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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80章 攥得越紧,就流失得越快

      今日。
    逐云阁內外,人声喧嚷,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將酒楼围得水泄不通,这般热闹光景,便是在街头巷尾,都能遥遥望见那攒动的人头。
    这般声势,竟硬生生將对面聚贤楼的风头都完全抢了去。
    要知道,那聚贤楼素来是京中食客趋之若鶩的去处,每到饭点,楼里总是座无虚席,连楼外都常摆著几桌加座。
    可今日,饭点已至,聚贤楼內却冷冷清清,稀稀拉拉坐著两三桌客人,与逐云阁的门庭若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逐云阁白日里开张时,鞭炮噼里啪啦炸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红纸碎屑落了满地,像铺了层艷色的雪。可热闹归热闹,真正敢抬脚进门的人却寥寥无几。
    酉时刚至,阁门大开,门前便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有摇著摺扇的公子,有挎著菜篮的妇人,还有梳著双丫髻的小姑娘,皆是抻著脖子朝里张望,眼神里带著探究与迟疑。
    人人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当真今日酒食全免?莫不是噱头吧?”
    “还说只许女子进,男子一概不准入內,天底下竟有这等道理?”
    议论声里,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不信邪,捋著袖子就要往里闯,刚踏过门槛,便被两个身著劲装、身形挺拔的护卫拦住。
    护卫面色肃然,语气却有礼:“客官,本店今日只招待女宾,还请海涵。”那汉子愣了愣,訕訕地退了回去,引得围观人群一阵低低的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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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又过了片刻,人群里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婆婆,头髮花白散乱,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招幌笺,哆哆嗦嗦地挪到门前,眼神里满是侷促。
    也不知这招幌笺是这老婆婆从哪捡来的。眾人都以为她要被驱赶,谁知阁里迎出来的侍女,竟是满脸笑意,客客气气地扶了她的胳膊,柔声引著她往里走:“婆婆,我带您进去坐。”
    这一幕落进所有人眼里,门前的女子们顿时面面相覷,打消了最后一丝顾虑,三三两两,陆陆续续地抬脚迈进了逐云阁。
    刚一踏入,满室风光便叫人不由得屏住呼吸,面露惊嘆。
    脚下踩著的是光可鑑人的墨玉地砖,映著头顶垂落的鮫綃宫灯,灯穗流苏轻晃,暖黄的光晕洒下来,柔和了满室的稜角。
    厅中没有寻常酒楼的喧囂嘈杂,只摆著十余张梨花木圆桌,桌上铺著素色的锦缎桌布,摆著青瓷茶盏,盏中浮著碧色的茶叶,暗香浮动。
    四周的墙壁上,掛著的不是俗艷的仕女图,而是一幅幅水墨山水,意境悠远。角落处立著的博古架上,错落有致地摆著瓷瓶玉盏,瓶中插著几枝疏朗的翠竹,清雅得叫人移不开眼。
    就连檐角垂下的幔帐,都是用的江南上等的苏绣,绣著精巧花鸟,风一吹,便漾起细碎的波纹,说不尽的雅致。
    这般考究的装潢,哪里像是寻常酒楼,分明是世家大族的厅堂格局。
    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咂舌:“这得花多少银子翻新啊?那云大小姐不是只是个假千金吗?哪来的这么多钱?”
    这逐云阁最初的修缮布置,本是祈灼吩咐李管事在替云綺打理。
    可后来云烬尘被沈老爷认回,听闻这家酒楼如今已是云綺的產业,便亲自带著钱来了。
    云綺素来是个不会嫌钱多的、奢靡享受惯了的性子,挑选装饰布置时,眼风扫过,样样都是挑的最顶尖的。
    地砖再覆一层温润通透的墨玉,宫灯要鮫綃蒙的,连博古架上的摆件,都得是名家手笔的古玩。
    她手指点著清单,眉眼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云烬尘却从始至终没看那些金玉琳琅的物件一眼,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待她挑完一样,便温声应一句:“姐姐喜欢就好。”
    他喜欢看姐姐这般隨心所欲的模样。仿佛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本就该尽数捧到她面前,任她挑选。
    他只觉得幸福。
    幸好姐姐喜欢钱。
    幸好,他恰好有任姐姐这辈子隨意挥霍也花不完的钱。
    不过今日,云烬尘並没有跟来。云綺让他在家中等她回去,自己只带著穗禾来了逐云阁。
    此刻的一楼很是热闹。
    女客们皆已落座,穿堂而过的侍应脚步轻快,一盘盘精致的菜餚流水般端上桌,浓郁的香气混著烟火气,裊裊地漫过每一寸角落。
    角落里的酒罈敞著口,上等的陈酿果酒清冽甘甜,旁侧摆著琉璃盏,任由客人自取,一应俱全。
    明昭等几个样貌出眾的少年郎,身著统一的青布短衫,端著食盘穿梭其间,身姿挺拔,眉眼清朗,惹得女客们不时侧目。
    戏台早已搭好,说书人醒木一拍,声线抑扬顿挫,瞬间便將满堂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喧囂之上,二楼临窗的雅间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窗扇半敞,楼下的热闹景象尽收眼底。软榻边的帘幔低垂,掩住了一室旖旎。
    云綺被吻得气息不稳,整个人软在祈灼怀里,唇瓣分开时还有牵连未断的银丝。
    祈灼指腹轻轻摩挲著她被吻得嫣红的唇瓣,语调低沉温柔,染著几分纵容:“不下去看看吗?”
