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活著和没死,究竟有什么区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97章 活著和没死,究竟有什么区別?
次日清晨,一颗重磅炸弹在网络上引爆,瞬间终结了昨晚的狂欢。
林素音工作室卡在早晨八点整,发布了一张极具压迫感的海报。
背景是金碧辉煌的宫殿飞檐,一条金龙若隱若现,海报中央只有两行烫金大字:
下期竞演曲目:《盛世长歌》
作词/作曲/编曲:周启
没有艾特,没有文案,主打一个“人狠话不多”。
但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周启”,发出不到十分钟,直接让热搜瘫痪。
#周启出山#
这个名字放在蓝星乐坛,代表著核武器级別的震慑力。
评论区里,昨夜还在疯狂玩梗的网友们瞬间哑火,隨后便是满屏的“臥槽”和绝望。
“我瞎了?周启?!是那个活在教科书里的周启?”
“科普一下:这位是殿堂级曲爹,上一次出手还是三年前的『五州盛典』,写的《万里河山》到现在还是官方必播曲目。这特么不是流行乐坛的人,这是国家队啊!”
“李默是不是玩不起?为了贏个综艺,把这种满级大號请出来屠新手村?”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林素音那嗓子加上周启的词曲……这配置直接上蓝星盛典压轴都够了!这还比什么?”
知名乐评人丁太升看著那张海报,手里的豆浆凉透了。
他颤抖著发了一条充满“投降主义”的长评:
“如果说昨晚林素音输在『不够走心』,那下一场,她將无懈可击。
《盛世长歌》这个题目一出来,格局就已经定死了。
这是宏大敘事,是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颂歌。
在这个题目面前,任何个人的小情小爱、悲欢离合,都显得微不足道。
阿曜……没机会了。这就叫——大势压人。”
一时间,“心疼阿曜”的词条刷屏全网。
昨夜那个抱著吉他安静唱歌的文艺青年,此刻在眾人眼里,已然成了一个即將被履带无情碾碎的悲情炮灰。
……
东韵卫视,台长办公室。
洪涛盯著墙上的大屏幕,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惨白一片。
“太狠了……这是作弊啊!”
洪涛瘫坐在沙发上,双眼失神:“李默这个老东西,不讲江湖道义!综艺节目而已,他居然动用这种大杀器?!”
他太清楚“周启”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只要这首歌发挥在水准线上,光凭名字自带的“殿堂”光环,就足以压碎现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在大眾眼里,给这首歌投票代表著审美的高度和格局。
不投它?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去对抗这种主流的“正確”?
这根本就是一场必输的局。
“洪导……赞助商那边问,下一期gg费还涨不涨……”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涨个屁!家都要被偷了还涨价?”洪涛把文件摔在桌上。
“告诉他们,要是阿曜输得太惨,老子退钱!退钱行了吧!”
助理嚇得带上门,撒腿就跑。
洪涛抓著稀疏的头髮,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最后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拿起了手机。
即便理智告诉他,面对“国家队”,那个在剧组拍戏的年轻人也回天乏术,但他还是拨通了那个號码。
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
北辰州,影视城,《琅琊榜》剧组。
拍摄现场正在布置重头戏——“谢玉倒台”。
凌夜一身素白长衫,正站在监视器后讲戏。
他的神情专注而冷清,仿佛外界的喧囂与他无关。
“嗡——”
手机震动。
凌夜扫了一眼,对著导演顾飞打了个手势,走到一旁接起。
“餵。”
“老弟……完了。”洪涛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中州那边掀桌子了!他们把周启请出来了!”
凌夜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目光依旧停留在巍峨的城门布景上:“我看新闻了,周启,《盛世长歌》。”
“既然看到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洪涛急道。
“那可是写大典主题曲的人物!林素音的大嗓门加上这种宏大敘事,现场感染力是毁灭级的!咱们怎么打?在这个主题面前,谁来都得矮半截啊!”
洪涛没说错。
在蓝星的审美体系里,“大”就是好,“高”就是雅。宏大敘事天然站在鄙视链顶端。
“老弟,这一场……避其锋芒吧?”洪涛咬著牙,语气挣扎。
“让阿曜选首四平八稳的歌,只要不出错,输给国家队不丟人,千万別为了这口气去搞『对攻』,万一用力过猛反被碾压,阿曜这点刚聚起来的心气儿就散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就在洪涛以为凌夜在权衡利弊时,却听见一声轻笑。
笑声里没有恐惧,反而带著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洪导,你知道我现在拍的这场戏,有一句台词我很喜欢吗?”
“啊?这时候你跟我聊台词?”洪涛懵了。
凌夜转过身,看著寒风中搬运道具的群演,看著为了一个镜头反覆摔倒在泥水里的替身,看著那些为了碎银几两奔波的普通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穿透骨髓的力量: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洪涛愣住了:“什么意思?”
“李默和林素音觉得,请来了周启,把舞台搭成了金鑾殿,唱一曲盛世繁华,就能让所有人跪拜。”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同梅长苏凝视著那座腐朽的皇城。
“他们高高在上太久了,上面的氧气太稀薄,让他们忘了地上的土是什么味道。”
“但是洪导,皇宫再大,也住不下所有人的灵魂。”
凌夜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那个周启,这几年写过哪怕一首给普通人听的歌吗?他的歌里,有柴米油盐吗?有悲欢离合吗?有这些在泥泞里挣扎却依然向上的生命力吗?”
洪涛哑口无言。
確实没有。周启的作品永远是歌颂与辉煌,唯独没有人味儿。
“他们想携浩浩荡荡的『大势』来压死我们。”凌夜拢了拢大氅。
“那我们就把他们从神坛上拉下来,拉进这滚滚红尘里。”
“怎么拉?”洪涛急问。
“那可是《盛世长歌》,题目本身就无解!”
“盛世如果不关注每一个具体的『人』,那就是虚假的空中楼阁。”
凌夜对著手机,一字一顿:
“既然她要唱高高在上的『盛世』,那我们就唱泥潭里的——『眾生』。”
洪涛只觉得头皮发麻。
在《盛世长歌》的煌煌大势面前,去唱螻蚁般的眾生?
“歌呢?”洪涛颤声问道。
“这种歌要是唱不好,可就是卖惨啊!”
凌夜脑海中,一张尘封已久的乐谱缓缓浮现。
他轻声说道:
“放心,这首歌不需要技巧。”
“它只需要……你告诉他们,『活著』和『没死』,究竟有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