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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86章 何尝不是一种天生一对

      话音落下。
    云砚洲只觉得,周遭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吹过树叶的声响都消失殆尽。
    在这片死寂中,他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像闷雷滚过胸腔,带著一种濒临失控的震颤。
    骨血里蛰伏的疯癲一寸寸啃噬理智,几乎要將残存的清明吞噬殆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刻意的痛感也压不住那股翻涌的戾气。
    他一下就想明白了所有。
    怪不得,哪怕在温泉边醉酒,她醉到毫无保留地交代了所有事。
    交代了那药是避子药,交代了她吃过四粒避子药,交代了她和祈灼、和霍驍、和裴羡的情事,甚至连细节都一併讲出来,却唯独对第二个人讳莫如深。
    怪不得,她即使意识混沌、眉眼迷离,仍旧执拗地重复著 “第二个人不能说,不能告诉哥哥”。说若是他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原来,那个被她本能捂住、连醉酒都没有鬆口的第二个人,是云烬尘。
    她从未接受不了身份的转变。
    她並非无法承受这种挑战逾越伦常的悖逆。
    恰恰相反,她甚至贪恋、沉溺於这种背德带来的隱秘快感。
    她根本没把世俗的审视与框架放在眼里,只由著自己的心意肆意而为。
    她在温泉池里环住他的脖颈,与他紧紧相贴,鼻尖几乎蹭上他的唇瓣,软糯的嗓音裹著撒娇与依赖,说想亲他——原来不是因为醉酒,不是因为气氛旖旎、意乱情迷,她是真的想那么做。
    的確。
    名义上的弟弟都可以,哥哥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小紈不是长大了,变得叛逆、不乖了。而是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
    坏孩子和坏哥哥,何尝不是一种天生一对?
    …
    逐云阁今日的开张,顺利地一如云綺所预想。
    所有女客皆是笑意盈盈,没有半分拘束,只觉自在愜意,直至暮色沉沉仍流连忘返,个个尽兴而归。
    虽今日酒食悉数免费,却凭著独一无二的待客规矩,热闹又雅致的氛围赚足了口碑。
    加之皇后亲笔写下的匾额高悬堂中,经此一夜,逐云阁的名號也將彻底在京中打响。
    她想做的事,从没有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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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局,名声,钱財,她都要。
    不过,临离开逐云阁前,李管事的一句话,倒是勾起了她几分留意。
    李管事说,今日酒楼內太过忙碌,没人值守后门。逐云阁的后门,似乎有外人进来过的痕跡。
    但並未在酒楼內看见什么人影,楼內也没有丟失什么东西。也不知是真有人进来,还是他多心。
    或许是有什么孩童瞧著热闹,偷偷溜进来过。既然没丟东西,云綺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操心。只吩咐明昭他们,日后將后门也要看好。
    云綺回到竹影轩时,已经临近亥时三刻。
    夜色沉沉,院外的竹影被夜间的风摇得簌簌作响,她步入院子,一眼便望见正屋的窗欞透著昏黄的烛火。
    那光亮朦朦朧朧的,在浓重的夜色里晕开一圈暖芒,像是提前为她留的归处。
    她早前便让穗禾提前回来烧上地龙、暖好炭炉,屋內点著灯本也在意料之中,並未多想。
    然而就在她抬手即將推门的剎那,窗欞后的烛火陡然一暗。
    屋內的光亮倏忽湮灭,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连呼吸都仿佛被夜色裹住,沉闷得叫人窒息。
    下一瞬,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又精准地嵌进骨缝,带著不容挣脱的强势。
    她还未及发出半点声响,便被隔著手背抵在门板上,身前的人影裹挟著清冽冷香陡然压近,唇瓣猝不及防地被覆住!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近乎失控的掠夺,连空气里都漫开灼人的焦灼。
    这吻算不上急切,却带著焚心蚀骨的占有欲,像是要一寸寸描摹她唇齿的轮廓,將她的气息彻底吞纳入腹,融进自己的骨血。
    舌尖缓慢而执拗地撬开她的齿关,裹挟著她的呼吸,不给她丝毫逃避的余地,唇舌抵死般缠绵,每一寸交缠都让人浑身发颤。
    “嗯……”
    云綺闻得见鼻尖縈绕的,分明是属於谁的气息。
    熟悉到刻入骨髓,却又在此刻显得十分陌生。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扣住后腰,將她更紧地贴向自己,两人之间连一丝缝隙都不剩。
    她试图偏头拉开几分距离喘口气,对方却根本不容她躲闪,骨节分明的大掌托著她的下頜,迫使她抬头迎向自己,指腹的温度冰凉又滚烫,矛盾得令人心悸。
    太疯了。
    明明动作里还残存著最后一丝克制,唇齿间却泄露出藏不住的、破土而出的疯狂。
    不过是短暂几秒的换气,唇瓣又被覆上,这一次的吻更沉、更密,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像是要將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生命里,再也不分彼此。
    每一次辗转廝磨都如在宣告绝对占有,仿佛要在她唇齿间刻下旁人无法抹去、独属於他的烙印,任谁也夺不走。
    像是要將她彻底囚在自己的气息里,却又裹挟著令人战慄的、沉沦般的蛊惑,让人情难自抑地一同上癮,甘愿溺毙其中。
    她只能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从泛著湿意的唇间溢出一声:“……大哥?”带著几分喘息与茫然,尾音微微发颤。
    黑暗中,云砚洲缓慢拉开几分距离,掌心抚著她的发,声音哑得像浸了夜色,却又透著冷静:“叫哥哥。”
    云綺还没开口,门外忽然传来细碎响动。
    有人踏进了院子。
    她忽地想起来,在今日出门前,她曾经说过,让云烬尘在侯府等她。
    想来是夜已深沉,仍不见她的身影,云烬尘便寻了过来。
    门外,云烬尘望著漆黑一片的屋子,屋內悄无声息,仿佛根本无人归来。
    他微微蹙眉。
    这么晚了,他不知道姐姐是在外玩得尽兴,还没往回赶。
    还是她临时起意,像那晚去了丞相府一样,有了別的打算,今晚会去別的地方,就不回来了。
    但姐姐说要他等,他就会一直等的。
    於是,他抬手去推房门。
    然而,恰在门外之人抬手推门的前一瞬,云砚洲已先一步將手掌抵在门板上。黑暗中看不见任何表情,只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外面的人显然没能推开。
    但门外並未落锁,那就只能是从內反锁,或是有人在里头抵住了门。
    他放轻语调,轻声唤道:“姐姐,是你在里面吗?”
    门內,云砚洲身形岿然,分毫未动。一只手依旧平静抵著门,仿佛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另一只手的掌心缓缓抚过云綺的脸颊,指腹碾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隨即俯身,再度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