    “不必。”云綺的声音带著点慵懒的喑哑,往他怀里又偎了偎,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的熙攘,“在这里,什么都看得见。”
    顿了顿,她仰头看他,眼尾泛红,语气直白又繾綣:“而且,我想你了。现在,更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没忘记,上次是祈灼亲自送她去的丞相府,送她到裴羡身边。
    他爱她,她也会心疼他。
    祈灼昨日才刚完成祁王的册封大典,今日本该是接受百官道贺、设宴酬宾的日子。
    可他推了所有的繁文縟节,摒退了所有的隨从,只陪著她,守在这里,看她曾经的设想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还想亲。”云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著他的下頜。
    祈灼低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再度吻上去。唇齿交缠间,低低的喘息在耳畔漾开,带著彼此熟悉的气息:“我也是。”
    楼下是人间烟火,楼上是柔情繾綣。
    连空气里都瀰漫著缠绵甜腻。
    而与此同时,云砚洲才刚结束面圣,缓步踏出宫门。
    庆丰垂手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二小姐的洗尘宴该是已经开席了,咱们现在,是回侯府吗?”
    云砚洲缓缓闭上眼睛,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將眸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掩去。
    他已经知道了。
    他的妹妹,在外面盘下了一家酒楼。如今她是那逐云阁的新东家,而那家酒楼,也是今日开业。
    难怪昨日她会说,她要回来,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这件事,他这个做兄长的,自始至终都一无所知。她甚至未曾对他透露过半分。
    她的確长大了,如今很多事情不需要让他这个兄长知晓,也能自行操办,游刃有余。
    那些阴暗的、近乎偏执的念头,总会在这样的时刻,不受控制地从心底钻出来,疯长蔓延。
    他会想,她与那些男人的牵扯,是不是都源於他太过纵容。
    从前他想的是,要给她最无拘无束的自由,不愿让她受半分束缚。可当他察觉这一切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她年纪尚小,心思鲜活,但凡有了新奇的念头,便会兴致勃勃地去实践。情事大抵也是如此。尝过了那般滋味,便想要尝试更多,甚至,想要和不同的人。
    那种阴暗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越收越紧。
    想要让她只待在自己的身边。
    想要每时每刻都抱著她,將她密不可分地嵌在怀里,想被她每时每刻依赖和需要。
    想要让她的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若是他之前就这样做了,那些男人根本就不会有接近她的机会。
    可理智尚存,他又清醒无比地知道,若是现在他再按照这样的想法去做,她会害怕,会怨恨他这个哥哥。
    云砚洲的脸色平静得近乎漠然,周身却縈绕著一股冰寒的低气压,连周遭的空气都似凝滯了几分。
    他已经意识到,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找到所谓的最佳解法。
    有些东西,就像掌心里的沙,他攥得越紧,流失得便越快。
    现在,她应该正在她的酒楼里享受热闹。
    而他竟连自己要不要过去,都无从决断。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气:“云兄,还真是你!没想到我进宫送趟东西,竟能在这里遇上。”
    云砚洲转过身,看向来人,是苏砚之。
    自上次枕月楼一晤,苏砚之与他相谈甚欢,此刻同他交谈,语气都比从前热络了许多。
    苏砚之自然知道今日是永安侯府洗尘宴的日子,可比起那位新认回的二小姐,他显然对云綺更感兴趣。毕竟,只要有那位云大小姐在,似乎永远都不会缺少惊喜。
    他快步走上前,语气带著几分热切:“云兄,你可知晓?今日云綺妹妹的那家逐云阁,可是正式开业了。你可有过去瞧上一眼?”
    “听说她那酒楼,规矩大得很,只招待女客,我便是想去也进不去门。可你不一样,你是东家的兄长,自然能走后门。你要是打算过去的话,算我一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