盒——他怕被人发现,特意把那对耳朵藏在了最隱蔽的地方。
木盒打开,里面铺著柔软的绒布,放著一对巴掌大的小狗耳朵。耳朵是用奶白色的短绒布做的,绒毛细腻得像刚满月的幼犬皮毛,摸上去软乎乎的。
耳尖处特意缝了圈浅褐色的细毛收边,边缘还微微向內卷著,透著股憨態。
耳朵內侧衬著浅粉色的薄棉,凑近看能瞧见细密却不算规整的针脚,明显是手法不熟练,却又看得出是费了许多心思时间。
耳朵背后缝了两根同色的细缎带,要绕著脑袋系个蝴蝶结,才能稳稳固定在头上。
谢凛羽本就生得锋芒,剑眉斜飞入鬢,瞳仁是深黑的,总带著股生人勿近的意气难驯,偏偏鼻樑高挺,唇线清晰,连下頜线透著少年的锐利。
可此刻他捏著那对软乎乎的耳朵,耳尖却先红得厉害,连带著脸颊都泛了层薄粉,硬生生衝散了几分桀驁,磨磨蹭蹭走到云綺面前,把耳朵往前递了递:“喏,就是这个了。”
云綺的目光落在那对耳朵上,又扫过他泛红的耳尖,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
奶白绒毛配著浅褐耳尖,再配上谢凛羽这副强装镇定却藏不住害羞的模样,比她想像中还要有意思。
她没碰那耳朵,只抬眼看向谢凛羽,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命令道:“戴上,我看看。”
谢凛羽顿时睁大眼睛,脸颊的红顺著脖颈往下漫,声音大气势却弱:“这个戴上去很奇怪的!”
云綺挑了挑眉,压根没再多说,只作势要起身:“不想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看。”
“別!”谢凛羽立马伸手拦住她,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最终咬了咬牙,硬声道,“谁说我不想戴了!我戴就是了!”
反正本来就是为了她做的,就是想让她看,还害羞个什么!
谢凛羽像是下定决心,转身背对著云綺,手上却没了平时的利落,有些笨拙地把那对耳朵举到头顶。
他发质本就柔软,耳尖的碎发被绒毛蹭得微微翘起,添了几分凌乱,却透著几分胡乱的憨態。
先將一根缎带绕到耳后,又费劲地够著另一根,调整了好几次才把蝴蝶结系好。
待他转过身,云綺目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不由得顿了顿。
奶白色的狗耳朵乖乖立在谢凛羽发顶,浅褐色的耳尖隨著他的动作轻晃,恰好落在他英挺的额角旁,把剑眉的锐气压下去大半。
身后尾巴也晃动著,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衣摆,和少年挺拔的身形形成奇妙的反差。
谢凛羽脸颊还泛著红,眼尾却仍强撑著几分不服输的劲,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她。虽然羞耻,却仍紧张地暗暗期待她的反应。
这样子…阿綺会喜欢吗?
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把他原本桀驁意气的容貌衬得格外鲜活,惹眼的好看,轻易便挑起人的兴致来。
这才对嘛。
小狗就该是这样的。
云綺指尖轻轻搭在桌沿,目光扫过谢凛羽別彆扭扭的动作,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指引:“你坐到椅子上。”
谢凛羽不明所以,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立马听话地乖乖照做。
他坐在云綺面前的圈椅上,云綺却仍坐在桌上,两人隔著一步远的距离。
她居高临下地看去,恰好能將他泛红的耳尖、紧绷的肩线尽收眼底。朱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
“腿分开坐。”
谢凛羽愣了一下。
此刻少年发顶的奶白狗耳朵立著,身后的尾巴毛茸茸的一团垂在椅侧,下意识服从她的指令,腰背挺得笔直,双腿却在圈椅前分开。
云綺眼尾微挑,又添了一句,语气散漫,却字字清晰。
“不是憋得很难受吗。”
“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