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心意把VS战八极
“万帮主,我这把神火銃能连打三响!”查贇拍拍背后的牛皮匣子,一脸骄傲地说道。
然后又拍拍卫渊的肩膀,“哥,一会儿我教你怎么用。”
这一声哥叫得自然亲切,让万海盛很是诧异,仔细打量二人一眼,目光转向钟汉卿。
老钟已经写完信了,这时候吹乾墨跡,把信递给万海盛。
“万帮主,一路小心!”
“你们也小心!”
两下告辞,查贇便从卫渊手里拿过短銃,仔细打量一眼,点点头道:
“虽未刻工匠名字,但此等手艺非雷氏家族打造不出来。如今雷家已经无后,雷大师也早已不再造銃。”
“所以这把雷造短銃乃是当世孤品,价值连城!”
说著话,他便开始教卫渊怎么装火药和弹丸,怎么用“龙头”夹住火绳,然后关照道:
“打火镰时手要稳,火绳点燃之后別管它是不是有烟或者灭了,它会一直阴燃下去,好几个时辰都灭不了。”
“然后把銃举平,眼睛看照门,照门看准星,对准敌人扣机。”
“銃响的声音极大,你得適应一下。而且手指必须握稳当,不然手腕可能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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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以后熟练了,你想成为高手的话,除了打得准之外,还得装药快。”
“但凡你比对手快一步装完药,就是他死!”
“那要是没对手快呢?”看著查贇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卫渊就想逗他。
“哥,万一没对手快,咱们就砸死他。”查贇把手里的短銃倒过来,晃了晃道:“这木柄老结实了,一砸一个不吱声。”
“懂了!”
“別懂了啊,你现在整一遍给我看看。”
“你不怕我整走火把你崩了?”卫渊现在知道为啥前身老欺负他了,这小子憨憨的模样,看著就好欺负。
见卫渊目光“炽热”地盯著他,查贇顿感背后凉颼颼,赶紧把递过来的短銃收了回去。
“那行,我先帮你装一发弹药,你一会儿揣怀里防身。”说著话,他就开始装填火药和安装火绳。
动作非常嫻熟迅捷,不到十秒钟装填完毕。
然后把短銃递给卫渊,说道:“火绳在遭遇危险前再点燃,所以打火必须要快。”
“然后注意別碰到水,万一火绳熄灭,就打不响了。”
“还有,任何时候銃口都別指人,明白吗?”
卫渊把短銃塞进腰带里,又將所有配套工具全部装进佩囊里面,点点头道:“明白!”
“那咱们现在……”钟汉卿看著卫渊问道。
“蒲承禄也得保护一下,上次陈覃贤没杀他,估计现在后悔了。”卫渊扭头对查贇道:“你去他的牢房,保护好他。”
“行!”查贇答应一声,起身出去了。
“叔,我的安危就全靠你了。”卫渊对钟汉卿道。
钟汉卿看了卫安一眼,呵呵笑了起来。
“叔,笑啥呢?”
“你啊,身边有个绝世高手都不知道吗?”
“你说卫安?”
钟汉卿一愣,“你知道?”
“你这么一说我才真正相信。”卫渊转头冲卫安招招手,“来,问你件事儿。”
老头迟疑了一下,走到跟前,低声道:“啥事儿?”
“罗世勛家里的事儿,那尊鎏金佛像,你到底从哪儿拿的?”
看著卫渊犀利的眼神,卫安便咧嘴笑了起来,然后把当时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卫渊听完,转头看钟汉卿:“那尊佛像是罗世勛加入无相寺的弟子凭证,所以才会被带走。”
“无相寺!”钟汉卿皱起眉头,“这么说来,皇太孙那边的疑点就最大了,因为……太子妃乃是性空圣僧的关门弟子,隨其精研佛法,颇有建树。”
卫渊点点头,然后问道:“叔,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陈覃贤不是张侍郎的人吗?为何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去?”
“你是想说张家是寧王的人,所以这到底是张侍郎的意思,还是陈覃贤自己的意思?”
“对!”
“其实吧这就是张家想换山头了,只不过面子上抹不开,所以让下面的人先去做。”
“做成了,便可以拿来做投名状。做不成,一个不足轻重的幕宾也是很好处置的。”
卫渊深深地看了钟汉卿一眼,心想十几年的巡天监没白呆,一般的军人大老粗可说不了这么明白。
“什么人?”外面忽然响起牢头的呵斥声。
隨即就听一声惨叫,刚刚上任不到一天的牢头从大牢门口连拐两个弯摔在了牢房门前。
身体连续撞击墙壁造成了角度非常怪异的扭曲,脑袋向后一百八十度扭转,张大嘴巴直勾勾看著卫渊……
下一刻,一个身材高大的白髮老者出现在牢门外边。
六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线条如刀刻般锋利,目光如鹰隼,扫过来的一剎那,卫渊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同样的年龄,差不多的身高,这个老头看起来不但要比卫安帅得多,压迫感更是天壤之別。
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把卫安放在眼里,只是扫了一眼卫渊和钟汉卿,薄薄的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意。
“都在一起嘛,很好!”说著话,他便推开牢门向里走来。
几乎同时,三个黑衣人从他身后跑过,往蒲承禄的牢房奔去。
咯咯咯!
一阵骨头爆响的声音突然灌满整间牢房,没等白髮老者反应过来,一个顶心肘已经撞到胸前。
电光火石之间,白髮老者猛然含胸收腹,双手幅度极小地往前一扒拉,一股浑厚无比的粘滚劲儿便缠住了顶心肘。
隨即往下一压,身体趁势向后跃起。
以为这就化解了顶心肘,却没想到战八极形於外,意於內。
顶心肘是被压下去了,贯穿整条胳膊的枪气却依旧笔直向前,直接捅进了白髮老者的心窝子。
咔嚓!咔嚓!
白髮老者笔直地向后飞出,连续撞碎两道牢门,將几个大食国人当成靠背的肉垫,方才没有把身后的砖墙也一併撞碎。
砰!
蒲承禄牢房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神火銃开火声。
空气剧烈颤动,房樑上扑簌簌地往下掉灰尘!
卫安大踏步向对面走去,经过过道时,第二声神火銃响了,卫渊两个耳朵直接耳鸣。
等到第三声神火銃响过之后,卫安已经站在了白髮老者跟前。
“你……”白髮老者起身的速度说明他受伤不轻,此刻一手捂胸,一手指著卫安:“战……战……八极……你是……”
“安北堂!”
“我的天……”白髮老者惊恐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不是……”
“我不是又回来了么。”卫安目光深沉地打量白髮老者,微微点头道:“二十五年不见,你的心意把倒是快入化境了。”
“不过还是差了一丁点火候,或许就和心术不正有关吧。”
“我……”白髮老者脸上各种表情变幻,有几次似要暴起出手,却都硬生生忍住了。
“宋彦,你走了二十五年弯路,最终又碰上了我,此乃天意註定。是自己废去武功,还是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