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20章 这是天道,还是她爹?

      “什么?”云綺眸光骤然一动。
    玄尘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你不爱世人,甚至从未將世人真正放在眼里。”
    “春耕遇旱,百姓为求活路沿街祈雨的惨状,从未传入你宴饮笙歌的宫墙之內。”
    “寒冬酷雪,流民蜷缩街角艰难度日,你从未有过片刻听闻,彼时正安坐暖阁,挑选著各地贡来的珍稀裘衣。”
    “你的皇弟將你视若珍宝,对你的爱意深重到不计代价。为了哄你开心,他对你的需求更是有求必应。”
    “你隨口提及偏爱某地的牡丹,他便即刻下令千里移栽,耗资巨万只为博你一笑。”
    “你冬日里想吃新鲜的瓜果,他便命人搜罗全国各地应季鲜果加急转运,半点不顾及途中搜寻运输储存的损耗与成本。”
    “你只爱你自己。天道赋予你的权势,成了你满足私慾的依託。举国的財富,多耗费在你精致奢靡的享乐之上。”
    “你命人搜罗天下奇珍异宝装点宫室,为一场宴饮便斥巨资採买珍饈,宫中僕从环绕,悉心伺候你的起居。”
    “你从没想过这些耗费背后藏著百姓的赋税重担,即便是想到了,知晓了民间因此而起的怨声,你也根本不在意。”
    “一个將天赋与尊荣全然用於自利、对世间苦难毫无感知亦无悲悯之心的人,本就不该拥有这么多。是以,天道要將你所享有的一切尽数收走。”
    “只是你命数未尽,因此才会来到这里——从曾经的天之骄女、坐拥万物,沦为如今这般一无所有的境地,这便是天道予你的惩罚。”
    原来如此。
    听玄尘说完这一切,云綺心中那团盘踞的迷雾终於散去,她总算知道了自己为何会穿进这话本世界。
    写这话本的作者是谁根本无关紧要,甚至这本册子本身也不足为道。
    只不过是这话本子的內容,恰好契合了天道对她的惩戒之意,便成了执行惩罚的载体。
    她来到这里,就只是天道给她降下的责罚——要將她从前拥有的一切,尽数剥夺。
    从前,她生来血统尊贵,金枝玉叶。因此,天道就让她沦为襁褓中便被遗弃在路边、来歷不明的“野种”。
    从前,她坐拥无上权势,高高在上。因此,天道就让她成了被夫家一纸休书弃之如敝履,又即將被侯府扫地出门的假千金,声名狼藉,人人唾弃。
    从前,她天赋卓绝,才情横溢,冠绝当世。因此,天道就让她穿成了满京城皆知的蠢笨胚子,目不识丁,愚钝不堪。
    唯独从前属於她的美貌被保留了下来。
    可一个女子若一无所有,仅剩美貌,那美貌非但不是资本,反倒成了招灾引祸的根源,徒增无尽祸患。
    好一个天道!
    无尽偏爱与残酷惩罚,竟只在一线之间。
    她若乖乖遵从天道的安排,顺著它的心意行事,便是被它捧在掌心的天之骄女。
    可一旦违逆半分,便会被毫不留情地从云端拽下,摔得粉身碎骨,剥夺所有。
    这是天道,还是她爹?
    还是个独断专行、容不得忤逆的爹。
    甚至云綺都觉得,她穿来这个世界这件事本身,不只是天道想要惩罚她,天道也像是在逼她认错。
    逼她承认她从前的所作所为都是错的。
    想看她在一无所有的困境中备受煎熬,在绝境里日渐颓靡,怀念过去拥有的一切,追悔莫及的样子。
    甚至绝望地祈求上苍,再垂怜她一次。
    云綺精准捕捉到玄尘话语中的关键:“你方才说我命数未尽,意思是,在原本的世界,我的肉身还没死?”
    玄尘稍作停顿:“你的肉身的確並未消亡,但灵魂早已脱离躯壳。灵魂不归位,那具躯体也不会再甦醒,只会永远停留在你离开时的状態。”
    他目光落在云綺身上,神色间带著几分洞悉因果的淡然:“我目睹了这一切前因后果,心中便生出一个念头。或许我,本就是为了云小姐你而存在的。”
    “今日我所言的一切,皆是天道的安排,只为让你釐清前尘往事的来龙去脉。”
    “我猜想,云小姐若想重返原本的世界,便需做出改变。若你能真心悔改,活成契合天道期许的模样,或许还有机会回到原世界,让沉睡的肉身重获意识。”
    玄尘说的与云綺所想到的,不谋而合。
    可知晓一切缘由,与她愿不愿意顺著天道的心意行事,是两码事。
    云綺忽然抬眼望向夜空。
    今日是十月初三,弦月如鉤,悬在墨色的天幕之上,清辉洒下,將世间万物都笼上一层朦朧的银纱。
    繁星稀疏却明亮,缀在深邃的苍穹里,无声地流转著亘古的光芒。天地间静得能听见风拂过草木的轻响,那份静謐带著穿透人心的苍茫,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她忽然扯了扯唇角,弧度里带著几分桀驁与嘲讽。
    转而看向眼前的玄尘:“我不会改变我自己的。”
    玄尘与她对视。只见她眼底褪去了先前的几分波澜,尽数染上了几分散漫。
    眉梢微挑间,昔日天之骄女的矜贵与傲气丝毫不减,即便身处困厄,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张扬与篤定依旧,仿佛世间一切规则都无法將她束缚。
    “我只爱我自己,没有错。所以,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需要悔改的。”
    “人活著,来这世上走一遭,不就是为了体验人生吗?那我自然要极尽所能地满足自己,尽兴而为。”
    “让我將旁人的需求放在我自身的快乐之上?这一点,我永远都不可能做到。”
    “更何况,比起我,天道才是真的高高在上吧?到底是谁真的傲慢、独断,將芸芸眾生都当成隨意摆弄的螻蚁?”
    话音刚落,原本静謐的夜空却像是陡然生变。
    浓密的乌云从天际边缘缓缓漫开,像被拉长的轻纱,一点点吞噬著原本澄澈的天幕。弦月的清辉渐渐被遮蔽,繁星也隱匿了光芒。
    风势渐起,从最初的轻拂变为呼啸,卷著草木的萧瑟之气瀰漫开来,空气里的压抑感愈发浓重。
    云层后开始有微弱的电光若隱若现,闷雷的轰鸣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由浅及深,似是一场狂风暴雨正在酝酿著席捲而来。
    云綺仰头望向这片渐沉的天幕。
    目光似能穿透厚重云层,与那冥冥中的存在遥遥对峙。
    她下頜轻抬,姿態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朱唇微启,语气像在说一件事不关己无关紧要的事:“要我认错?不如现在就降下一道雷,劈死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