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5章 幽瞳与迷雾

      长生:从青木宗杂役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幽瞳与迷雾
    那双悬浮在黑暗中的幽蓝竖瞳,就像是两盏引渡亡魂的鬼火,冰冷、死寂,不带一丝生者的温度。
    在这双眼睛睁开的剎那,顾安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银,沉重得让人窒息。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他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碾成齏粉。
    “筑基……而且是筑基中期以上的妖兽!”
    顾安的心臟猛地收缩,一股寒意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练气期与筑基期,虽只差一个大境界,却如隔天堑。练气修士在筑基大修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只隨手可捏死的蚂蚱。更何况,眼前这是一头在此地不知活了多少年、受阴脉滋养变异的妖兽!
    逃?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顾安掐灭。
    在这狭窄且陌生的地底废墟中,把后背留给一只擅长速度与猎杀的蛇类妖兽,嫌命长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那双竖瞳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戏謔与残忍。它並没有急著进攻,而是像猫戏老鼠一般,缓缓舒展著盘踞在阴影中的庞大身躯。
    借著幽蓝苔蘚的微光,顾安终於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条足有水缸粗细的巨蟒,通体覆盖著黑铁般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生长著倒刺,背部更是有一排如同剑戟般的骨鰭一直延伸到尾部。它仅仅是微微晃动身躯,坚硬的岩石地面便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辨识:地脉黑鳞蟒(变异/筑基期)】
    【说明:异种,常年吞噬地脉阴煞之气,鳞甲坚不可摧,瞳术可摄魂夺魄,极度危险!】
    面板上跳出的血红字样,像是催命的符咒。
    “嘶——”
    黑鳞蟒吐出猩红的信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这声音並不尖锐,却带著某种奇异的频率,直接在顾安的脑海中炸响。
    顾安只觉神识一阵刺痛,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恍惚。那双幽蓝的眼睛仿佛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旋涡,要將他的灵魂硬生生扯进去。
    “不好,是神识攻击!”
    顾安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的神智恢復了一瞬清明。
    就在这一瞬间,一直开启的灵植亲和天赋传来了疯狂的预警。
    並非来自视觉,而是来自脚下和四周那些不起眼的幽蓝苔蘚。这些依附於阴脉生长的低等灵植,此刻正因为恐惧而在剧烈颤抖,这种颤抖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波纹。
    通过这种波纹,顾安“看”到了:
    左侧!
    那黑影並没有直线扑来,而是藉助岩壁的反弹,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折射到了他的左侧盲区!
    那是必杀的一击。
    快!太快了!
    快到顾安甚至来不及转头,快到他的《金光术》还没来得及掐诀。
    在这生死存亡的剎那,顾安的脸上却出奇地没有恐惧,反而透出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
    “想吃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胃口!”
    他的右手並未持剑,而是早已扣住了一只封著蜡的玉瓶。
    那是他在太岁腹中,冒死收集的那团粉红色毒雾——太岁迷雾。
    这迷雾源自一头活了数百年的血肉太岁,蕴含著极其古老且诡异的致幻毒性。当初连有著灵植亲和的他都差点著了道,陷入“成为老祖”的幻境,这东西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覷。
    这也是他目前手里,唯一可能对筑基期生物產生影响的底牌。
    “去!”
    顾安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发力,並未將玉瓶砸向黑鳞蟒(以对方的速度根本砸不中),而是狠狠砸向了自己身侧三尺处的地面。
    “啪!”
    玉瓶碎裂,一股浓郁甜腻、带著粉红色光泽的雾气,如同爆炸般瞬间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黑鳞蟒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正好撞进了这团刚刚炸开的迷雾之中。
    它原本是想一口吞下这个渺小的人类,却不想先吸入了一口浓烈至极的致幻毒气。
    太岁迷雾,遇血则融,入肺即化。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在狭窄的空间內炸响。
    那不是捕食的兴奋,而是痛苦与错乱的咆哮。
    黑鳞蟒那双原本冰冷死寂的幽蓝竖瞳,在吸入迷雾的瞬间,竟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粉红。它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重组,那个渺小的人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或许是它记忆深处最恐惧的天敌,又或者是无数条缠绕著它的同类。
    “砰!砰!砰!”
    陷入幻觉的黑鳞蟒彻底发狂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疯狂地抽打四周。坚硬的岩壁在它的尾鞭下如同豆腐般碎裂,无数碎石如炮弹般四射飞溅。
    顾安虽然预判了攻击,也释放了迷雾,但他离得太近了。
    即便他在扔出玉瓶的瞬间就已经向后暴退,並全力运转《百炼金身诀》护体,但还是被一条横扫而过的蟒尾余波扫中了。
    “噗!”
    顾安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撞上,身体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的一处乱石堆里。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顾安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裂开了一样,至少断了三根肋骨,五臟六腑更是翻江倒海,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不能出声!绝不能出声!
    太岁迷雾虽然霸道,但对方毕竟是筑基妖兽,神识强大,迷雾只能困住它片刻。一旦让它察觉到活人的气息,发狂之下的盲目攻击只会更加恐怖。
    顾安强忍著剧痛,趁著黑鳞蟒还在发狂撞墙的间隙,手脚並用,像一只受伤的壁虎,迅速钻进了两块断裂巨石形成的一个狭窄夹角缝隙中。
    这缝隙极小,勉强能容纳一个人蜷缩藏身。
    刚一钻进去,顾安便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胸口,丹田內的灵力瞬间逆转,猛地冲向心脉。
    【龟息诀:逆转】
    咚……咚…………
    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臟,在一息之內骤停。
    奔涌的血液凝固,滚烫的体温迅速冷却,连同毛孔的开合都彻底锁死。
    【特性触发:死寂】
    这一刻,顾安仿佛真的死了。
    他就像是这废墟中千千万万块冰冷的石头之一,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丝毫生机外泄。哪怕是筑基期的神识扫过,除非一寸寸地挖开石头查看,否则绝难发现这里还藏著一个活人。
    外面的轰鸣声依旧在持续。
    黑鳞蟒庞大的身躯在废墟中翻滚、绞杀,烟尘瀰漫,碎石乱飞。有好几次,巨大的落石就砸在顾安藏身的缝隙上方,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断裂的肋骨处更是传来钻心的剧痛。
    但顾安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颤一下。
    他在赌。
    赌这头妖兽在发泄完幻觉带来的恐惧后,会忽略掉他这只“螻蚁”。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外面的动静终於小了一些。
    太岁迷雾的效果正在减退。
    那头黑鳞蟒似乎从最深层的幻觉中挣脱了出来,但显然並未完全清醒。它依然在低声嘶吼,声音中透著一丝疲惫和暴躁。
    顾安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潮湿的神识波动,如同扫帚一般,粗暴地扫过这片废墟。
    那神识扫过了乱石堆,扫过了苔蘚地,也扫过了顾安藏身的缝隙。
    顾安此时早已进入了深层次的假死状態,思维几乎停滯,只保留了一丝最本能的警觉。
    那神识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有些疑惑,刚才那个可恶的小虫子哪去了?
    但在它的感知中,这里除了乱石和灰尘,並没有任何生命波动。
    “嘶……”
    黑鳞蟒吐著信子,在废墟中游弋了一圈。它那巨大的头颅凑近了顾安藏身的石缝,鼻孔中喷出的腥臭热气,甚至顺著缝隙钻了进来,喷在了顾安冰凉的脸上。
    只要它再往前顶一下,或者张口喷出一口毒息,顾安必死无疑。
    这一刻,简直比在太岁肚子里还要漫长。
    突然。
    黑鳞蟒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恢復了一丝清明的竖瞳,望向了遗蹟的更深处。
    那里,是地脉阴河的下游,也是这片上古遗蹟的核心方向。
    嗡!
    一阵极其微弱,但频率极高的灵力震盪,顺著地底岩层传了过来。
    这震动对於人类来说或许难以察觉,但对於常年盘踞地脉的黑鳞蟒来说,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刺眼。
    有人在动它的“东西”。
    或者说,有一股令它既忌惮又渴望的气息,正在那里復甦。
    “吼!”
    黑鳞蟒发出一声焦躁的低吼,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荡荡的废墟,似乎是权衡了一下利弊。
    最终,它放弃了搜寻那只不知所踪的小虫子。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带起一阵腥风,黑色的鳞片摩擦著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向著遗蹟深处极速游去。
    眨眼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便远去了。
    ……
    废墟中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那些幽蓝色的苔蘚,依旧散发著诡异的微光。
    顾安並没有立刻动。
    他就像是一块真正的化石,依旧保持著那个蜷缩的姿势,藏在石缝里一动不动。
    妖兽生性狡诈,尤其是这种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回马枪这种事,它们玩得比人类还溜。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直到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確定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消失,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
    “呼……”
    石缝深处,传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吸气声。
    顾安那灰败如死人的脸上,终於涌上了一抹血色。
    心臟重新开始跳动,虽然缓慢,但却有力。僵硬的四肢百骸逐渐恢復了知觉,隨之而来的,是断骨处那排山倒海般的剧痛。
    “嘶……”
    顾安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从石缝中挪了出来。
    刚一落地,他便踉蹌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旁边的断墙才勉强站稳。
    “好险……”
    顾安抹了一把额头上瞬间渗出的冷汗,看著手中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储物暗袋,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那瓶太岁迷雾,可是他手里除了玄阴丝陷阱外,最强的控制手段。本打算留著阴那位所谓的“赵管事”,没想到刚落地就不得不交了出去。
    但这买卖做得值。
    用一瓶毒雾,换了一条命。
    顾安靠在墙上,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回春丹吞下,又取出一块木板和布条,熟练地將自己断裂的肋骨固定好。
    【微弱自愈】体质开始发挥作用,胸腔內的闷痛感稍稍缓解,那种酥麻的癒合感再次传来。
    “那畜生走了。”
    顾安看著黑鳞蟒离去的方向,那里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隱约可见一些巨大的人工建筑轮廓。
    “它没有继续搜寻我,是因为那边有东西吸引了它。”
    顾安眉头紧锁。
    能让一头筑基期妖兽如此紧张,甚至放弃到嘴边的猎物也要赶过去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那个方向……正是那张人皮地图上標记的终点,也是“血刀门”那群疯子想要挖通的地方。
    “前面有筑基妖兽,头顶有宗门封印。”
    顾安苦笑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握紧了手中那柄只剩半截的断剑。
    “看来,这绝路还没走到头啊。”
    他没有退路,只能往前。
    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也总比被活埋在石头里强。
    顾安休息了片刻,待体力恢復了两成,便再次施展敛息术,像一道幽灵般,顺著黑鳞蟒留下的痕跡,小心翼翼地向著遗蹟深处摸去。
    只是这一次,他变得更加谨慎,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毕竟,这里已经不是外门那个讲规矩的宗门,也不是那个能让他安稳种田的幽萤谷。
    这里是遗弃之地,是真正的吃人地界。